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凌消翠绿色的瞳仁急剧的收缩了一下,暴呵道:“趴下!”

    话音未落,阴阳先生忽然炸成一团血雾,火药的呛鼻味道霎时充满了整个营帐,下一刻,火光冲天,营帐被炸裂,周围的积雪刹那融化,连暴风雪好像也停滞了一下。

    周围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营帐顷刻被掀飞。

    燕离在爆炸之时死死将薛浪护在身下,掀翻的潮湿泥土盖了他一层又一层,倒是抵消了一些灼烧感。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亮光十里外都可见,黑红的烟雾纠缠在一块,不久,红光熄灭,黑色的烟雾迅速挤占了整片天空,见到的人无不心生惧意。

    收留点被埋了近一吨的炸yao,令薛浪始料未及,这儿距边关和陵阳都极远,这么多炸yao是怎么运过来的?

    薛浪印象中的阴阳先生绝对不是敢自爆的狠人,他心狠手辣,却极度贪生怕死。

    他想起凌消的话,他们一进来看见的那具尸体不是周中的,因为他走之前在周中身上下了一种很隐秘的蛊虫,等周中一死,他就能感受到。

    而在他们进去之前,周中都还好好活着,阴阳先生也不是真的,现在等同于周中和阴阳先生都不见了。

    燕离呢?燕离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他没法思考更多,意识很快陷入昏迷。

    在浓烟炽热之际,山林里窜出一个黑影,桀桀地笑了两声,那人走进烟里,翻翻找找,把薛浪从燕离怀中扒了出来,也不管是死是活,扛在肩上便掉头离开了这地方。

    “咳咳。”最先醒来的是贺少堂,点了几处大穴忍着痛爬起来。

    满地断肢残骸,血水隐隐冒着热气,证明可能还有活人。

    在一众趴伏的“尸体”中,仰面朝天的燕离属实另类,贺少堂一惊。

    “老大!”

    他断了只胳膊,只能颤着单手去探燕离的鼻息。

    腹部的伤口在流血,后背被轰得稀巴烂,燕离纤细的脖子上出现了蛛网似的血痕,也往外不要命地冒着血,整个人真成了血人。

    气温太低了,地上的鲜血有些都结了冰,一碰就碎。

    贺少堂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但此刻他慌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害怕他们神一样的老大就这么憋屈的没了。

    好在,燕离又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顽强的生命力,鼻息虽然微弱,但至少心脏还在不甘跳动,连胳膊腿都好好的。

    贺少堂安了心,然后又提起来,快速地扫视一遍,王爷去哪了?他明明记得爆炸前老大离得最近。。。。。。

    不,肯定有人在他们昏迷的时候带走了王爷。

    老大都还有一口气,王爷就更不可能被炸死了。

    暴雪掩埋下的其他活人也渐渐苏醒,贺少堂喊了一声凌消,听到一丝微弱的回应。

    “你在哪?”

    “这儿。”

    凌消摆了摆头,抖掉多余的雪,瘸着条腿被贺少堂搀扶起来,还没说句别的呢,就被拖着过去给燕离续命。

    饶是凌消见惯了人间惨象,也不由得因燕离的重伤心头微沉,好在他蛊虫多,吊着口气不成问题。

    “对了,主子呢?”他问。

    贺少堂缓缓摇头:“我怀疑主子被人带走了。”

    “会是谁?”

    “不知道。”

    凌消本就沉重的心又沉了一下,几乎要沉到地底下去了。

    “先救老大。”

    收留点还有不少被波及的百姓,都交由贺少堂找人安置,而其他人则连夜赶回周府,由御医和凌消一起诊治。

    来这儿不过半月光景,燕大人受的伤一次比一次重,御医擦着冷汗,不敢保证什么,凌消用蛊虫吊着燕离的一口气,他拼了老命昼夜不分地在燕离身上开刀与缝合。

    然而燕离始终是进气少出气多。

    厉王失踪了,生死未卜,这件事谁也不敢透露出去,如果连燕离也撑不过去,武安的这些人就真的是群龙无首,要乱了。

    好在这之前薛浪把明面上的事情扔给了邢新他们,不至于让他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属下手忙脚乱,但时间久了,他们迟早会发现厉王和心腹许久都没出现了。

    这个冬天太难熬,每天都有人死去,凌消一面要救燕离,一面要追查薛浪的下落,忙得是焦头烂额,只能寄希望于燕离快些醒过来。

    某日,贺少堂找来,跟他说:“主子有消息了。”

    此刻,薛浪在颠簸的马车中幽幽转醒,身上的伤处理得七七八八,他摸不准自己所处的情况,只能按兵不动,透过马车的破烂地板仔细观察。

    然而再看也不能从千篇一律的黄土中看出朵花来。

    醒了没多久,吱呀吱呀脚踩木板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来人毫无预兆地狠狠踹了一脚他的伤腿,复而缓缓蹲下身,见他双目紧闭,无趣地嘁了一声,又退了出去。

    十几息后,那人又进来一次,仔仔细细地盯着薛浪看,嘀咕着:“死了?”

    薛浪懒懒地抬起眼皮,声音嘶哑:“别来无恙,阴阳先生。”

    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一怔,继而咧开嘴角,饶有兴味地问:“怕不怕?”

    薛浪嗤笑一声,默了一下,才说:“几年不见,你的易容术真是越发出神入化了。”

    “让本王猜猜,帐里的那个替身,才是真的周中吧?”

    “不错,”阴阳先生赞许地点点头,“薛浪,你很聪明,跟着我王,必将前途无量。”

    薛浪费力地移动了下被压麻的那条胳膊,浑不在意地说:“多谢抬爱,不过我这人,还是喜欢前途未卜的日子。来,说说吧,楚王这次请我做什么?”

    阴阳先生冷哼一声:“竖子无教。”

    “欸,”薛浪扬起一个欠揍地笑,不要命地编瞎话,“本王一岁识文断字,三岁熟读四书五经,六岁精通六术。。。。。。前前后后遇有百位教书先生,怎么能说无教呢?”

    “要不这样,看在几年的交情上,你交点钱,本王破例为你传道授业。”

    “别走啊,路上挺无聊的,你要不要听些‘教’?比如,徘徊‘歧途,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唐骆宾王《代李敬业讨武曌檄》)

    男人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一天私塾也没上过的脑子并不能理解这句话,于是他只是阴恻恻地低声警告:“别想耍花样,回大楚之前,你都在车上老实待着吧。”

    薛浪笑笑,不以为意,左右死是死不了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燕离,那个傻子,回想起当时让人心惊肉跳的场面,恐怕挡在他前面的人会炸成烂泥。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出神地看着马车一角,喃喃道,“否则我必然要整个大楚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处理得不太好

    16、陵阳

    叶航快马加鞭将武安的紧急情况回禀给了皇帝,庆帝当时就在御书房里发了一通火,大骂奸臣小人国之蛀虫、大楚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骂完之后,庆帝铁青着脸,冷静下来同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禁军统领商量对策。

    叶航察言观色,自荐领兵增援武安,同时忐忑不安地从国库敲出了一笔银子,用以强兵壮马。

    对此,庆帝没有反对,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那场大战,若不是自己人反水反了一半,大庆何至于落得惨败的境地。

    过几日早朝,庆帝向众臣透露了部分事实,只是刚任命完叶航,大殿里就吵得不可开交。

    只对付一个小小的刺客,竟然就要出动半数禁军,好多大臣都觉得庆帝太小题大做了,调离禁军,难免会让防备薄弱的陵阳陷入危险。

    另一拨人则认为防患于未然,斩草需除根,两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个大庆的奸细,且在大楚大开杀戒,这分明是楚王想发动战争的信号。

    而且,陵阳也不止有禁军,还有精锐的护卫营,城外更有步军营日夜守卫,哪有那么容易直面危险。

    两拨人各执己见,庄严肃穆的大殿如往常一样变成了菜市场,群臣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非要说服对方听从自己的想法。

    庆帝冷眼旁观,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气氛凝滞而闭口不言时,他才问:”吵够了?“

    没人吱声,是个瞎子都知道庆帝在发怒的边缘走高跷。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当年大楚便是靠着一手安插内奸的本事,才生生拖垮大庆,众爱卿莫非连这事也忘了?再小的奸细,那也是大楚的,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行了,此事就这么办,休要再议。”

    一席话把蠢蠢欲动的主和派死死钉在原地,大殿中冒出整齐划一的一声:“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散朝之前,作壁上观的瑞王似乎稳不住了,站出来请了一道无关痛痒的圣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