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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排桌子磨着地板呲了出去,尖锐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成摞的书本沿着桌边一个接着一个砸在地上。
人海瞬间被挤到两边,那人的领口被夏易揪起,嘴里却越说越有理,“他高一把一班的黄斌打住院大家都知道吧,就因为当时那家烧烤店没监控,还有你们这群包庇的,不然判个三五年都是轻的...”
“他打过你吗?”夏易眼眶瞪得通红。
“他是没打过我,但我看他还挺经常打你的...”勇敢的人敢于直面夏易的拳头,还在拳头下面微笑,“你不会就喜欢被他打吧,你是有受虐倾向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逼王~”
“易哥,夏易!”十二班的人一拥而上,抱着夏易往后墙拉。
姚琨没来,他们只能硬上了。
说话的人是前几班的,从一开始没胆到后来越说越觉得站理,看着夏易,竟表现出几分不屑来。
“易哥别打架,还有十几天就考试了。”葛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拦着夏易的胳膊焦急道。
简颜走过来,“快出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开始了,做好准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爆发◎
陈芸秋没松开叶淮几步,又气急败坏地转过来,抬手照着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
“你发什么疯!”叶淮终于吼了她一句,迎来的是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我发疯???是你疯了,你这个疯子!!!你有病,我为什么要生下你!!!”陈芸秋刺耳的尖叫声穿透耳膜,连手带脚地甩了过来,猛地推了叶淮好几下。
叶淮踉跄着后退,看着她发疯,看着她尖叫,刚做的指甲掐进肉里,头发被揉得凌乱,在风里迷了眼,眼底是绝望,无助,还有满满的悔恨。
眼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指甲就要抓上叶淮的眼睛,夏易从后面跑过来拉着叶淮的手往后一带,“阿姨,有话好好说。”
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陈芸秋脚灌了铅愣在原地,看着夏易的表情从震惊逐渐疯狂。
刚刚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此刻一瞬间心下了然,叶淮浑身都僵硬了,手脚麻木,不知所措。
像是一把冰剑一击刺中心脏,从细胞组织开始冰封,一点一点侵蚀,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厉。
直到浑身冰凉,凉到了脚指头。
静默了大概一两秒,陈芸秋对付叶淮的手改为扯上夏易的头发。
“啊——”
女人的尖叫声甚是恐怖,比指甲刮黑板,桌子腿磨地都要可怕百倍。
“是你吧,就是你吧,我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夏易一滞,陈芸秋一巴掌甩了过来。
清脆的巴掌声甩在夏易脸上,下一秒叶淮冲了出去。
“你犯什么病!!!”叶淮一把推开陈芸秋,冲她吼道,“别他妈以为我不敢打你!!!”
陈芸秋踉跄了一下,怒目圆睁,上前揪着他的衣领狠狠道:“你打啊,你干脆打死我吧...”
眼看着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夏易从后面拽着叶淮,葛辰从一旁冲出来拦着陈芸秋,两人分开。
“阿姨,阿姨,冷静一点...”葛辰拉着陈芸秋的胳膊。
夏易从后面抱着叶淮,给他顺气。
“葛辰,你不知道,他俩,他俩...”陈芸秋哆嗦着手指着面前两人,强大的视觉冲击让她平复不了呼吸,话都说不利索,“还抱一块呢...变态,龌龊,肮脏,猥琐,下流...”
叶淮静静地看着她,看着生他,养他,陪他长大的那个人,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将这个世上能想到的,形容丑陋恶心,不耻肮脏的词汇全说了一遍,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要生下我...”叶淮红了眼眶,说话都在哆嗦。
“叶淮,你知道吗,以前我只是不喜欢你,而今天...”陈芸秋咬牙切齿,“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生下你。”
叶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心脏要停止了,却还是能感受到夏易趴在他的背上,死死地抱着他。
当天晚上两个人被陈芸秋撕黏胶一样地分开了。
到家进屋,陈芸秋把日记本往桌子上一砸,“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你哪来的这个本子?!”叶淮震惊了。
“你管我哪...”
“哪里来的!”叶淮打断她道。
“你还有理了?”陈芸秋站起来瞪他,即使矮了一头气势上也丝毫不弱。
“你翻我东西?”叶淮道。
转念一想,考场都清了,陈芸秋才没这个闲心特意到教室后排成堆的书山里翻他的书。
对叶淮,她的漠视要远大于好奇心,东西摆眼前都懒得翻。
“我...翻你东西?”陈芸秋差点气笑,语无伦次。
“那到底是哪来的啊!!!”叶淮吼道。
“我他妈进屋找到你的桌子就摆在上面,还是翻开的,你以为我想看啊!!!”陈芸秋冲他吼。
叶淮心下骇然,半天没说出话。
“你真恶心,你们,真的恶心,我差点吐在当场你知道吗?”陈芸秋上前,抓了叶淮的衣襟,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怎么写出来的,那些话,啊?你要不要脸啊叶淮!老娘生个儿子留给男人操的啊!!!”
她的眼睛瞪出了可怖的张度,睚眦欲裂,表情狰狞,红血丝在眼底纠缠。
叶淮猛地甩开她后退一步,大喘着气一句话说不出来,眼泪不可抑制地甩了两滴下来。
“分了。”陈芸秋命令道。
“不可能。”叶淮说。
陈芸秋冷笑一声,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试试...”
静默了一小会儿,她低头猛地抢过桌上的日记本疯狂撕扯起来,叶淮慌张地上前扯着本子往怀里夺。
陈芸秋把本子扔向厕所,叶淮跟着扑了过去。
她抬首鄙弃地哼笑了一声,看着叶淮,神情蔑视,仿佛在看抢食的小狗因为主人扔出去的一块骨头,饥不择食地扑过去,扑到地上,狠狠地抱着它的宝儿。
明明是垃圾,是这个世上除了他再不会有人珍视的垃圾。
门“嘭”地一声关上了,接着上锁,“那你就死在里面吧。”陈芸秋说。
夜晚将近凌晨,厕所里传出窸窸窣窣的打电话声。
“她说就在桌上放着...应该是真的,今天清考场,忘带回去了,夹在我那摞书里,在教室后排地上...”
陈芸秋拿着钥匙靠近厕所。
“那你...现在怎么样...”电话里传来夏易担忧的声音,叶淮心下哽咽,好久没有说话。
放心吧,死在厕所里也不会妥协的。
“夏易...”叶淮开口。
厕所门“嘭”地打开了,叶淮甚至都没听见钥匙钻锁的声音,错愕地抬头对上陈芸秋。
“喂——我手机——”
嘭——
“喂?”夏易问,那边没了音。
再打过去就占线了。
手机被陈芸秋从二楼扔下去了,再一次被无情地锁在厕所里,叶淮蹲在地上,只有一个日记本相伴,里面那些“龌龊恶心”的内容,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家里有两个厕所,这一个常年不用,被堆成了杂货间,陈芸秋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有防盗网,除了拿电锯把铁网据了,不然跑不出去。
昏昏沉沉地趴在冷地板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陈芸秋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
“我他妈今天考试!”
“不分高考都别想去!”
“操!”
于是叶淮四模缺考,家长电话打不通,韩萤快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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