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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这个发展趋势,不出半年,置办宅院、开设酒楼的启动资金就都到位了。
第二日,春花粥铺前来了位稀客。
鹅黄色的轻衫,身影袅袅,正是盛意欢。
在消息闭塞的时代,口耳相传是最快的途径。
昨日不过半晌功夫,深居闺中的盛意欢便对春花粥铺的盛况有所耳闻,上次粥铺开业碍于钱府没能到场,已是非常遗憾,所以今日一大早便带上丫鬟来捧场。
狗毛正忙着收拾铺面,发现后连忙请盛意欢和绿柳到院内小坐片刻。
甄春花在厨房忙着,糕点备货差最后的收尾工作,她知晓盛意欢到访,将围裙摘下,端了份刚出笼的糕点出来。
“盛小姐近日得了闲?”甄春花在盛意欢身旁坐下,“你们尝尝。”
米白色的糕点上点缀着淡黄色的桂花碎,小小的做成花瓣形状,精致非常,盛意欢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绿柳方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递给她。
盛意欢掩袖轻咬一口,吃相优雅,慢条斯理,看的甄春花自惭形秽。
“确实美味。”盛意欢肯定道,轻声细语的解释,“听闻钱小公子卧病在床,这才敢出门。”
绿柳私底下打听过,钱府又人人自危,加上在盛家门口盯梢的都撤了,可信程度很高,不像谣言。
“他那是咎由自取,话说回来,天气有些凉了,我想去做两身新衣裳,但也不过来了两三个月,对县城人生地不熟,不知盛小姐有何推荐?”
甄春花知道盛家上下对钱府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而她一介平民,更无法反抗强权,故转移话题,不再提这伤心事。
盛意欢不是铺张浪费的性格,虽然盛家富甲一方,但盛父从小教导她,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她着的衣裳,大多都出自师记布庄。
里面既有华美精致的云绣锦织,也有适合耕作的粗衣罗布。
思衬片刻后,她说道:“师记布庄,掌柜的人很不错,价格也合理。”
“好,得闲便去看看。”
甄春花在心底记下,寻思改天让甄二带着狗蛋去看看,给山上的弟兄们做身新衣服。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盛意欢担心影响甄春花做生意,起身准备离开。
甄春花喊住主仆二人,将打包好的糕点递给绿柳,让她们带回去。
绿柳常年跟在盛意欢左右,知道她的脾性,接过后便从怀里掏出银钱放在石桌上。
甄春花说什么也不要,硬是塞了回去。
“我这可不是白送的,你先拿回去免费试吃,若是老爷觉得不错,日后生意往来人情份子需要送点心糕点的,可上我处来定做,保证色香味俱全,天底下独一份!”
盛意欢应下:“好,那是一定的。”
量产的糕点都如此精致美味,定制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接连三日的买一送一活动,彻底打响了春花粥铺的糕点生意。
甄春花为了打造品牌效应,特意让崔不翠带着点心去找程先生求了字,准备拓在木匾上,挂在院门梁上。
程先生早就尝过,盛意欢差伙计送了些过去,油纸包装底部还藏着一封信,她在信中对这些糕点赞不绝口,他自然乐意效劳。
提笔写下“巧香糕点”四个大字,清丽隽永,和糕点的清新怡人相得益彰。
这名字是甄春花力排众议定下的,狗毛和崔不翠反抗道,说一点也不大气,别家都是采芝斋、冠春园,怎么到大当家这里全是套用人名,懒得很。
甄春花专制独裁,不愿承认自己的起名水平比甄二高不了多少,拍板定下。
崔不翠去的路上还在腹诽,被程先生如沐春风的气质一熏陶,道完谢后不知道天南地北,一路上犯着花痴,抱着墨宝头重脚轻的回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春花粥铺的生意又红火了起来,巧香糕点的牌子也逐步响亮。
为了回馈老主顾,原先充值“惠民服务”的客人可以按照比例转换糕点数量,这样一来,充值的钱数能够更快的消耗,以此来加快充值速度。
同时,由于时代限制,走亲访友能送的礼品少之又少,糕点便是其中一样。
一开始粥品只是挨到了餐饮业的门槛,等到糕点就又多了样销路,接下来的秋冬季节,节日众多,天气寒冷也易于糕点贮藏,于是甄春花在“巧香糕点”火遍善阳县后,及时推出定制服务。
时不时的,不乏大户人家来定做糕点。
临近月底,甄春花抱着开业以来的账本仔细盘算,将目前手头的钱扣掉两个月的营运成本后,发现不仅能置办宅院,开办酒楼都绰绰有余。
不由得喜上心头,每日下午粥铺打烊后,都领着崔不翠和狗毛寻摸合适的地点。
酒楼不同于铺面,投资大,风险高,定不能设在偏僻处,但客流量大的地界都是开了多年的老店,根基稳固,难以动摇。
苦寻半月未果,甄春花坐在院子里犯难,闹着要吃糖葫芦的狗毛突然从街上兴冲冲的跑回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同时,带回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大当家,李神医被抓了!”
“如假包换,我亲眼看见的,官府的衙役架着胳膊硬生生拖走的!”
## 第34章
甄春花有些诧异。
虽说李神医坏事做尽,狗仗人势,遭了现世报实属是大快人心,但李神医近日来十分安生,不仅不招摇撞骗卖神药了,连算命摊都收了起来,估计是窝在家里养腿疾。
好端端的,钱府怎么突然迁怒于他?
且不论李神医一向会来事,逢年过年少不了给钱府孝敬点珍惜玩意儿,仰仗着钱县令的庇护在善阳县为非作歹数十年,眼下这么兴师动众的抓捕,不由得让人深思。
事出反常必有因。
崔不翠爱凑热闹,一听说李神医现在犹如丧家之犬,手上的水都没擦干,扔下满盆的脏衣服就往外跑。
狗毛没来得及拉住她,对着空气喊道:“人都散了,小翠姐你去干啥啊?”
“随她去吧,等她发现没有热闹可凑时自会回来。”甄春花说完又问,“狗毛,你可知晓李神医被抓是何缘由?”
押人的官差凶神恶煞的,不许旁人驻足围观,更不许随便议论。
但狗毛东听一句西听一句,大概也凑个完整,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钱小公子昨夜去了。”
“去了?”
甄春花以为是听岔了,问道:“去哪了?”
狗毛一脸晦气道:“嗐,还能去哪,当然是阴曹地府,阎罗王殿。”
饶是他常年待在清风寨,下山短短数月,只偶尔在街上玩耍,也对钱富贵这位纨绔子弟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不是今日请了花满楼的姑娘共度良宵,便是明日约着怡春院的头牌莺歌燕语。
更过分的是,若是见到入眼的,便是死缠烂打,明娶暗抢的纳进府去,不知毁了多少姑娘的清白。
这种人,合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死便死了。
甄春花自然明白“去了”的意思,她只是奇怪,钱富贵不过弱冠之年,即便是纵欲过度,也不至于丧了命。
“这是怎么回事?”
狗毛挠挠脑袋,东拼西凑道:“听说,钱富贵原本只是受了点风寒,偏偏玩的花样又多,前些日子趁着钱县令不在府邸,给花满楼的头牌递了请帖,加上两房小妾,玩的正开心,突然腿一软昏死在床上,把其他人吓得够呛,赶紧去请钱县令,钱县令虽溺爱幺子,但也要顾及颜面,在妾室床上发病,传出去肯定脊梁骨都要被戳穿,这才封锁消息,就悄悄地治。”
说的累了,狗毛喝了口水又继续,“谁知道,吃了月余的药不见好转,补品当饭吃,反而越补越虚,前几日突然发起高烧,反反复复一直不退烧,东街的张郎中被请了去,昨天夜里才回来,今早就传出来消息说钱小公子断了气,可是,大当家……”
狗毛顿了顿,迟疑着开口:“要是真的话,现在钱府应当是在忙着操办钱富贵的丧事,为何偏偏抓了李神医?”
他虽不聪明,但直觉这两件事必定有干系。
甄春花听完后,心下明了大半,淡淡道:“那个神棍素日仰仗钱府,现在钱富贵死了,估计是钱县令认为他是害死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
狗毛砸吧两下嘴,嘟囔着:“李神医没理由害他吧。”
李神医确实没有理由加害钱富贵。
但无心插柳柳成荫,钱富贵年纪轻轻身子便如此虚,估摸着和常年服用助兴药有关。
大梁医疗水平非常有限,基本都是靠着郎中的方子慢慢调理,结果病根还没除,一剂又一剂的补药上的猛,久病成疾,怕是拖成急性肺炎了,这病放在现代不加以重视都能要人性命。
归根结底,李神医亏也不亏。
全是天道好轮回,之前造的孽迟早要遭报应的。
甄春花不想和狗毛说太多,敷衍道:“这事与我们无关,要牢记祸从口中,有些话听听就行了,在外人面前切勿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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