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1/1)

    路拾萤在堂下奋笔疾书赶作业,宋敬原在二楼卧室思考下午的事情——路拾萤那是什么意思?摸也就摸了,大男人不怕摸,可是他脸红是要做什么?脸一红,不就等着人想入非非吗!

    宋敬原揉着师兄给的扳指,悲从中来地骂道:路拾萤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他眼神一飘,就落在对方送的细框眼镜上。

    他这时脑海里又想起宋山的谆谆教导,送礼要有来有往,哪怕是生日礼物,他也得回点什么意思一下。

    辗转反侧彻夜,天蒙蒙亮时,宋敬原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到案前。

    暑假的最后一顿饭,宋山做了三菜一汤。

    很阔气,酒足饭饱,三人倒在后堂神仙一般发呆。

    晚风徐徐,树影摇动,不远处庙儿街的香甜气息飘进家中,宋敬原爬起身,上楼取了一幅画。

    他拿脚尖怼路拾萤肩头:“给你的。”

    路拾萤抬头看他。圆月如银盘倒映眼中,令人心神一动。

    路拾萤展开一看,是一副小型人物画。

    宋山就坐在一边的摇椅上,“吱呀”地晃着。他扫了一眼徒弟的最新大作,不由调侃:“每每给他的画都画得好,怎么,拾萤是你宝贝、是灵感源泉,你可着他一个人薅?”

    宋敬原面无表情:“师父,要不今天你洗碗吧?”

    宋山起身:“好,我不说话,就当我是个没电的灯泡,不发光。”

    画显然受了吴孟繁刺激,也取法梁楷《李白行吟图》,前景是一只三花小猫,追着蝴蝶跑过。靠后处则是主体,寥寥几笔勾出路拾萤的神色、体态,正垂眼扶种一棵枯竹,在竹身上笔蘸浓墨写“枯木逢春”四字。

    路拾萤放下画,正看见后门处那颗枯树。

    宋敬原曾在上面系了一节红绳。

    他没问宋敬原为何以此入画,也不说一些客套的谢辞,只是说:“这树还会再长吗?”

    宋敬原说:“枯木逢春,万一呢,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正如他心里亦有一株青葱懵懂的小草,雨过天晴后,摇摇曳曳,要生出春日第一朵花。

    作者有话说:

    下本的预收开了~无限流强强,在作者专栏~感兴趣可以点下收藏=w=

    29 擂鼓

    ◎“重色轻友,不可以吗?”◎

    报道的那天早上,路拾萤收拾行李回家去了。

    说是回家,其实也就住两天。

    路母自从得知儿子在蓬山路吃好喝好学习好,连暑假作业也能破天荒按时完成,立刻动了永久托管的心思,交给路拾萤三千块,要他每月送去给宋山当饭钱。

    路拾萤当时脸色极其难看:“妈,开天辟地第一回的新鲜事,你怎么卖孩子还倒贴钱啊?”

    喻寰拍他的脸:“乖啊,妈是女明星,别挡着妈全球巡演登场唱戏。”

    路拾萤如丧家犬一般把这件事和宋山说了,宋山失笑,没要钱,说不差这一张嘴,养徒弟嘛,多养一个累不死。三千块就被路拾萤私吞了,存在卡里,以备不时之需。

    当天早上路拾萤“回娘家”过日子,宋敬原送走他,一个人在蓬山路看店。

    宋山上褚方元那儿挑石头去了,他百无聊赖坐在桌案前预习英语课文——苏柏延的要求,自从路拾萤这小子旁敲侧击地打小报告,把他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告知苏柏延,宋敬原就收获了“再考这么点儿分就等着挨揍吧”的警告。

    他背着背着,十分不出人意料地立见周公。迷糊中听见屋中有响动,一激灵醒了,堂下居然站着一个人。

    此人约莫三十多岁,西装革履,宽肩窄腰,相貌出众,往街上一站,一定是回头率最高的那一位。

    但他低眉垂眼,站在木柜旁,凝视着其中一幅长卷书画,莫名的,宋敬原在他眉宇间瞧见一股儒雅的君子气。那是一双玉剑一般,锋利却又剔透的眼睛。

    宋敬原起身:“那个不卖。”

    那是宋山私人的书画,正放在柜子上等墨干。

    男人回过头来,气质像松,清风明月。

    他说:“我知道你。你是他的小徒弟……你和他年轻时长得还蛮像。”

    宋敬原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可不是来挑东西的。

    他警惕起来:“你是谁?”

    男人沉默不语,片刻对他笑笑:“你可不该这么和我说话。我姓白,按理说,你得叫我一声师叔——这树干的点皴法,”他指着宋山的作品,“当年还是我教他的。”

    姓白、师叔、又通书画,几个细节联系一起,宋敬原冰雪聪明,立刻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位想必就是北京“肚口白”一族的后人,宋山在肚口白做“学徒”时的熟人。

    而且,之前给江博捐赠了一批宝贵文物白姓古董商、让宋山把董其昌真迹拱手相让的那一位,恐怕也是他。

    宋敬原沉默片刻:“你有事吗?他大概不想见你。”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所以我特地挑了一个他不在的时候来看看。这蓬山路的一切都和我想象的一样,毕竟当年,是我们师兄弟二人挑灯夜战,亲手画的设计稿。可惜我没这个福分住。他到底这么建了,挺好——你不用紧张,我很忙,不会经常来。你把这个给你师父,告诉他,有事电话联系。”

    男人递来一张名片,路过宋山书画时,顺手牵羊带走了。

    宋敬原想拦住他,可冥冥之中心里很清楚:他拦不住这个人。

    于是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

    白野川。

    名字十分耳熟,宋敬原苦思冥想半天,猛地想起,宋山有一副画像,墨迹已斑驳,但左下角小小提着这三个字。而画上盖了一枚宋山一直极其宝贝的私印,印文只四个字,标准秦篆,正是“山止川行”。

    开学后分班,宋敬原在四班。

    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被拆散的“老同学”,互相哭丧着脸哀叹从此以后上课睡觉没人替自己打掩护。

    宋敬原径直路过,找到了新教室,一进门,却瞧见冤家。

    路拾萤对他招招手:“坐我边上呗。”

    宋敬原心想:哦,缘分。又是他。

    他正要走过去,脚还没抬起来,一个棕熊般的身影快如雷霆扑了过去,把人高马大的路拾萤死死压在身下:“老路!六十一!爸爸想死你了!”

    路拾萤一口气没喘上来,对辛成英拳打脚踢:“你给我滚!”

    辛成英立时准备把书包放在路拾萤旁,手却被人抓住了。

    宋敬原面无表情:“往后面滚。”

    宋敬原不讲理,辛成英不好和他掰扯“先来后到”,拎起书包,麻溜地滚了。宋敬原如愿以偿挨着路拾萤肩膀坐下。桂花香入鼻,神清气爽。

    明晁刚进教室时,第一个反应想掉头就跑。

    他指着三个冤家颤颤巍巍问:“怎么又是你们仨?我不教了!”结果一转头看见阮鹤年,顿了片刻,又换上副笑脸:“算了,鹤年在我班上,当你们三个不存在也行。”

    快刀斩乱麻地让学生上讲台挨个自我介绍,高二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班里的绝大多数同学,宋敬原都不认识,但是相处下来,不算太糟心。

    只有一个男生,是刚转来的出了名的“后门生”,据说家里给主任塞了两沓厚钞票,否则以他的道德水平和智力情况,多半连中专也上不了。

    不知宋敬原哪里得罪了他,他成天嬉皮笑脸地到宋敬原面前来招人烦,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核心思想是:你这么漂亮,放学要不要和哥一起上小树林玩玩?

    宋敬原有事不过三的原则。他忍了此人三次,第四次再来的时候,头也没抬,让路拾萤起身。他抓起路拾萤的椅子,劈头用椅腿在对方背上重重一砸。

    力气和位置都掌握得极其好,只听到人像杀猪一样凄惨地嚎了一声,却没见一点血色。

    宋敬原沉默站了三秒,把椅子放下,对路拾萤说:“还你。”

    除了路拾萤以外,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惊呆了。

    才知道这个看上去冷淡疏离、彬彬有礼的宋同学,其实是个一点就着的小炮仗。

    明晁了解前因后果后,不顾某赵姓教导主任的一再阻拦,执意让学生处把人开了。

    明老师其实一般不生气,就算你是迟到翘课逃学,也循循善诱和你讲道理,最多连哄带吓唬地笑着骂你两句。可一旦触到了他的原则底线,他就会如此时一般冷下脸来,说他的班里绝不能有混混。

    ——但打人也不行!明老师警告宋敬原。这次就算了!

    此事一出,一战成名。宋老师武能掀桌子揍人,文能嘴皮子一碰把你怼个面如菜色。就连宋敬原高一时用于讥讽辛成英的金句也一夜之间四处传开。

    就有同学来问他:宋哥,能教我骂人吗,您太会了,帮帮我,我在微博和我对家对线,我骂不过。

    宋敬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