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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绕道几英里便已行经法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用幻身咒隐形的她已经站在科克沃斯熟悉的房门前。大门在她的触碰下打开;屏障必定依旧密闭。
她说不出原因,可她的确曾期待西弗勒斯会在门厅处迎接她。她写给他的最后一句是我希望明天能见到你,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复。莉莉在走廊四处徘徊,呼唤着他的名字,直至来到自己的房间——从外面看起来空荡荡的小房间,在她跨入门内时绽放出美丽景象,炼造体安静地躺在床上。
“喂,”莉莉对着怪异的熟悉面孔说。“你知道西弗勒斯在哪吗?”
它数次张开又合拢嘴唇,抚弄着面前的空气。“离开,”它最终说。
“去哪了?”莉莉追问。
“走了,”炼造体声音低哑。“孤独。”
“我不管你什么感受。他在哪里?”
“孤独,”它又说道。
“你真没用,”莉莉嘟囔。
“不完全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愉快地说道。
莉莉旋过身,无法克制地扬起微笑,她的心简直跳到嗓子眼了,她搂住他的脖子。胳膊压着他衬衣包裹的肩头——一件衬衣,他到底是从哪翻出一件麻瓜针织保暖衬衣的——她开始絮絮叨叨地发泄:“你都不知道,西弗勒斯,我讨厌那一切:我讨厌露营,我讨厌森林,我讨厌阿尔巴尼亚,我敢肯定至少是有点讨厌小天狼星,还有我绝对讨厌尼可·勒梅。”
她脸颊贴着的胸膛有些起伏——他的肩膀在颤抖,因为他在笑。他试图忍住,但还是在笑,这太荒谬了,她可以感觉到他衬衣下皮肤的温热,她的体内也随之激起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度,抬起头时她怀疑自己是否可以立刻吻他,并且除了他的回吻以外别无所求。
把那扑灭。真见鬼,快扑灭。
——她没有。她想要。不是因为她有所需求,不是因为她茫然无措,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回合里她的强势正在消退,而是因为她想要。
她公然违抗所有理智,踮起脚尖,将双唇贴向他的嘴。
这不是炽烈或折磨的吻,这吻不同以往,不同于她对他有所企图时使用的手段。他嘴唇的动作感觉甜蜜而温柔,突然间再无一丝干扰的余地,无论是绝望或孤注一掷还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幽闭感。他的手移到她背部中央,紧紧地搂着她,她的手环住他的后颈,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分开了,多半由于身后的炼造体发出了某些令人烦躁的声响。莉莉都忘了它还在。
(她内心不肯平息的某处在说,它不是唯一被她所遗忘的。那被她封存于冰层下的。)
莉莉抽身回头看去,炼造体双手掩面。高声恸哭仍在继续。
“那东西怎么样?”
她再次看向他,他几乎又严肃起来,脸上的惊讶和笑意都消失了。只有漫向脖颈的轻微红晕未能抹去。“有作用。有两次信差来运走我制作的战备品时瞥到了它。除此之外,还没有需要它的场合。”
所以亲吻后没有追问,这点很有意思。说明这举动可能很正常,可能正是他们看待彼此的关系,那是莉莉现在无力落入的鸿沟。但她的手仍搭绕着他的脖子,他的手隔着斗篷轻轻覆住她后背,他们两个都没有动。“没有重要人物?”
“我们离得相对偏远。有猫头鹰送信的话就没必要过来了。”
“所以有猫头鹰送信给你。你得告诉我你制作的是什么。”莉莉转过身,手却落至他的胸口,不想中断二人的接触。“那东西嚎得太吓人了。来吧,我要喝点茶。有很多事我没办法用纸笔告诉你。我们有什么能吃的吗?”
“算不上有。”
终于,她退离开来,走向门口。“让我猜猜看。两周以来你一直在吃吐司烤豆。你怎么能做魔药这么天才,做饭却这么垃圾?”
他皱起眉头,多半是出于卖弄。“魔药有益于人。”
“没得坏血病也有益于人,你这傻瓜。”
整个经历的叙述花了满满一壶茶的工夫。她只省略了很少的内容:第一,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不止是朋友这件事是不能说的,哪怕纯血种可能看待同性恋的态度要放松些——更不用说可能还要复杂——相比于对待麻瓜而言。第二,她隐瞒了狼人聚居点的具体位置。他不需要知道,这是可以回馈给莱姆斯和勒梅的信任的象征。但其他一切——勒梅与他的心理游戏,莱姆斯与他对怀疑和信任的权衡,那些火焰与描摹出的年轻汤姆·里德尔的过往,冠冕与疑似的所在地点——她毫无保留。
“霍格沃茨,”西弗勒斯隔着桌子陷入沉思,指尖沿着下唇描摹。即便着装这般随意,他依旧能够令人生畏。“要去那里是个挑战。那里的防御一直相当牢固,即便是处于邓布利多的保护下。黑魔王接管后也没有削弱分毫。”
“我们可以公开去?”
他歪着头。“我可以制造借口。”
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有些她从未见过的鲁莽。“我是说,有没有不会令你暴露的方法。”
“也许。”听起来像是在说我不在乎。
“西弗勒斯,你——安全吗?”莉莉问。她的音调因紧张而提高,她清了清嗓子恢复平稳。“我是说,你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小天狼星说的话让我很紧张。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
他移开目光,看向炉台,水壶又开始发出哨声。他站起身,她看着他走开,注视着他娴熟的从容自若,他举手投足的漫不经心。仿佛他已如释重负。仿佛他很快乐。这情景带来的伤感超过了怪异感,真的。那件旧衬衣——深花灰色的,袖口松垮,他只得反复从手腕上扯回去,衣料因清洗与磨损变得柔软——被撑大的领口露出半边锁骨,半边肩膀的轮廓,他将平直的长发掖到耳后时,发丝舐过裸露的皮肤。有些令人不安,有些不太对劲,那里,那件衬衣:按磨损的程度看来,有些年头了,他抬手从橱柜里取出茶叶时,破旧的衣边被带起到腰胯上方,露出一片皮肤——
停停停。这种心迷意乱太愚蠢而荒诞,从未有人着迷于西弗勒斯。疯狂的半秒中里,她怀疑他是否给她下了爱情魔药——卑鄙的一招棋,有失他的体面,却并非完全不可能,他们两个都不是绝对可信的人——但她对于魔药经验丰富,她可以尝出来,可以闻出来,而且他们用的是同一只茶壶。
不过,他并不需要被灌一剂爱情魔药。
他背过身时,莉莉嗅了嗅杯底残茶:除了茶味再无其他,就她所知,还有三块方糖。她摇晃茶杯说道,“勒梅私下告诉我,他可以破解记忆咒。” 余下的茶水有如烈酒入喉,带着怀疑的味道流向深处。
他僵了半秒,然后继续,他将茶叶舀进壶中时,重负再次压上肩头。“然后。”
她的手指沿着空茶杯的边缘抹过。“我对他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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