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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兄弟,感动。”杨桦桐道。

    三个人一块上手,很快贴完了大半,韩萤从窗户口路过,抻脖子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彩色大字“欢迎各位家长”,又环顾一周,视线落到教室后排地上一摞摞的书。

    “咱班书都在这了吗?”韩萤问。

    “是,都在这了。”杨桦桐道。

    高三的书实在太多,把教室后门堵得水泄不通,韩萤站着思考了一会儿。

    “你们仨帮下忙把后面的书搬去办公室吧。”韩萤说,“不用搬完,留个道儿给家长走。”

    “行。”三个人应。

    “你俩什么时候走?”杨桦桐问。

    “帮你弄完呗,楼下三四班没放学呢,真能拖...”李帅说。

    “好,谢了。”杨桦桐道。

    三个人搬起了书。

    走廊里传来一阵闲散的哄笑声,笑声夹杂着骂声,由远及近,让安静的教学楼多了几分聒噪,接着一大群红白校服勾肩搭背推开了十二班教室后门——楼□□育队的结伙上楼了。

    “喔!琨哥,怎么样北体稳了!”

    “喔!必须的!”

    男生见面先互吹一番牛逼,再互殴一顿,邵桀跟在队伍最后进来。

    “桀哥。”

    姚琨和邵桀并不熟,照面还是要叫一声。

    邵桀自顾自地进来找个桌子坐下了,一群人闹腾着吹完牛逼,又开始大声扯淡,只有教室后头的杨桦桐闷头搬书。

    “去看看他们还能放学吗!”有人吼了一嗓子,“走,去挑衅张望!”

    “你们先去,我们搬完这几摞书!”姚琨说。

    一群人来势汹汹,去也匆匆,瞬间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和邵桀。

    “桀哥不去?”李帅问。

    邵桀低着头扒拉手机,“刷题。”

    三个人,“...”

    “老实说你现在到什么水平了?”姚琨问他。

    “985差点吧。”邵桀说。

    三个人再次,“...”

    很快教室后门被搬出一条小道,最后几摞了,杨桦桐翻开名字看了一眼,夏易和叶淮的,干脆摞到一块儿了。

    书有些多,猛地一抬没走稳,姚琨他们刚好搬完一趟回来。

    “班长,歪了!”李帅叫了一嗓子。

    杨桦桐赶忙抬手去扶,可是已经晚了,两大摞书朝着一边斜了过去,劈头盖脸地砸向邵桀。

    还好邵桀反应快,抬腿一躲,整个人上了桌子。

    刚好韩萤从门口经过,“怎么搬个书还能倒,搬完这几个就回去吧你们!”

    “哎那个谁,你也帮忙搬一下!”韩萤指指邵桀。

    邵桀从屏幕里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帮忙搬下书!”

    邵桀:“...”

    越忙越乱,越乱越忙。

    也不管整洁了,杨桦桐蹲下就是一通收拾,书本倒放反放,胡乱地摞在一起。

    “别急啊班长。”李帅说。

    “怎么能不急。”杨桦桐道。

    临近高考,所有人自信十足,所有人都有了方向。

    站在台上的时候,大家一块玩一块疯,下了台子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高考千军万马挤你下独木桥的那个人。

    连邵桀...都能说出考985这种话。

    如果他连邵桀都考不过,这些年去秦淮都是去玩屎蛋的吗?

    邵桀从一旁桌子上跳下来拣书,他快速地计算了一下是跟韩萤吵架耽误的时间久还是搬书耽误的时间久,选择了前者。

    几个人蹲着一块收拾,一旁角落里一个笔记本撞击桌腿翻了个大页。

    正中写了一行字——

    努力永远都要比期望多一点点。

    最后几摞书搬进办公室,韩萤正在位上弄表格,抬眼瞥了一下办公室的犄角旮旯。

    邵桀是最后一个,走到跟前已经没地了,差点甩手把书撒出去。

    “哎...你,放我桌子上吧。”韩萤道。

    邵桀搬着书走过去,往韩萤桌子上一堆,“邵桀,不叫哎,你,那个谁。”

    韩萤尴尬一笑,既而找回主场,“首先,你擅闯十二班,其次,见到老师没有打招...哎,我话没说完呢,目无尊长!”

    夜晚天空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砚,秦淮门口自行车寥寥而过,一阵风过,吹落了些盛夏季节的银杏叶。

    晚上九点半,叶淮是被陈芸秋薅出去的,从秦淮。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三人,习也不学了,脸贴着窗玻璃直勾勾地往外看。

    干净的玻璃上贴着一张张抻脖子的面容,女人尖锐的嗓音透过隔音窗闷闷地传来。

    接个水的功夫叶淮就不见了,夏易回来看见半个秦淮的人都趴在窗户上往外瞅,十二班的最多,连简颜都在。

    什么热闹这么非看不可?

    正疑惑着,简颜一脸焦急地转头,一眼看到了他,“夏易,你快出去看看!”

    叶淮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个样子的陈芸秋了,表情仿佛能把他吃了。

    一般这种表情,她只会对叶建湘用,狰狞又恐怖,暴戾且病态。

    有多久,她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了,一时间,叶淮不知道是被她忽视好,还是被她用这种豺狼似的暴虐眼神盯着看好。

    陈芸秋从小到大教育叶淮只用了两种方法,热暴力和冷暴力。

    小时候喜欢打他,长大后变成漠视,看到她出现在秦淮门口,叶淮是不解的,但是扪心自问自己在学校没惹什么事,成绩也一直在稳定进步。

    想到这他就笑了,陈芸秋怎么可能因为成绩过来找他。

    但是出了门就是劈头盖脸一通打是叶淮没有想到的。

    咖色的小型手提包,人工皮革,上个季度的限量款,光滑锃亮的铁环拉链剌在脸上挺疼的,手上留疤就算了,为什么脸上也不放过。

    对着叶淮的脸狂砸了数十下,陈芸秋长吸一口气,像是不解气,直接上手,薅着头发往前拖行。

    一套动作快如流水,叶淮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弓腰随着她的步伐走。

    “神经病!神经病啊!你是不是有病啊!!!”

    陈芸秋说话语无伦次,叶淮觉得她应该在说自己,因为这样比较贴切,此情此景也再符合不过。

    薅了几步想回头说点什么,看见秦淮玻璃上贴的脸,欲言又止。

    “跟我回家。”陈芸秋阴着脸说。

    “啧啧...怪不得叶淮这么暴力,原来是家暴啊,有其母必有其子...”

    屋内一阵嗟叹,只听一声巨响,说话的某人身后的椅子飞了,板凳飞起砸上桌板,所有人一个激灵抬头。

    “说什么?”夏易沉着脸。

    那人一愣,明显底气不足,像是背后偷说坏话被当场抓包,奈何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聚焦,又不想认怂。

    “说叶淮有暴力倾向,说他有病!”那人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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