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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容暮抽取抽取信函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容暮从小臂高的信函里抬起首来,像闲散聊天一般轻飘飘地说出让宋度背后一凉的话语,“那你会背刺我么?”
“大人这是何意!”
宋度绷紧了后背,严肃道:“属下永远不会背叛大人。”
“好。”容暮讷言。
宋度头皮发麻,就见自家大人将几封信函塞到他手上,琉璃目里还映着让宋度不宁的淡漠。
自家大人当下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寒寂深湛,就像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这些东西你收拾好,我要你今日起护着华淮音。”
“大人?”
手中的纸页有如千斤重,宋度闻言说话都磕巴起来。
“你带着他住到江南去,若有人为难你们,你就将手中的东西交出去。”
容暮说话的语气就像临危托孤一般,宋度潜意识里觉察不对劲,便不想应下。
但容暮同样倔强:“等京中和朝堂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就去江南寻你们。”
“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宋度声音有些发颤。
住在丞相府的少将军,一直闲散在家的自家大人,还有昨夜突如其来的刺客,这一切都同以往的宁静不同。
这都让宋度心神不宁。
而容暮闻言轻笑,烛光洒落在他疏朗的脸上,他的思绪也飘荡得格外遥远:“大事么……也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他还需在走前把该交的东西交上去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笑哭,怎么可能五十章才火葬场?
看了看大纲,大概还有三四章容暮就走了。
还有……能不能求一下营养液和评论(小声bb
第37章 心如余烬
刺客入府的第二日,?丞相府里一方马车车轮骨碌碌地向着皇宫驶去。
外头架着马车的宋度攥紧了手中的缰绳,思绪不平。
自家大人催的急,原本让他今日在府上准备着包裹,?今日天黑前就带着少将军出发赶往江南。
但他还想在临走前再送大人入宫一趟。
大人就随他来了。
到了皇宫大门,以自家大人的身份不需递交牌子就能直接进去。
看着走入红墙琉璃瓦的自家大人,?清瘦但显君子神韵,宋度突然红了眼,?今日午后,?他就要和大人先行分开了。
虽说大人说了等京中事情解决就来江南,?可宋度还是慌张,?当下出声唤了一句:“大人!”
“嗯?”
“大人的汤婆子忘记拿了。”
容暮眉眼含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宛若夜幕下的月牙,?就像是把春意都拢来装进琉璃目里。
由着宋度给他送来还暖和着的汤婆子,?容暮一双玉手捧着汤婆子外头的毛绒软套:“你先等着,?若是冷了就坐在马车里,?我把东西送上去就出来。”
“好。”
宋度不冷,?他只是突生不舍罢了。
许是怀着彻底断开联系的心情,当下在走在这红墙之间,容暮脚步轻缓。
冬日里的皇宫,?冰雪还没消融干净,偶然几株出墙的古树已冒出新芽,?但天色不好,?很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等踱步至楚御衡的御书房,?容暮已见了不少雾茫之下的春色。
外头守着的小宣子苦着张脸捋着拂尘的毛穗,?忽见一袭白影出现在拱门那头。
小宣子双目透亮。
重重舒了一口气,连忙迈着小步子过去迎人,看着容暮就像看着救世神佛一般:“丞相大人今儿怎么进宫了!”
“本官有东西要交由陛下。”
“那大人可得等上一等,?闻大人还在里头呢。”
已经打算推门而入的容暮脚步一顿,转而停在门外:“既然如此,本官就在这儿等一等。”
“若是大人冷,不若先去南昭坊等着?闻大人也才刚进书房不久。”
小宣子不忍心这么冷的天还让容暮在外头受冻,便想着带入去南昭坊。
南昭坊就是朝臣们等候御书房帝王传召的地方,冬日里头还起了炉火,可要比外头暖和些。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了。”容暮礼貌地颔首。
可容暮步子还没迈出去,原本寂静的御书房里传来一声震怒的男声。
“闻栗你的确罪该万死!”
一句罪该万死让容暮骤然停下脚步,同时容暮无声捏紧了怀袖里手握着的信封。
小宣子疑惑容暮为何会突然停下脚步,容暮却回首看了眼关闭紧密的御书房。
不待小宣子反应过来,容暮已经停下脚步,停顿在门边听起来。
“大人!”
“嘘……”
小宣子当即闭言。
丞相大人这般神色似乎在倾听御书房里的事,原本与礼不和,但小宣子却没有阻止。
丞相大人不过安静等着陛下传唤罢了。
于是小宣闻沉默地不作言语,退到一旁。
同样是朝堂的忠臣,他就是更加喜欢丞相大人些,丞相大人整个人都透露着落拓清朗的干净,同丞相大人交谈只让他觉察这是在污了新雪。
而此刻通透的男子敛着眉目,靠着没关拢的门扉认真地听起里头的话来。
“你对华淮音出手也就罢了,你怎敢对容暮也动手?!”
修剪整齐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容暮也没意识到,他已摒住了呼吸。
原来昨晚的刺客真的是闻栗派来的人。
下面嚼着笑意的男声正是闻栗的声音,他说话一贯如此甜腻,腻得像裹着糖水一般,此刻听在容暮耳边,却指向毒蛇吐出来的毒液,沾染丝毫就万劫不复:“可这二人现在不都相安无事吗?”
“谁说相安无事!”低沉的男声顿了顿,像是在忍着怒意,“容暮他已经伤了臂肘。”
“伤了臂肘又不是丢了性命,我阿姊在边关被人一箭射杀的时候,我也不曾像陛下这般着急。”
“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就是想要华家人的性命,即便我这样,陛下不是还会护着我吗……”
“所以你就仗着朕会护着你而为所欲为?”
“是!只要华淮音一日不死,我就还会派人去追着他杀!谁若拦着我,我便追杀谁,即便是护着华淮音的容暮。”
“谁准你对容暮动手的!”
闻栗嗤笑一声,忽然看着还没关紧的门缝里露出的白色衣角,心神一动,继续言道:“那陛下是想自己动手吗?如果当真护着容暮,陛下会撤回大半的暗卫后,只留三人装装样子?”
“朕的确撤走了大部分的人……”但那不是装装样子!
闻栗抢白了楚御衡的话,视线牢牢盯死远处的白色衣角,刻意引导:“陛下都这般撤人走了,意思还不就明朗了?不就是不愿意再有人保护着容暮吗?再者我派出的人是陛下赐予我差使的,若陛下不愿,便可拦下我,那些刺客怎何故的能真正闯入丞相府里?一切不过都是陛下在故意纵容着我罢了。”
倏然间,门外容暮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断了。
闻栗的质问换来了里头人良久的沉默,亦或是二人说话声音骤然小了起来,外头的容暮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风吹干枯枝桠的声音。
听不到楚御衡的回复,可容暮只听这么些就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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