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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她说着,向他靠近,手指拂过他的嘴唇。“我竟然想——”莉莉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我说了没事的。我活该,活该更多。”他唇角的模样看上去似乎高兴于他们终于发生搏斗,终于发泄出来,此刻他们之间可以存在一丝坦诚了。“我的确激怒了你。”

    “你很可恶。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该死的可恶。”她发出的微弱声响既非笑声也非呜咽,她委顿下来,头垂靠在他的肩上。若是看不见他的脸,她便可以承受,可以接受安慰,可以接受他。她痛苦地低喃,“你怎么可能还爱我。”

    “别——”他说,语气严厉。他一手撑在身后,支着坐起身来,她滑到他的膝头。“别这么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她哽住。“够了。”

    西弗勒斯注视着她的脸,目光晦涩而艰深。他说什么也无法解决,做什么也无法弥补。决意很快便浮现于他的脸上,莉莉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但之后她猜想那是否是他唯一能给予之物。

    他染血的嘴唇堵住她的喉咙,捕捉自其而始的抽泣,然后全部吞下。

    莉莉呼吸窒住,她的手攥紧他肩头的长袍。他抽离时留下了温热的印记,她知道是他嘴唇留下的血。

    他们所做的一切便是彼此伤害与被伤害,一次又一次。永远没有任何不同。当他抬起脸重新与她目光相接时,她没有犹豫,她没有退缩,她竭尽全力地吻他,疯狂地希望能伤害他或伤害她,或同等地伤害他们,希望他们可以从彼此身上得到应受的惩罚。

    ——他知道的,他也想要。他的回吻中充斥着牙齿的碰撞,她的嘴唇沾染了来自他的鲜血的味道。覆住她后背的手收紧她的脊骨。

    搏斗永远不会停止。他们之间再无任何能不及于此。她的衣服已经破裂,而他也是,所以再多一些撕扯也无关紧要;罪已于数天前在他的床上犯下,所以再次完成也无法对她造成伤害。西弗勒斯已经惯于暴力,所以从来也没有任何区别;而对莉莉来说,这仍是一种对自己的暴力。

    他们仍在继续。一闪而过的渴望令她想于剧痛中低吟出死去丈夫的名字,只为伤害他,只为告诉他这些不算什么——他不算什么,这些无关于他——但那锋利同时割伤了他们,也许她伤得还更深些。

    而那只会是谎言。

    这与上一次完全不同。他那样紧地抓住她的臀部,她的皮肤上布满了手指状的瘀痕,他不再害怕碰碎她——已不可能碰碎如此支离破碎的她。但这与上一次又完全相同,因为仍旧,该死的,正是做爱,毫无意义,仅仅依存于他们二人之中的存在。至少这样更好,献出她的身体比她不值得的心更好。屈服于这种反常的欲望比听他说出来更简单,他也知道。当他的爱在她腿间留下一片狼藉时,她会更容易接受。

    当一切结束,当她抵达失去意识的极乐与虚无的瞬间,当搂住她后背的手攥紧她的头发,他在她身下浑身颤栗呼吸困难,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将他推开。莉莉再也无法解开与西弗勒斯身体的纠缠,更加无法解开与他生命的纠缠。他们的魔杖以休战的方式留在床底,他扶着她起身上床,紧紧缠裹住她的身体。

    睡意袭来前莉莉脑海中浮现的最后念头是,他口中的血尝起来不像是赦免。

    Absolution 罪无可赦

    莉莉深夜独自在西弗勒斯的床上醒来,令她想用双手撕碎枕头,而种种原因之中无一算得上好。

    她的结婚戒指和订婚钻戒仍在原处,曾被西弗勒斯摔在她脚边。它们仍像是一种指控。在她能控制自己之前——在她能捡起它们,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放下不会摘下之前——她将它们踢进床底。

    “出去,”在实验室里找到他时,她说。“我需要单独熬制些东西。”

    他只是在准备原料,所以没有借口留下,没有什么东西必须在冰冷的月光下才能搅拌,或者留在繁星之下才能成形。“你要熬制什么?”

    “你以为是什么?还是说没人跟男孩子讨论过这些事?”

    这话既是事实,也不全是事实。不过,已经足够令他脸色煞白了。他放下手中用来剥除金盏花梗的小刀。“莉莉——”

    她痛恨他叫她名字的语气,就像他要原谅她一样。宽恕是给应得之人,而莉莉知道,毫无疑问她不应得。“去吧,除非艾菊花粉没了。最多也就半小时,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熬制过程用到了一些最古老的巫术,与其说魔药,不如说是茶,而且多数工序麻瓜都可以完成:覆盆子叶,白芷根,普列薄荷味苦如罪,若不当心处理几乎会产生毒性。魔法使之完全生效,除了负罪再无别物在她内心滋长。上一次没有产生后果只是运气,但莉莉不打算养成依赖运气的习惯。她并没有打算对此养成任何习惯,但她也放弃了对未来的预计。坩锅中的药剂还未凉时她便喝下,她努力不去想那味道。

    莉莉偷出最后一样她需要的东西,咽下她最后的骄傲,最后的信任,最后的所有,然后去往书房,西弗勒斯正坐在书桌旁处理信件。

    “过来,”她站在门口说。“我们需要谈谈。”

    她没有等他跟来。他最终会跟来的;他已经跟随了这样久,此刻没可能再一反常态。

    厨房里,她倒了一杯酒,然后又一杯——香醇浓厚的好酒,单是闻一下都令人醉意盎然。西弗勒斯在她之后的三十秒进入厨房,第二只酒杯置于桌上,向他滑去。

    在一段沉默之后,传来手指触碰酒杯时微弱的清脆声响。他放下酒杯时声音再度响起。很好;他没有让她忍耐。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忍耐。她等着,然后问道,“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很多东西,”他立刻以平乏的语调说道。“重要的没多少。几本书,我归还了你的结婚戒指和订婚戒指——”他硬生生止住。她回头看去,他昏沉无力地摇着头,举起酒杯仔细检查。“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吐真剂。只加了半滴松松你的舌头,还不足以让你的防线完全崩溃。你用归还这个词形容摔过来伤害我的行为挺有意思的。”她喝下一大口酒,然后重新斟满自己的酒杯,在他对面坐下。“你给我下过药吗?”

    “没有,”他咬着牙说,震惊于那酒杯,仿佛可以用愤怒的力量将其击碎。“是你给我掺了药。”

    “的确。你就没给我掺过药?迷情剂?plicio?”

    “迷情剂闻起来像血,装满书的地窖还有……”他的脸扭曲了。他挣扎着,想要供出一个不同的事实,但他失败了,她看得出。“还有你以前常用的那种洗发水,闻着像甜美的紫罗兰。没有。从来没有。你怎么还敢问。”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你有没有想过给我下点药?”

    坦诚是无情的光,而他无处可避。“有,”他咬牙答道,因为事实便是,他并非是比这答案更好的人,他们都知道正因如此她才会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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