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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坦白的隐私感使得整个房间空气凝滞,一片回响,终于小天狼星在西弗勒斯对面坐下,手指揉搓着络腮胡子。卢平将手覆在小天狼星肩上。
“不是所有,”雷古勒斯说着,摊开双手。
他脸上的表情——如此恳切,如此确信,仿佛那些算得上安慰似的——他只得大笑。笑声破碎不堪,断断续续,残忍无情,但他没有停下,其他人也没有阻止。他的笑最终渐渐化为难耐的沉默。
“我先来吧。 ”小天狼星粗声道,抬头看着西弗勒斯的样子似乎他并不存在。“莱姆斯,你得负责照管狼人,雷格还要继续帮忙追捕卡罗家族。这里由我来吧。”
雷古勒斯来回看了看,咬着残破流血的拇指指甲,然后点点头。“24小时后,”他说着,退到门口。“我来换你。狼人们还不太稳定,可能你要花些时间,莱姆斯。”
“我怀疑是因为芬里尔死了。有需要你就发消息来,”卢平说。“如果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或者有别的事。我就过来。”他抚上小天狼星的手臂,那含情的触碰倘若并非扭转的利刃,便几乎无法为人察觉。
他们离开后,西弗勒斯怒视的目光钉住小天狼星。“你先,”他问。“你先什么。"
“我先来看着你。”小天狼星打开包裹。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盛在刻有字母P的瓷器中,四周环绕着藤蔓图案。“确保你别做傻事,貌似你有那种倾向。他们一方面同意不把你关进阿兹卡班。另一方面也觉得不值得在你身上费力气,尤其现在其他食死徒都在劫持人质企图逃离出境。”
至少,一打一赢的机率更大。“难道我就不会击退你然后逃跑吗,”西弗勒斯说。
“事实上你不再是食死徒,就像雷古勒斯一样。可能比雷古勒斯更不是,看你的标记就知道。我们是这么判断的。你是特例。”小天狼星盛满一盘土豆炖肉,推给西弗勒斯。“莱姆斯的炖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说。“但你要是愿意放着,就随便吧。”
“把魔杖还给我,”他说。“然后离开我的家。我不要人照看。"
小天狼星盛满自己的餐盘,大勺挖着吞咽起来。“我不觉得你能对此做出最佳判断,”他嘴巴里满满当当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和那个狼人,而不是其他人。”
“显然不是为了我自己好,斯内普,”小天狼星说。他本想调侃一番,结果却显得语气刻薄。“要是照我说,干脆让雷古勒斯留在这照顾你,莱姆斯和我就解脱了。但还有太多食死徒干的蠢事需要恢复原状——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帮得上忙,不过你好像更乐意当个废人。弗兰克他们比你更需要雷格,除了我们三个之外,也没人相信你会——”他显然在搜刮些委婉的话语,相比于他真正想说的话:会自杀,会杀掉其他人,会逃离这个国家。“他们不相信你。”
小天狼星默不作声地吃着,西弗勒斯双臂交叉,面无表情盯着墙壁。几分钟后他的餐盘清空了,西弗勒斯的饭菜一口未动,变得冷硬,小天狼星叹了口气,身体后倾靠着椅背。
“你一点儿也不好奇发生了什么,是吗?”小天狼星问道。“外面一片混乱,他们在彻底肃清魔法部。这次真的是发生了巨变,莉莉一定会——好吧。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西弗勒斯站起来。“把魔杖还给我然后滚出我的家。”
小天狼星站起来,翻了个白眼,走到厨房冲洗盘子。“你要知道,他们在讨论给你颁发梅林勋章的事,”他对着水流说道。“如果不用关进阿兹卡班,就一准是了。不过关键在于他们是否听信雷古勒斯的证词。他跟你处境相同,但他还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这样可以改善些状况,尽管他现在成了哑炮。很多食死徒现在都成了哑炮。还有很多人丧失魔力的时候就死了。”小天狼星向西弗勒斯投去好奇的眼神。“可无论你原先干过什么,你的魔力依然完好。也许是莉莉的缘故。”
“闭嘴,”他唾道。似乎要说的还有许多,但其余不过是巨大的虚空,于是仅剩下:禁令。
他没有理会。“也可能纯粹是狗屎运。你知道,你可以表现得清白无辜。你可以帮忙筹建新魔法部,或者抓捕你的那些老朋友。就算不为了他们,也是为了她。这就是她想要的。”
西弗勒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就算没有魔杖,西弗勒斯也自信可以造成威胁,要是布莱克还不离开——
他想拧转的门把手纹丝不动。
“软禁,”小天狼星边说,边擦干盘子。“这你得感谢雷古勒斯,正如我所说,要不然就是进阿兹卡班。你没法摆脱。”
他再次抬手猛劈,念出咒语,但小天狼星有所防备;他的攻击轻易便被魔杖抵挡。而小天狼星——闪念之间——他将厨房里所有尖刀都变消失,以防不测,不过究竟是为了保护谁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是雷古勒斯,他紧张不安地絮絮说着什么,也不要求感谢,因为明白西弗勒斯不会表示谢意。这是他唯一可以容忍的事。然后是卢平,他温和耐心地向西弗勒斯解释小天狼星拿走所有刀的原因。第四天,他们要求他提供一份名单,详细列出每一个食死徒,以及他能陈述出的核心成员的每一宗罪行——尤其是雷古勒斯不知情的事。卢平以劝说的口吻,雷古勒斯焦虑不安,小天狼星则直言不讳:如果他想重获自由,摆脱软禁或阿兹卡班,他就得回答这些问题。
总之这也好过他毫无意义、毫无结果的抵抗。所以他妥协了。
他们花了好几天整理完他的陈述,一页清单刚完成便被立刻带走。他没有问被带去哪里。羊皮纸上,还有更多问题需要回答——他残酷埋葬的记忆因此唤起。他回答这些问题,竭力不再记起别的。这些便是工作,但工作之外还有余地。当工作结束,时间继续流逝,西弗勒斯陷入了自我。
最终,食物摆在他面前时,他便吃。他从水龙头下喝水。他有力气时便读书。读不下去他便睡觉。睡觉也做不到时,他便按住眼眶和太阳穴,试图忘记。
他在橱柜后面找到半瓶酒,连他母亲都没发现过——劣质的杜松子酒,比洗涤剂好不了多少,但也能撑过一晚。
忘却没有持续太久。
宿醉醒来,他说服自己,过去几个月的事多半是幻觉。他一定是疯了。几周以来无人向他提起她的名字,所以:莉莉从未存在。就算她存在,她也从未在乎过他;他抓住她,绑架她,他们之间完全是奴役关系。就算她真的在乎他,也不过出于反常、有所需求,源自她的从属地位,是卑劣而操纵的产物,他就是趁人不备的魔鬼。
这般相信总好过别的,所以他竭尽所能如此相信。
纳西莎来过一次,那天卢平在这。她说起自己曾经以为会见到的飞蛾,还有产生过的怀疑。她说卢修斯已死,丧失魔力时,他死在他们孩子的面前,似乎以为这样的事情能引发他的某种同情。这想法失败时,她想知道那个漂亮的红发女孩的命运——“莉莉,是吗?多可爱的名字。我听说她为击败你的主人而死。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帮她赴死?”
没有魔杖,也没有发自内心想伤害她的念头,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个任性的孩子。他对着她的脸摔上卧室门。
米勒娃来的那天,小天狼星在,她带来致歉的花束。她想要原谅他,在他看来就是无耻之谈。她想把莉莉在凤凰社的故事讲给他听,那更糟。
他同样对着她的脸摔上门。
仅有的清净来自雷古勒斯的沉默与书籍。这里只存放着旧版的教科书。他漫无目的读了许多遍,反复熟记,写下批注,做出改进;他的魔杖虽然不在身边,但还可以研究理论。空白处的标注有些落款为SS,有些落款为LE,那笔迹让他想起抽屉里的一只药瓶,还有消失的钥匙,但多数时候,他选择忽视写下字迹的手。无法再忽视时,他便将其归咎于折磨他数月的疯狂,多么可笑的想法,莉莉·波特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属于他。
最黑暗的时刻,是躺在床上的夜晚,是盲目麻痹的愤怒;也许她真的在乎过他,却仍留他承受这种痛苦,他与她曾比任何人都更亲密。这种愤怒使他窒息。
几周日子这般滑过。米勒娃再次尝试登门拜访,这次没有提起那名字。他对她的每一句话都回以冷酷的沉默,那是他最常有的状态。她没有再来。
两个月过去了,那天很晚的时候——尽管西弗勒斯数周前便已没有时间概念——一个雷古勒斯称为佩雷纳尔的人来到这里。她让雷古勒斯先去魔法部——他离开时表示第二天早上会回来,不过现在没有人接替他,只留下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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