分卷阅读38(1/1)

    容暮挑起眉梢,让侍奉的人都退了下去。

    虽说昨夜丞相府遭了刺客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府邸,但华淮音现在的话却不是人人都能听的。

    遣散了众人,容暮道:“少将军且言。”

    华淮音目光灼灼,黝黑双目里似有火焰在燃烧:“是闻栗。”

    听到闻栗的名字,容暮睫羽轻颤,忽就笑了:“少将军这是有了证据?”

    容暮不是没怀疑过闻栗,但坦白而言,闻栗不可能能在如此短暂时间内就有此等羽翼。

    只怕身后有人罢了。

    容暮双目幽暗。

    看容暮不相信,华淮音攥紧了拳,声音也放大了许多:“除了他,还有何人会追杀我到如此地步!”

    容暮让宋度把药碗递给华淮音,华淮音接过碗也不喝,情绪急躁。

    容暮无奈地抿抿唇,当着华淮音的面抬起他的左手,然后掀开手腕的宽大袖子。

    刹那间,宽袖里头裹起的白布跃然眼前,容暮朗言:“不止你被刺客伤到了,昨夜本官也是。”

    华淮音:……

    一直等到喝完药,那苦涩的药汁也没有将华淮音繁杂的心绪给压下来。

    一会儿挠挠额头,一会儿忍不住扣扣腿骨发痒的伤口,武将忧烦起来手就闲不住。

    最后华淮音看着床边还在把弄着月白袖口的男子,表情认真地言道:“刺客既杀你又杀我,所以这是我们二人共同的仇家?”

    “嗯。”随意的糊弄着人,容暮不想华淮音去想这个问题。

    但华淮音就像陷入了死胡同一般:“这样一来的确有问题,闻栗想杀我,我知道,那闻栗怎么会想杀你呢?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处的人,你们俩又有什么渊源,难不成真是我多想了……闻栗还没有坏到这个地步?”

    容暮闻言笑了,这渊源可就深了……

    是他太相信楚御衡了。

    楚御衡这么些年来所出手的官宦世家,数量可不算少了,如今借着闻栗的手对自己出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他还是不愿相信楚御衡会这般……

    他都言明要去江南,远离朝政和?俗,楚御衡还不放他?

    但看华淮音对闻栗的反感,容暮突然感了兴趣:“你就这般了解闻栗?”

    “呸呸呸!”华淮音一连吐了好几口吐沫,“谁了解他呀,他就是个疯子。”

    “哦?”

    看容暮露出了个愿闻其详的表情来,华淮音忍着心头的恶心细说起来。

    “他用刑的时候专门鞭打我大腿骨,还往我上处招呼,就想要我断子绝孙!”

    这个“上处招呼”容暮没听懂,但等到华淮音说完他就懂了。

    容暮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任何种反应,华淮音说话果然和他不同。

    他便不会将这些词句挂在嘴边。

    “他内心恶毒的很!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让我跪下求他,他都不放过我!”

    “闻栗的确不喜你。”

    “啊?”

    “据说他有一同胞姐妹,当初一同过境时就死在边关的华老将军的箭下。”

    “死在我父亲的弓箭下?”

    容暮颔首。

    “难怪他那般恨我……可我父亲束手边关,对于那些可疑的人本就手握处置的权利。”

    “他也知晓,但他并不会软了心放过你。”

    “可为何不名正言顺?明明没有证据还这般,他后来居然还想动我的身子,若不是我身子骨强悍,拼死抵抗,那人就会做出更为恶心的事来。”

    “他还想动你的身子?”容暮凝眉。

    “……”

    华淮音顿了顿,想起牢狱里大人手就往他怀里游走,一时之间,粗犷男子后颈的汗毛颤栗。

    这事也太丢份子了。

    华淮音扭转视线,故意引开话题:“反正他就不是个好人,不止我这么觉得,牢狱里其他人也这般认为。”

    眼前威武男子的别扭劲儿,容暮哪里看不出。

    捧着热茶文雅的饮了一口茶水,只是容暮没想到华淮音不过进了一趟天牢,就交了不少的狱友。

    这人似乎走到哪儿都善于交友……

    同样的父母血脉,他怎的就不是这般的人。

    大抵心里厌恶闻栗,后头说到闻栗的恶处来,华淮音就像点了炮仗一样噼里啪啦,整整对着容暮咒骂了那厮一刻钟时间。

    容暮悠然地喝着茶,指腹在光滑的杯盏上打转。

    等到华淮音说得口齿打结,张口咳嗽时,他还为华淮音满了七分的茶水。

    华淮音一边大口喝茶解渴,一边看着微勾唇角温柔看着他的容暮。

    这人似乎对他好得有些过分了!

    华淮音头皮发麻。

    华淮音将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提了提,遮住有些松散的里衣胸膛,眼神飘忽着,华淮音小心地试探:“你怎么对我这般好……其实……我只喜欢女子的……”

    容暮尚且不知几句话的功夫,华淮音居然能想成这样。

    不忍看床上的大块头扭捏模样,容暮抚额叹惋:“少将军多思了。”

    华淮音还直直地看着他。

    容暮舌尖顶着上齿,好笑地看着华淮音紧张的样子:“若我当真喜欢男子……少将军就不愿同我做朋友了?”

    似在考虑容暮说的话是否是真的,华淮音的眉宇皱起的弧度都能夹死苍蝇:“你当真喜欢男子?”

    容暮闷声:“嗯。”

    华淮音无声攥紧了拳,恍然大悟:“难怪你年近三十都还未娶妻生子,原来你心就不在女子身上。京都的谣言也闹得太厉害了,害得我还以为你不举。”

    被谣言强迫不举的容暮:……

    -

    从华淮音屋里出来,容暮踱步穿梭于丞相府的廊檐下,春风料峭,吹起他飘逸的衣摆。

    华淮音心态调整的不错,纵使昨晚被刺客刺杀,今日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容暮就同他大不一样。

    若有人面对容暮,就能看到容暮现在面色冷寒,整个人犹如秋日腐朽的落叶。

    破败而无生机。

    书房里,容暮默然提笔。

    雪色打在容暮的脸上,衬托出这人愈发清冷潺然。

    华淮音说的也有理。

    昨夜过来刺杀的人大部分都是冲着华淮音去的,来他屋里的不过只一人,但这样的刺杀有头一回就有第二回 。

    由于容暮左手受了伤,宋度就留在书房替他磨磨。

    这会儿看着自家大人起身从博古架的暗格处取出一方小木匣,宋度低着头准备出去。

    但还没提步就被容暮留下。

    “阿度,你跟着我多久了?”

    一封一封看着木匣子里的信函,容暮头也不抬地问道。

    宋度躬身,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已经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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