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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Kreacher,Regulus又走向湖边,他依旧在尝试用飞来咒捞起帽子,Sirius在一旁看着他,从烈阳高照到日暮西垂,再到月上中天。他不再笑,只死抿着唇注视弟弟转圈,两人赌气似的,看谁能撑更久。
后来,Regulus当然没找到帽子,Black夫人狠狠训斥了他,又给了他一顶新的帽子,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在出席宴会时衣着不得体。Sirius再没见过Regulus亲自清理帽子,从那之后,他对它们毫不在意。
唉。Sirius暗自叹气,走廊昏暗的壁灯明明灭灭,Regulus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像任人揉捏的橡皮泥似的……Sirius甩甩头抖掉泄气的想法。他从来不知道Regulus是怎么想的,他不喜欢猜,更不喜欢揣摩,反正猜也猜不明白。而后遇到Snape,他更觉得斯莱特林都一样难以理喻,不过现在…哎呀,Severus还是不一样。他忍不住想为Snape辩解两句,虽然他同样猜不明白Severus,但反正,他们就是莫名其妙的默契了起来。
Regulus仍在前面走着,走廊的温度逐渐低下来,令Sirius想起上一次他是怎样同Snape一起窝在布草车里。上次…多亏Regulus帮忙他们才得以顺利逃脱。他幻想着这一次对方也能…嗯,怎么说呢,弃暗投明?最好谈完之后就和他一起离开,走之前,顺便救走地牢中可怜的受害者们,相信如有Regulus的帮忙,这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哎,Sirius Black呀。他总将一切想得简单,从不多虑,遇到难事,当即身体力行就去做,不会瞻前顾后。这一点与Snape截然不同,他用于思考与计划的时间远多于行动,就像狙击手会耗费时间瞄准,然后一击毙命。Sirius则更像离弦之箭,破开云雾,劈波斩浪,一往无前。他仿佛是不理智的,却又理智的要命,毕竟举凡难事,不做,不破,如此看来,一切本就简单。这并非鲁莽,而是纯粹的、令人歆羡的勇气。
Sirius追着Regulus一路行进,看到对方闪身进入一个转角,他追上去,然后被Regulus抓住手腕拽进屋子。
“你——”
Regulus捂住他的嘴。他们此刻正在一个杂物间,Sirius是这样判断的,Regulus没开灯,这地方到处扔着箱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几乎快要踩在Regulus脚上。他琢磨着要不要用手肘击打对方的下巴,让他放开自己,比力量,Regulus绝不是他的对手,但Sirius更好奇自家弟弟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Sirius很快丧失了探求Regulus意图的兴趣,隔壁凄厉的惨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像是个女孩子?不知经受着怎样的痛苦令她的叫声如此尖锐。“为什么是我——”Sirius听到她在哭叫,“为什么!我是个巫师!巫师!Petunia才是麻瓜,你去抓她,去抓她——啊!!!”
是Cher。她到现在还在喊着这几句话,就像她被抓走时一样。Sirius认不出她凄厉的惨叫,但对她的言论印象深刻,遭遇Fenrir的时候,她正是这样喊着将Petunia推出去,但狼人还是抓了她。
“嘿嘿,你是个哑炮,不,你是个麻瓜,Bella说没有世代哑炮这种说法。”Fenrir粗哑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他粗声粗气,像是刚剧烈运动完,喘息间透出一种奇异的、令人作呕的满足感。
“为什么——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不能!呜呜呜呜,我不是麻瓜,呜呜——”Cher号啕大哭,Sirius听到厮打的声音和布料扯碎的声音。他意识到极糟糕的事正在发生,Regulus死死按着他,Sirius手肘后击,并试图踩对方的脚,却绊倒在箱子上,两人一起滚在杂物中,弟弟捂着他的嘴,不肯让他发出半点儿声音,Sirius索性咬住他的掌心,但Regulus仍不放手。
Snape死死闭着眼睛,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捂住耳朵,可他不能动,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站在角落里——灯火通明的角落里,Fenrir为他准备的“最佳观影区”。Bella问他介不介意多个观众,当然不,这小子倔强、厌憎、恶心欲呕又毫无办法的扭曲表情甚至比身下呱噪的哑炮小女孩更令他兴奋。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姑娘也挺有趣的。Fenrir舔舔嘴唇,Cher(当然,他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到这种地步还在强调自己是个巫师,不是麻瓜,还在让自己去抓她的女伴(她们看起来关系还不错来着?),仿佛那一个才是合该被折磨的。嘿嘿嘿嘿,真有趣。老实说,他喜欢主人这次给的任务,在这里,他被有趣的猎物包围。
Fenrir很快完事了,他今天格外兴奋,屋里的灯火都比往日摇曳的更厉害。他完事儿的时候,隔壁Regulus和Sirius仍在僵持,虽然他并不知道。啊啊,知道的话会更刺激吧,他不介意观众变多,更不介意拿到Regulus背叛的证据——Bella可是下过命令让Regulus杀死Sirius的,如此好的机会他不去做,当然是背叛,足够令方经变故的Black家雪上加霜,他还能顺便帮忙动手来着,一个简单的阿瓦达索命咒,或者直接咬穿喉咙,反正对方是自己找上门。唉,只能说,还好少年们仍在僵持,没有跑去自投罗网。
Fenrir重新穿上袍子,破布娃娃似的Cher蜷缩在地上哭个不停,嘴里嘟嘟囔囔着“不应该”“哑炮不是麻瓜”“不该是我”之类的话。狼人呲呲黄牙,觉得这女孩可能已经疯了,也许早在他抓她之前,她就已经疯了。啊,无所谓,既然她这么在意血统…Fenrir转转眼珠,看向Snape,壁灯下的少年被光明笼罩着,眼睛紧闭,表情扭曲又痛苦。这明显是更好的玩法…狼人嘎嘎大笑,一瓶药剂出现在他手中。
“你得感谢我,让你亲眼看看自己制作的药剂是什么效果,顺便根据反应原理想想该怎么完善它。”Fenrir大声说,确保Snape字字都听得真切,“这哑炮会感谢你的,你也听到她有多想将血液变得高贵,即使——嘿嘿,也念念不忘。”
那是因为她已经疯了,你这个杂碎。Snape睁开眼怒视他。他无法动弹,也无法骂出口,任他目光如刀,对Fenrir起不了任何作用。他瞪着Fenrir手中的药剂,瞳孔收缩,他…对这瓶蠕动的黑色感到恐惧,不,千万不要——
“——”Fenrir将药剂给破破烂烂的Cher灌进去,嘎嘎笑着扬长而去。药剂反应来的很快,女孩捂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咯咯怪声,紧接着,她的胸腔开始收缩,就像被强行压回去的气球,然后,她膨胀起来——
Sirius奋力挣扎,他开始以不会伤到Regulus但足以令对方难受的力度击打他。提纯血液的药剂?谁的杰作?他们在如此伤害那女孩之后,还要拿她做实验——他几乎立刻想到废弃磨坊见过的尸体,他们这样做多久了?不管怎么说,他不能坐视——
Fenrir离开后,Regulus放开了Sirius,躺在杂物堆里看着对方飞奔出去,他清楚哥哥此时冲进隔壁会看到什么,是他看过无数次的场景,无奈、徒劳、愤怒,随便什么词,他不知道现在的他还能跟Sirius聊什么,甚至于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坐在哥哥对面,听他讲些什么。于是……
还不如直接叫他看看,叫他看看我成了个什么样子——Regulus无法抑制这种疯狂的想法,他发了疯似的想将谈话与否的选择权粗鲁至极地塞到Sirius手中,即便对方知道之后可能会冲着他的脸吐唾沫,那又如何呢,那样他会更轻松也说不定。
叫他看看我成了个什么样子…Regulus躺在杂物上,他懒得起身,也不想做出任何关于起身的努力,刚刚扭打时崴了脚,火辣辣得疼,他一把扯掉面具,动作大到脑后固定面具的带子也一并崩开,少年将它丢在一边,眼神空洞地瞪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它永远也不会亮,永远也不。
她炸开了。
收缩,然后炸开,一瞬间的事。在那一瞬间,也许是出于本能,残破不堪的小女孩对着屋里唯一的活人伸出手,用扭曲的指尖拼命够他:“救救我……”
“嘭!”
血肉和骨屑撒满屋子。
安静,伴随着腥臭难闻的味道,恶心又绝望的安静。
Snape站在灯光下,透过血雾看到一双眼睛,一双极熟悉的眼睛。
他看到灼灼烈火,沉沉黑石中燃着琉璃色的光焰,纯净,美丽,惊心动魄。他看到粼粼静水,幽澈如镜,诚实映照着满屋狼藉。
他紧闭了眼不肯与之对视,不肯去读那双眼中的情绪。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明晰地意识到那双眼天生与恶不容,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亭亭花束,不是滚过泥坳的洁白羔羊,是烈火,是寒冰,是骑士手中斩恶诛邪所向披靡的利剑,是光明耀眼的阿波罗,是——
格兰芬多的眼睛。
那双眼正看着他,看他站在碎骨肉屑污血中。……Fenrir说的对,尽管他不愿以此自罪,但杀死她、杀死他们——那些麻瓜,他不知道自实验至今究竟有多少受害者——的药剂确实出自他手,即使是分解的,他没想到——他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Sirius正看着他,他不敢睁开眼睛。
他听到他在说话,细若蚊蚋,重逾千钧:
“Severus…?”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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