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1)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苍白的脸上只是浮现出更加丑恶的红潮。“你要我听你挣扎尖叫,却什么都不做?”

    莉莉咬紧牙关。“我不是要你什么都不做。我是要你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用你应该的方式对待我。保护我,就像你保护——书房里的地毯那样。”

    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愤而离去,也没有冲她大吼。那个无法无天、不受约束的清晨记忆成功地为真相裹上了哄骗的糖衣。他靠在桌边稳住身体,下颌颤动着,凝视着按在桌面上的自己的手。

    她温柔地将一只手抚上他的头顶,压下了他想要残忍低喃的念头,他可能会说让外面的世界尽管去旋转倾覆,她只要像地毯一样停留于此就好,温顺驯良并且只属于他。但现在,他属于她,就像她属于他一样,他们全然处于彼此的掌握之下。他也不能否认她想要什么。他的罪恶感太强烈——几乎与对她的在乎同样强烈。此刻,她清楚地看到了,一种陌生的爱的引线,缝合起那些裂隙,每一个给予的温柔,每一瞬触碰到她的手,每一次使他冲出房门的怒不可遏。她不想扯起这绳索来维系他,所以莉莉尽可能地让自己宽容。

    “贝拉特里克斯只是真正战斗的垫脚石。仅此而已。而真正的战斗才是最重要的。”

    “它不是,”他低声咕哝,就像个任性的孩子,正被迫吞下浓稠的苦药。

    她的手拢上他的手,掰开他僵硬的手指,用狠厉的、近乎残忍的坚决紧紧握住。“是的。它就是。”

    Bellatrix I 贝拉特里克斯 I

    贝拉特里克斯比莉莉想象中要瘦小些。

    莉莉透过低垂的眼睫看到贝拉特里克斯被芬里尔推着,跨过门槛无声无息地走进前厅,舌尖从嘴角伸了出来。她的身形纤细、轻盈,身上罩着一件过大的斗篷,顶着一头蓬乱浓密的黑发,这让她不太自在地联想到了小天狼星——他们都有着漂亮的外貌,同样纯血统的精致鼻梁,眼下一圈淤紫浮现于蜡黄的面色上。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西弗勒斯、站在他身后的莉莉、楼梯扶手、天花板、门、窗户,每一处——都细细地打量着,如果莉莉真的明白这个女人的本性,她会知道选择逃跑或武力反抗的话,等待她的只会是被撕裂的四肢。

    莉莉忽然想知道书房里将出现怎样的一幕——假如为了占据高处,贝拉特里克斯也会爬上天花板的话。这个想法令她毛骨悚然。

    西弗勒斯走上前向贝拉特里克斯点头示意,但她没有搭理,而是从他身旁掠过,与芬里尔低声交谈了几句。贝拉特里克斯迈着摇摇晃晃的蹒跚步调,缓慢潜行着接近莉莉。一个小手提箱——有着蓝底白花的图案——被放置在门内,接着大门关上了。莉莉应该去拿起手提箱,但贝拉特里克斯正注视着她,脚步愈发靠近,她很清楚这时不能动。此时她们的距离已经十分接近了,莉莉希望贝拉特里克斯听不到她砰砰的心跳声。她看到,其实是听到,西弗勒斯转身时长袍的飘动。

    “这里有东西,”贝拉特里克斯咕哝着。她猛然向前一扑,离莉莉的脸颊近在咫尺,气息吐在莉莉的鼻尖上,双手勾成利爪一般,跃跃欲试着要撕扯她——

    贝拉特里克斯身后,西弗勒斯的魔杖松到了手中,为进攻蓄势待发,莉莉屏住呼吸,竭力维持理智,不不不失败不能来得这么快——

    贝拉特里克斯舔了舔大拇指,企图用唾沫搓去她脸颊上的雀斑。“肮脏,”她的低语几乎是柔和的。“肮脏极了。”

    莉莉是一名战士,从未做过间谍,但现在的她能敏锐地觉察到这些角色之间的鸿沟。莉莉让自己的双眼始终低垂着,她调整好呼吸,慢慢地从一默念到七,接着又数回去,她借此控制内心涌起的恐慌——一种作战策略,这不正是一场战役吗?

    仅有半口气的考虑时间,之后魔杖便再次消失于西弗勒斯的袖中。“贝拉特里克斯,”他平静地说,语调漠然但清晰。“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上楼开始治疗。”

    她没有理睬他,依旧对莉莉的脸颊徘徊不放,指头还在揉搓。“这里有东西。”

    “那是我的仆人。”没有名字。名字是用来称呼人的。没有必要把他们过去的关系与任何无足轻重的名字联系起来。

    贝拉特里克斯终于回头瞥了一眼。“这里有东西,”她再次低语。“有东西。”她的拇指更加用力,指甲抠进了莉莉的脸颊。揉搓变成了紧掐,颤动着她的脑袋,不像是温柔亲切的祖母,更像是咬住了猎物脖子的捕鼠梗犬,终于她放开了她。贝拉特里克斯先是指着西弗勒斯,然后是莉莉。她的语调仿佛在吟唱。“没人了解的东西。你给了她多少孩子,西弗勒斯?你从她的胸脯里吸走了多少?”

    莉莉不敢让呼吸停滞。她数着:一、二、哈利——

    就像是听到了莉莉脑海中滑过的念头,贝拉特里克斯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野蛮而狂放的笑,如同一群受惊的蝙蝠从她洞穴似的口中扑飞出来。“就一个?”

    房间里所有的空气都抽离出去了。莉莉试图将呼吸数到七,但一丝空气也无法进入胸腔。逝去之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她从未如此刻一样深切地感受过。他们之间熊熊燃烧的炽烈,以及其中的光明与黑暗,看到这些清晰地呈现于敌人眼中是如此令她恐惧。

    西弗勒斯靠近她身边,眼睛从她的脸颊上瞟过,就像小天狼星用飞路粉到来时甩落身上的煤灰后,他检查地毯时的目光。这是对的,这就是她要他做的,但是他毫无关切的目光仍令她腹中紧紧绞动,他的双眼又转回贝拉特里克斯。“你到底好了没有?”

    她的舌头怪异地从口中伸出,然后从莉莉身边退开。西弗勒斯抓住贝拉特里克斯的手臂,为了让她与自己保持距离,也是为了领她上楼。然而他的手控制住她时,她几乎是顺从的,于是他没有向后多看一眼。

    楼上,莉莉知道那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一间舒缓的蓝色调装饰的卧室已经整理一新,熨得挺括的床单四角规整地折起,依次排列的药剂可以让她饮用后半小时内就镇定下来。就初次见面而言,这算不上太糟糕。但贝拉特里克斯是在寻找什么——她看到了什么——西弗勒斯在楼上照管她,莉莉只得独自梳理这个问题。

    她和西弗勒斯已经在厨房设下了防御,她用了自己能记起的凤凰社的一切保护措施,而他用了更黑暗的魔法——甚至需要他们各提供一小管血液,这就说明了这魔法的本质。但她无法否认其效果,况且至少这并非他之前试图说服她使用的疯狂的patior lux魔咒。厨房门被锁起,除了她和西弗勒斯任何人都无法打开,房内的声音也会被消抑。这里是安全区域,她不会想要离开这里,她的魔杖塞进了放锅铲的抽屉里。

    他们已经用莉莉的冥想盆梳理出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对金杯偶然一瞥的记忆,制作了一些伪造品。记忆中,它有时是从口袋中掏出,有时被一条细细的金链悬吊着,但它总是存在的,仔细检查后,他们发现杯子上刻有金色的叶子,那是需要耗费魔法而无关魂器的细节,他们重复了多次精心制作这些花纹。随处都藏着伪造品,它们被咒语隐形,用手指轻敲杯底中心就会显现。即使没有魔杖,只要还有一只能动的手,一个指头,莉莉就能触发它们——然后与真品混淆,这是她为了西弗勒斯而做的,只是为了让他无话可说。

    贝拉特里克斯折腾过的脸颊还在刺痛,餐盘底映出的倒影告诉她,皮肤上留下了被指甲抠出的细小红痕。她没有因此烦恼。莉莉让自己忙于晚餐、打扫、擦洗——她所有的日常事务,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做的事。让头脑进入一片空白,抛光银餐具,这些对她来说几乎是一种安慰。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转过一个钟头,接着又是两个钟头,这时西弗勒斯来到厨房。他的模样看去像是要摔东西——她考虑了一下递过盘子让他向墙上砸去,没人会听到的——但他只是咬牙切齿地关上了身后的门。“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很愚蠢。”

    “她很有趣,”莉莉轻松地说。

    他怒容满面,重新弥合了身后的结界。

    “我是说真的。她完全改变了现状。如果我们要继续维持掩护,这就是一次很好的演练。从现在开始不可能再轻而易举了,你明白的。还是说你会因为这种设想而讨厌我?”

    “你做事永远都这么草率吗?”

    “大概吧。你能修复好这个吗,还是我得顶着它继续显摆?”她问道,指着脸颊上月牙形的痕迹,她抛出了橄榄枝——这一次,是由他来决定。“我可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就拿出魔杖,她搞不好还想看看自己的成果。”

    “她倒是想,”他说,语气中满是轻蔑。“但我不打算让她如愿。”他的杖尖点在她的脸颊上,月牙形的印记又恢复为原本的皮肤。

    第一天,他们都没有看到金杯。尽管药物疗法可以使普通女巫坠入思维的封闭中,陷入每天23小时无梦的深度睡眠,但有着躁动不安灵魂的贝拉特里克斯会抵抗任何他们喂给她的东西。西弗勒斯的睡眠状况一直很差,少年时的他似乎完全依赖于空气和愤恨就能存活,现在的他依旧没有改变这些习惯,但莉莉并没有那么强的承受力,所以到第三天时她已经被消磨得仅剩一丝残存的精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