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谢老师傅重重地叹了口气,往事如烟一阵阵地让人叹惋,“后来我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十多年后了,他在周公馆当花匠。”

    信息很少,周祺然并没有获得什么启发性的东西。只是这是他回国以来第一次跟人谈及自己的父亲。

    回到周公馆,无论是外婆还是舅舅都没提他父亲,当年的佣人也基本上都换了。

    尘封的锁链断裂,故事的扉页已被打开。

    周家大小姐爱上花匠的事当年在南城也是个笑话奇谈。南城一美的追求者从来都是枚不胜举,周家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烂。可谁能知晓,周寓敏竟然早就喜欢上了公馆里的花匠。周老夫人与其弟弟自然不看好,放着军阀阔商不嫁,嫁给花匠岂不是丢周家的脸?但是周寓敏性格倔强,愣是不听劝说,还怀上了花匠的孩子。

    之后看在肚里孩子面上,周老夫人松口了,谢遥作为上门女婿入赘周家,孩子必须姓周。本以为事情就此风平浪静。但是周祺然三岁那年,周家的传家宝乌衣玺丢失。

    这乌衣玺不光是周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宝物,更是与一份宝藏相连。据说在秦朝,周家祖先是奉命为皇宫看守宝物的。后来秦朝发生政变,周家祖先为了保命,从宫里盗取了一部分财宝藏起来。周家祖先与当时的工匠制作了一枚玺,以便留给后代这财宝的秘密。这玺,就是乌衣玺。

    当年乌衣玺丢失,周家上上下下搜查了三天,连草皮都翻了一翻。搜来搜去,谁都没想到在谢遥与周大小姐房内发现了这枚玺。

    之后谢遥投井自杀,周大小姐携子离开周家。

    十四年后,周祺然才回来。

    第八章

    “你怎么……站这儿?”周祺然刚准备回房就见江笙畔在自己房间门口立着,像饭店门口说“欢迎光临”的门童一样。

    “等少爷回来。”江笙畔毕恭毕敬地说。

    “我也没什么事可让你做的。”周祺然想了想,打发他说,“你先回去吧。”

    江笙畔没有即可离开,他站在原地微微蹙眉,仿佛在抗拒。

    杨溪不知道他俩发生什么事了,以为江笙畔是想给少爷做事心切,就提议说:“少爷,让小笙给您捏肩吧,他最近都在练。”

    周祺然说:“那……行吧。”

    得了允许,江笙畔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练习已久的捏肩手艺了。

    周祺然确实累了一天了,杨溪端来洗脚水,小瞎子给他捏肩。小瞎子虽只用一只左手,不过这捏得的确舒服,不愧是左撇子……周祺然又不知道联想到什么,面色变了变。

    “少爷,力度怎么样?”

    江笙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是有蒲公英在耳朵边贴着,痒痒麻麻的。

    “嗯。”周祺然惬意地应着,“左边捏完,右边也捏捏。”

    江笙畔在后边笑了,“好。”

    “你真是奇怪,别的人要是能不做事,指不定有多开心。”周祺然说,“我让你休息,你怎么整天想着做事?”

    江笙畔沉默了一阵,说:“我不想被赶出去。”

    杨溪听到这话,心酸了一下。

    “傻子。”周祺然着实笑了,“你可是我的人,谁敢赶你走?”

    江笙畔回应:“嗯。”

    屋子里就他们三人,周祺然想了片刻说,“杨溪。”

    “在。”杨溪上前一步。

    “你认识什么十四年前就在周公馆做事的佣人吗?”周祺然问。

    杨溪仔细回忆了一番。身边的人都是近十年左右才来的,年纪也都在三十岁以下。十四年前来的,也怕是三十四十了……周公馆五十岁以上的基本上不会留下来。

    这么一想杨溪还真想到一个,“有,椿香姐,厨房的掌事。”

    周祺然低声对她说:“你有时间向她打探打探十四年前……我父亲谢遥的事。还有,问她知不知道十四年前,从周公馆出去的佣人里有没有发家致富了的。注意别提是我问的。”

    杨溪很懂事地点头。

    十四面前的事江笙畔和杨溪从佣人那儿多多少少有听到过传闻。都在说穷人出身毕竟是穷人,在这么大一笔财富摆在面前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少爷此举是何意?尤其是问佣人有没有发家致富的,更是奇怪……

    杨溪心里奇是奇,却还是去问椿香姐了。她与椿香姐结识了好些年,谈话间也没有什么猜忌。

    椿香姐提到,谢遥她认识,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人,谁都想不到会做这样的事。起先,周老夫人和周二爷极力反对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却因为大小姐任性,孩子已经怀上了才妥协接受。

    杨溪向周祺然汇报这些话,并且椿香姐与那些离开佣人并不熟络,也不知晓他们之后的生活。

    周祺然支着下巴,紧锁眉头。果然,从佣人方入手,就必须有十四年前周公馆佣人的详细名单。管家那儿一定有。但是不能去问管家要,管家是外婆的佣人,若是被外婆和舅舅知道他还在查这件事,说不定妈妈就会知道。

    “少爷,您是想找什么东西吗?”江笙畔问。

    “嗯。”周祺然对江笙畔和杨溪是放心的,他说,“一个项链。”

    “是钻石的,非常少见。”周祺然说:“我爸当年求婚时就用的这个。”

    谢遥当年为了给周寓敏求婚,便想去做一件能看上眼的首饰给她。尽管自己从小就离开了谢老师傅,但是简单的他还是能上手。问题就在没有原料,思来想去,谢遥外出了两个月,去辽城最边远的地方当采矿的工人,这钻石便是这么来的。

    谢遥死后,周寓敏收拾遗物时,才发现那钻石项链不见了。她曾和谢遥赌气时把项链扔还给了谢遥,但是之后谢遥死了,项链却不翼而飞了。

    “畏罪自杀,这个理由很充分。”周祺然说,“但是项链不见了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当年我妈也没找到这条项链。”

    偷东西的父亲,却丢失了最在意的物品,这点怎么都想不通。周祺然不知道事情真相怎样,但他决意去了解。不然,此生都会耿耿于怀。

    “所以,要么是偷了拿去卖了。”江笙畔很快懂他的意思了,“要么就是藏起来了。”

    周祺然没想到小瞎子思维这么灵巧,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要是找到的话,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周祺然刚回来时,以为是周濛拿的。毕竟周濛有动机,当年,按照周老夫人的心思,乌衣玺以及泽瑞乘以后势必给周寓敏夫妇,若是把偷乌衣玺的罪嫁祸给周寓敏和谢遥,那么此事,就得另谈。

    但是那天周祺然翻了他们俩的房间并没有发现项链。会被他们卖掉吗?周祺然观察周濛许久,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他不缺这笔钱,也没这份胆量。项链一旦卖出去,寻根究底,那还是会找到他。他只能藏着。

    思索许久,周祺然决定再探探。

    当天晚上,周祺然用新首饰的借口找到了周二爷。

    “做项链吗?”周二爷一拍大腿,“这主意好!”

    周祺然看着周二爷的面部表情和眼神,缓缓说:“钻石项链。”

    周二爷听到这个神色震惊了,表情很诧异。

    周祺然看着他,心不禁一凝。

    谁料,周二爷转头,特别苦闷地说:“祺然,钻石项链可能卖不好卖。这比珍珠还不流行。”

    周祺然说:“那行,就不用钻。”

    试探了一番,周二爷什么眼神都没有,就是聊着聊着目光看杨溪去了。

    杨溪给他俩送茶来时,周二爷问她:“你这丫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呀?”

    “回二爷,以前我是在厨房做事的。”杨溪回答。

    “难怪。”周二爷说,“我说这么漂亮的丫头我怎么没见过呢。”

    杨溪笑了笑告了声退。周二爷目光收回来和周祺然聊泽瑞乘的事。

    周祺然并没有从周二爷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也只字未提过谢遥这个人。周祺然只好暗想着从其他人身上查。

    二月下旬,本已有些炎热地天气骤然转凉。时不时还有小雨落下,湿了地面。

    杨溪今天没有跟着少爷,她回了佣人住的小院。

    江笙畔见到她时忍不住问:“姐,少爷呢?”

    杨溪左右无事拿出鞋垫出来缝,“宋司令的千金请他吃饭,我就没跟着去。”

    “宋司令?”江笙畔追问。

    “南城总司令宋平啊。”杨溪笑着说,“他小女儿和少爷差不多大。少爷一表人才,估计是想搭个亲。”

    江笙畔在屋檐下站着,好半天才说:“少爷不能喝酒,他喝酒会……”

    杨溪以为江笙畔会说周祺然酒后乱性什么的,她戏笑着:“那样说不定,明天就结婚了。”

    江笙畔听完转身就往外跑,瞎子也不装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