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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四哥应该同你说了,你以后......”他顿了顿,闭眼吸口气,“以后,都不是我的暗卫了,这些伺候人的事,你都不必再委屈自己去做。”

    “怎么能算委屈,殿下,您对奴才有救命之恩,这都是奴才该做的。”

    六皇子睁开眸子,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十六......”

    小黄书适时“叮咚”一声:“【六皇子好感度80/100】,请爸爸继续加油哦。”

    段钺怔了一会。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倘若他真的将六皇子的好感刷满到一百,那岂不就意味着六皇子会爱上他,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六皇子叹口气:“十六,是我对不住你。”

    段钺慢半拍抬头:“殿下......”

    “你本就该是四哥的暗卫,是我将你强抢而来,令你二人生出嫌隙......此后我放你自由,你自去投靠四哥便是。”

    段钺急了:“殿下,奴才并不打算......”

    六皇子累了,软软地躺下,朝他眨眨眼:“十六,能替我念书么?等我睡着,你再走,好吗。”

    段钺话堵在嘴边。

    他其实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徒劳。他这样的祸害,待在谁身边都会带来灾难。

    段钺弯了弯眉眼,取过床头的读本:“好,殿下。”

    ......

    段钺从六皇子宫离开,天边的雪飘得越发大了。

    他在雪里站了一会,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正茫然沿着河岸走时,迎面碰上大内总管王霖。

    “祖宗!十六大人!可找着您嘞!累坏杂家了。”

    段钺扶住他:“怎么了公公,别急,您慢点说。”

    “嗨,哪能不急,万岁爷急召您呐!”

    老皇帝?

    段钺客气询问:“敢问公公,陛下可说何事?”

    “还不是司厂督,说什么都非揪着您不放,说您和吴徵有关联,正要当庭对质呢!”王霖擦了把额头冷汗,“你快些来吧,这会儿早朝还没下,满堂文武等着呐。”

    段钺眸光微闪,朝他拱拱手:“不巧,奴才这正要去出恭,可否劳烦公公稍等片刻?”

    这若是其他事,推一推倒也无妨,可人有三急,王霖能怎么办,只能焦急道:“您快些,杂家先回去禀告,可不能耽搁啊!”

    “奴才省的。”

    等王霖一走,段钺便一个激灵狂奔到暗卫营情报司。

    守门小暗卫一见他便道:“十六大人好,段七大人今日不在。”

    “我不找他,你快给我查查,朱婵如今在谁手上?”

    小暗卫困惑地歪了下头,便去翻案宗,过一会道:“十六大人,朱婵失踪了。”

    “司乘雪近日和谁有来往?”

    “很多,庄贵妃,七皇子,吴阁老,张尚书,还有......”

    段钺连忙做个“打住”的手势:“二皇子的人有么?”

    小暗卫翻了一下,点头:“司厂督得了一枚罕见古玉牌,邀诸位同好前往观赏,二皇子也在其中。”

    果然。

    赏玉是其次,勾搭才是正事。

    吴徵和庄贵妃这步棋已经废了,司乘雪是想弃车保帅,名为对簿公堂,实质是要拆了庄贵妃老家啊。

    段钺果断道:“派人去提醒统领,收回所有监视庄贵妃的暗哨,别让任何人发现。”

    小暗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点头,就见这位小十六大人像阵风似的刮走了。

    ......

    此刻朝堂已然躁动不安,都在小声议论段钺之事。

    龙椅前拉了一道帘,老皇帝坐在帘后,看不清神色。

    靖王站在队伍前列,身侧是官袍加身的二皇子段云睿。

    前几日边境爆发战乱,覃墨川以一敌百,带领一千人骑兵迅速评定暴动,捷报传回长安,老皇帝当即赐下封赏,段云睿也因此得入文渊阁当值,参与朝堂内务处理,如今官阶比之靖王这个小小从七品小旗大了不知凡几。

    他看了靖王一眼,轻笑:“四弟,不妨打个赌如何。”

    靖王侧眸:“赌什么。”

    “就赌......”段云睿顿了顿,意味深长:“段十六今日,花落谁家。”

    靖王皱了下眉。

    他不喜欢段云睿用这个轻佻的词称呼段钺。

    “那二哥要输了。”他道,漠然转头看向殿门,“因为段钺,永远都是我的。”

    段云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玄衣俊俏的少年,从雪中踏光而来。

    第八十七章 暗卫被坏哥哥诱拐

    段钺一进殿,目光便穿越重重人海,落在最前方的靖王身上。

    无他,只因狗王爷那张脸实在过分耀眼。哪怕朝中年轻才俊数不胜数,他也仍是最夺目的那一个。

    靖王只和他对视一息便移开眼,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那冷淡模样和前世简直别无二致。

    段钺心里小人把他锤了个底朝天,才收回目光,老老实实上前行礼。

    中承帝尚未说什么,礼部侍郎仲辅元便率先发难:“十六大人好生威风啊!小小暗卫,竟叫满朝文武等你这么久。”

    仲辅元隶属陈阁老一脉,是覃贵人表亲,也即二皇子党派,属于比较激进的人物。

    他一开口,底下便有人阴阳怪气地附和:

    “办事如此不上心,倘若主子有难,又如何指望你护卫?”

    “不错,恃宠而骄也该有个度。”

    还有人恶意猜测:“怕是心中有鬼,不敢同吴徵对质才是。”

    段钺心中怪异,他一个籍籍无名的奴才,连官阶都没有,这些大人是怎么认识他的?恶意还如此大?

    此时辩驳无疑是失智行为,段钺跪地道:“诸位大人教训得有理,是奴才之责,奴才甘愿受罚。”

    靖王视线在他包扎好的手指上停顿片刻,便事不关己移开,并没有出声的打算。

    段云睿瞥来一眼,却是上前拱手:“父皇恕罪,十六前些时日因故受伤,行动不便,也是情有可原。”

    段钺惊讶抬眸,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段云睿朝他投去一眼:“我记得你前些日子为了配合东厂查案,伤了根基,可是如此?”

    段钺顿了顿,意识到他在帮自己解围,连忙点头:“是,请陛下明查,奴才并无不忠之心。”

    中承帝虚弱地咳嗽一声:“罢了,多大点事,云钺年纪尚幼,处事不周,诸位爱卿多多体谅便是。”

    皇帝有意维护,仲辅元也只能作罢,拱手称是。

    老皇帝又道:“云钺,此回传唤你,是有别的事。”

    司乘雪会意,上前一步,让人将吴徵押进殿。

    “段十六,长生丹下毒一事,是否为你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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