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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能察觉到戚景思急促而粗重的呼吸慢慢变缓。
当年光霁公子十九岁及第,出仕翰林院,是林氏一族的荣耀;他翻年就要弱冠,于是议亲的事便也被搬上了台面。
可光霁公子三推四请,迟迟不肯点头,只说自己已有心仪之人,却又对那人到底是谁三缄其口。
莫说光霁公子说不出对方是谁,像极了一个信口胡编的理由;就算确有此人,世家联姻,尤其是林氏最寄予厚望的嫡子,婚姻大事也绝非“心悦”二字便能做主。
林父终于忍无可忍,选好了门第相当的联姻对象,纳彩、问名全都跳过了林光霁,直接备好聘礼,要当时的光霁公子亲自上门去送雁。
送雁纳吉,即是定下了婚盟,只差大聘之后定下婚期,便要迎亲了。
也就是在那一夜,光霁公子跪在林家祠堂,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竟然说他已与一名男子私定终身。
“前一段故事传闻中都大同小异,只是关于光霁公子离家这一段,众说纷纭。”言斐的声音也跟着屋内的气氛沉了下去,“有说林父盛怒之下将光霁公子玉碟除名,赶出了林家;也有说是光霁公子是自己摔了玉碟,逃出林家……”
“再之后的事儿,便没有人知道了。”
“这故事,你信吗?”戚景思周身虽然已不见方才的戾气,言语间却更冷。
“传闻不可尽信。”言斐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京中人都道光霁公子长诗书,彧之公子善策论,但我看过很多光霁公子当年留下的文章——”
“虽大多寄情山水,如他的字体一般灵动洒脱,但其中却不难见其远见抱负。”
“他可是未及束发就名动晟京的‘八斗才子’,学贯古今,满腹经纶,即便真的断袖,也不过是个人的选择,不想耽误了好人家的姑娘;我不相信这是他辞官离家的全部理由。”
言斐言罢,见戚景思蹙眉沉思,便也不再言语,只从头至尾一直轻轻牵着戚景思的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房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只有窗棂细缝挤进的一缕阳光中,灰尘在轻微的浮动。
直到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
“少爷——”有小厮在门外道:“热水和干净衣裳都备好了,可要现在拿进来?”
言斐终于松开戚景思的手,转身开门间,还来不及与下人回话,却突然看见身后一个人影风一般从他身边刮过——
方才良久如木雕般矗立的戚景思突然夺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问题居然完全没有人猜..是太难了,还是我没说有奖竞猜
看来我明天要换个简单的问题q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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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水火难容 ...
言斐丢下一旁不知所措的小厮连忙追出门出,慌忙间迎面跑来个比他还急的,两人便撞了个正着。
戚景思身高腿长,言斐之前追得已是费力,这一耽误,便没了人影;而言斐已算是男子中身形清瘦的了,来人却比他还矮小,直接被撞倒在地。
他焦急地看了眼已经消失在院门边的人影,再看了看面前倒下的人。
“言毅?”他急忙蹲身扶起言毅,马上又朝院门望了两眼,“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爹跟娘呢?”
“今天为了上街寻你,没有传轿也没有套马车,夫、夫人听陈四说你回来了,一激动没看着脚下……”言毅被言斐扶起来坐在地上,揉了揉胳膊,“摔了一跤……”
“娘摔倒了?”言斐激动得说着就要起身,“现下人在哪儿呢?我去接她——”
“诶——哥——”言毅连忙将人唤住,“没事儿了,就是崴了脚,老爷传了轿子,陪着夫人在外面等呢。”
“是我自己心急,就先跑着回来了。”
“没事就好……”言斐长吁一口气,把言毅从地上拽起来,“那你在家等着爹娘回来,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
“言斐哥……”言毅好像没听见言斐的话,起身就一把拽住言斐的胳膊,眼瞅着就是要掉泪,“你这是怎么了?陈四来前儿也没说你受伤了啊!”
“没事……”言斐一把拽过衣袖盖住伤口,“我……”
“你怎么都这样了还要出去啊!”言毅突然打断道:“是追刚才跑出去的戚家小公子吗?”
言毅向来乖巧胆怯,这样打断旁人说话还是第一次,言斐着实惊了半刻才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他结巴道:“不、不能让他一个人回去……”
“哥……你糊涂了?”言毅有些不理解地盯着言斐,“戚公子是什么人啊?你有事他也不会有事,再说了——”
“门外都是京兆尹的府兵,你以为是替咱们守门呢?那都是在等着送戚公子回府的。”
“不是的言毅,你不懂。”言斐说着转身,还是甩开言毅追了出去。
昨天的劫匪连拔刀的姿势都整齐划一,对自己明明痛下杀手,对戚景思却处处留情;言斐也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那不是一场简单的绑架而已。
脱身后一路凶险,刚才好不容易回府又被光霁公子的事打断,他一直找不到机会跟戚景思叮嘱两句,总觉得放心不下。
*****
“少爷——”
“少爷您可回来了!”
戚景思可不管有多少人跟着自己,跨进戚府大门也不停下,直直就往自己的卧房冲去。
老管家紧赶慢赶地跟在他身后。
“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您吩咐老奴啊。”
“您可不知道,老爷昨夜可是急得一宿没——”
砰!
戚景思跨进卧房,重重地拍上房门,把所有不相干的人和事都关在了屋外。
不多时,当他在挎着包袱打开房门,瞧见戚同甫已经站在门外,身边跟着方才的老管家。
告状的动作是真够快的。
他在心中冷哼一声,连个眼神也欠奉,径直当着戚同甫的面往院外走。
“站住——”戚同甫放下正要敲门的手,“你这是又要去哪儿?”
戚景思没有回身,只短暂驻步答了两个字,“回家。”
“戚景思!”
随着戚同甫一声厉呵,数名护院上前拦住了戚景思的去路。
他从背后绕到戚景思跟前,“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闹?”戚景思盯着戚同甫的眼神带着惯常的不屑与厌恶,“那你又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戚同甫第一次跟儿子正面争执,却是他第一次心虚地不敢看戚景思的眼睛,“你——”
“你跟林煜到底是哪门子表亲!”
戚景思一把打掉戚同甫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满院下人瞬间面如死灰,一个个垂低脑袋,好似不在现场。
“你都能跟晟京林家攀上亲戚了——”戚景思上前两步,咄咄逼人,“还犯得着上赶着去给温太傅当上门女婿?”
“戚、景、思!”戚同甫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眼神从一众下人身上扫过,拉住戚景思的膀子,压低声音道:“先回屋再说。”
戚景思偏头看了眼戚同甫搭在自己上臂的手,嫌弃地抬手将人甩开,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因为昨天的事儿,现在全晟京戒严宵禁——”戚同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大可以试试,没有我点头,你走不走得出这晟京城的大门儿!”
*****
卧房之内门窗紧闭,光线昏暗。
“你要回沛县?”
戚景思斜倚在窗边,却对身前戚同甫近在咫尺的问话置若罔闻。
“回去做什么?找林煜?”
“呵——”戚景思冷笑一声,却没有什么表情,“他不是叫林光霁吗?”
“诶——”戚同甫长叹一声,“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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