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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的光投下,把人影无限拉长。
江笙畔把人背回了周公馆,夜色已浓,周老夫人还开着灯在客厅焦灼地等着。
见到周祺然被背回来了,她放下心来,才对杨溪说:“待会去厨房给他端一杯醒酒汤喝。”
“是,老夫人。”杨溪应道。
在周老夫人面前,杨溪扶着江笙畔一步步往周祺然的房间走。
江笙畔和杨溪合力把人放床上,杨溪端来热水说:“我去厨房做醒酒汤,你先给少爷抹个澡吧。”
杨溪走后,江笙畔单手解开周祺然西装上的一颗颗纽扣。西装褪下,再来是里面的纯白的衬衫。
周祺然不瘦,衬衫包裹着十足的少年身材,和他们这些下人不同,皮肤白皙,一看就是不常晒太阳的。江笙畔趁他熟睡,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少爷的脸颊有些红晕,紧闭着眼睛,蝶翼似的睫毛映下一片阴影,薄薄的嘴唇透着些许粉红。少爷醉后也很安静,除了要他背的那会儿。
江笙畔让自己回神,把西装裤也一并褪下,只剩下最里面的平角裤。
毛巾在盆里打湿,再拧得半干,江笙畔拿着毛巾从脸上,脖颈再到擦到胸膛。
周祺然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任由江笙畔审视,擦拭。江笙畔不会儿心思又飞远了。
少爷在与其他人交谈时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江笙畔看在眼里也很钦佩这样的周祺然,处事八面玲珑,但是他也只有十七岁,这么一想不免让江笙畔心疼。
周祺然轻声哼唧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看到有个人在他边上。周祺然目光无法聚焦,睁着眼看好半天才辨别出这是小瞎子。
“小瞎子……”周祺然嘟囔一句。
江笙畔意识到这是在喊自己,他应了一声。
周祺然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被脱光的身体,他疑惑地问:“你在干嘛?”
江笙畔举起毛巾,“给您擦身体。”
周祺然缓了一会儿,脑袋反应了好久,有些怨气地问:“擦身体为什么不给我脱裤子?”
江笙畔呆愣了,他脱了呀,再一看,确实没脱完,还剩一个裤衩。
周祺然本就热得慌,他坐起来,三两下把内裤脱了,然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放,放松极了,“擦吧。”
江笙畔顿住眼睛飞快地眨着,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又把温热的毛巾从他腹部擦拭过,再略过那个地带擦拭大腿以及腿根。
面无表情,尽量让自己忽视少爷裸着这个事实。
周祺然腿动了动,笑着说了句,“痒。”
江笙畔慌乱了,他想换个地方去擦小腿,谁知周祺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皱眉说:“你擦得跟猫挠似的,再这样我就要起来了。”
江笙畔瞪大眼睛,“起来?”随即他恍然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周祺然身下,本来安安静静的物件,此时已经微微醒来。
那一刻,江笙畔瞪大眼睛,心里慌乱到了极点。
江笙畔的第一反应也很搞笑,他看了几秒,赶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裤衩拽着周祺然的腿给他套上。他想的是待会儿杨溪回来送醒酒汤……不能让杨溪看到少爷的裸体!
江笙畔心脏不受控制地鼓动着,他硬着头皮用左手给周祺然擦完腿,再把睡衣给他换上。
周祺然一直注视着他,要是没醉酒一定会发现小瞎子手脚麻利眼神好得不行,但他现在就是个傻的,他盯着江笙畔打石膏的右手忽然好奇地问:“你右手不能用了,左手摸自己的小兄弟岂不是很不方便?”
江笙畔:“什……”
他被周祺然这一个问题弄得脖子都红了,这种私密的事,怎么能像问天气一样问出来。他红着脸,几乎是咬着后牙槽在说话,“少爷,我是左撇子。”
周祺然笑了,嘴巴已经不听被酒精迷了的大脑的控制了,“左手是不是比右手感觉好呀,我也想试试……”
说完周祺然左手伸进内裤里,摸了两下,不是惯用手感觉特别不舒服,他目光锁定在小瞎子身上,“要不你帮我吧。”
江笙畔大脑嗡地一声像机器生锈了一下怎么也反应不过来,他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地问:“少爷?”
周祺然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已经醉得又睡了过去。留下江笙畔一个人直愣愣地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杨溪端醒酒汤时,见江笙畔在床边站着,“小笙?”
江笙畔转身过来,杨溪看到他的脸十分惊讶地问:“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江笙畔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热了。”
江笙畔回房了身上的热度才下去一些,江爷爷已经呼呼大睡了。江笙畔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少爷刚才的样子。江笙畔隔着衣服似乎还能听见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脏的声音。
他打开门去打了一桶凉水,庭院无人,江笙畔脱了衣服从头到脚泼了下去。水从头顶顷刻间浇下来,淋了个透心凉。
江笙畔一抹脸上的水,身上热度已经完全冷了,只剩下漆黑明亮的瞳孔。
周祺然天不亮就醒了,胃里恶心了一阵。他忍着头疼睁开眼坐起来的一瞬,大脑像电脑开机一样,播放着昨晚的片段。
他记得,他跟小瞎子说要去看星星,还让小瞎子背了……之后回来,擦身体……
“你擦得跟猫挠似的,再这样我就要起来了。”
“你右手不能用了,左手摸自己的小兄弟岂不是很不方便?
“左手是不是比右手感觉好呀,我也想试试。”
“要不你帮我吧。”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他脑子记得倒清楚。他可宁愿自己想不起来!小瞎子是看不见,不然看到自己当着人面自渎,周祺然会更没脸见人。
回忆起他说过的那些话,周祺然把脸埋在手心里,觉得自己真是荒唐至极!怕不是画本看多了,怎么会说出这样不要脸皮的话?
周祺然穿好衣服后,有人敲了敲门,周祺然的莫名心紧了一下。
“少爷,洗脸水打来了。”
听到是杨溪的声音,周祺然的心又放了下去,一开门,杨溪端着水,江笙畔手不方便就端着一杯水。
空气静默了一刻,周祺然扯了个微笑:“早。”
“早上好,少爷。”杨溪说,“喝完酒早上起来肯定不舒服,这是蜂蜜水。您先喝吧。”
江笙畔给他递蜂蜜水,周祺然接过来一饮而尽,喝完,拿着空杯子尴尬地站着。
江笙畔伸手说:“少爷喝完了就把杯子给我吧。”
周祺然很体谅他看不见,把杯子放江笙畔手心位置。江笙畔握了一下,把周祺然手也握住了,周祺然幅度很小地缩了一下手。江笙畔也意识到碰到了手,很自然的挪开了手指。
洗脸时,周祺然试探地问:“我喝醉后,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杨溪想了一下,就是要看星星要人背,也不算什么,毕竟少爷还小,“没有啊,是吧小笙?”
“是。”江笙畔没什么语气地说。
“那就好。”周祺然说:“我醉了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怕自己胡言乱语。”
江笙畔听到这话时,眼皮动了动。
杨溪没想到少爷面皮这么薄,嗔笑说:“没有没有,您什么都没说。”
江笙畔也讷讷地回应:“是。”
周祺然听到江笙畔这么说,心情却更复杂了,小瞎子肯定记得,就是不知道会怎么想。周祺然也不想再提及此时,他只是……纯粹的不好意思而已。
还好有江笙畔手骨折这个理由,周祺然今天也没让他跟着。
今天谢老师傅说要请他去宅子里吃饭,周祺然有点意外,不过也应下来了。
谢老师傅爱喝酒,周祺然看到酒就想起自己昨晚失态的事一阵迥然,面皮发烫。他回绝了老师傅的酒,改为喝茶。
“市面上那些珍珠饰品是你设计的?”谢老师傅问。
“祺然不才,让谢爷爷见笑了。”周祺然回答。
谢老师傅摆摆手,颇有深意地对周祺然说:“要是你父亲还在,他一定为你骄傲。”
周祺然拿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溅出来两滴在桌面上,他顾不得那么多,“您认识我父亲?”
谢老师傅不答反问:“当年你只有两三岁吧,你还记得他多少?”
“不记得。”周祺然诚实地说,“但是我只想知道,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真的……偷了……东西吗?”
“你想说乌衣玺?”谢老师傅用竹筷夹了一颗花生米,小酒喝得微醺:“好多年都没听到这个东西的名字了。”
“偷没偷我是不知道,因为你爸爸这个人,很早就从谢家离开了。”谢老师傅说,“当年他也是我收留的一个学徒,改名跟的我姓,叫做谢遥。”
谢老师傅一辈子除了研究这珠宝以外就是收徒,他不吝啬自己的那点儿手艺,教授给孩子们以便他们将来能混口饭吃。谢遥也是门徒里的一个,小时候在谢家学,但是后来学着学着就被生母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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