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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景思双拳攥紧,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我有太多事不知道了!”

    他有太多事不知道了。

    言斐说他不信光霁公子辞官离家仅仅是为了一个男人,戚景思也不信。

    整个沛县都以林煜断袖的事为不齿,可戚景思十几年间从未见过那个传说中的男人,连一封信都不曾有过。

    那个几乎让晟京城的光霁公子与沛县的林煜都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男人,若是真的存在,若他真的值得林煜放弃一切,那么——

    林煜被人围在市集羞辱践踏的时候,那个人在哪里?

    林煜生计困难,一件破夹袄顶着寒风在街上支摊给人看信的时候,那个人在哪里?

    林煜断断续续咳了一年多,整宿睡不着觉,却连抓药的银子都拿不出的时候,那个人又在哪里?

    是死了吗!

    明明已经那么难了,就算不反抗,他也可以回晟京道歉服软;凭他的盛名才学,只要他愿意,就还是当年光风霁月的八斗才子,是与常浩轸齐名的晟京双贤,是林府前途不可限量的小公爷。

    戚景思不明白,为什么林煜要毫无怨言地抚养他这个毫不相干的孩子,还用尽了心血。

    “你想知道什么?”戚同甫问道:“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你说的话——”戚景思斜睨着自己所谓的亲爹,“我半个字都不信。”

    他绕说着过戚同甫,重新拾起自己的包袱,走到卧房门边道:“你要问的问完了,就放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剧透过小叔叔就快上线了,所以今天的有奖竞猜是——

    小攻走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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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父子情绝  ...

    “戚景思,你到底——”戚同甫垂头看不见表情,语气里的怒气渐散,却多了两分阴狠,“有没有当过我是你爹?”

    “从未。”戚景思答得干脆利落。

    “哈哈哈——”戚同甫突然仰天长笑,连连拍手道:“好!”

    “既然你我父子一场,全然无情,那我就来与你论论买卖。”

    “当初你回到晟京的要求是让我送银子和上等的药材去沛县,我全都依了;那你的交换条件呢?”

    “你答应我会留在豫麟书院,参加今年的秋闱举试。”

    “我——”戚景思回身,冷冷地看着戚同甫,“反悔了。”

    “银子,药材,我回到沛县会原封不动地退回,用掉的部分我也折价还你,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景思啊——”戚同甫还是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唤起儿子的名字,语气中却半分慈父之情也无,甚至带了两分揶揄,“派人送银子、药材去沛县的时候,为父顺道请了晟京的名医一道前往,你可知道——”

    “林煜他病得不轻。”他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戚景思,“你就真的忍心再回去拖累他吗?”

    “我是回去照顾他!”

    戚景思双拳攥紧,几乎就要出拳的瞬间,昨天被头狼抓破的衣袖滑落;布料轻轻擦过,好像之前言斐的手还温柔地覆在他的手背。

    他缓缓阖眸,收起了拳头,“人我会管,钱我会挣,不劳戚大人费心。”

    “八斗才子林光霁,如何的聪颖早慧、才思敏捷,怎就把你教成了这般模样?”戚同甫轻蔑地连连啧声,“戚景思,你真的是我戚同甫的儿子吗?”

    “你就快满十八了——”他说着突然发狠,“为何还是如此天真愚蠢!”

    “只要我发话,只要还在李晟王朝的地界儿上,你以为——”他步步紧逼上前,“你能挣回哪怕一个铜板?”

    “戚同甫——”戚景思正面迎上戚同甫咄咄逼人的眼神,“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戚同甫后撤两步,嘴角的窃笑显然带着对儿子这点让步的满意。

    尽管戚景思的让步微小到几乎不易察觉,但他的威胁至少奏效了。

    “我既然能让你去参考,路子自然会铺好;只要你好好留在京中参试,沛县那边,银子、药材,甚至是晟京的名医,我都不会怠慢。”

    “有意义吗?”

    戚景思看着面前这个胜券在握的男人,厌恶着那张与自己五分相似的脸;这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龌龊自私的人,真的是他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

    “意义?”戚同甫哂笑,“儿子啊——”

    “你还是太年轻了,总有一天,你会感谢爹爹的。”

    “如果有机会再生一个儿子,你还会记得沛县,记得这个世上有我吗?”戚景思漠然地摇头,“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吗?还是——”

    “你只是需要有一个人,替你戚家后继香烟,继承你那自认为伟大的荣光。”

    戚同甫收敛了唇边的笑意,拂袖而去前只留下了三个字——

    “都一样。”

    卧房的大门被打开,仲夏午后的骄阳洒进来。

    戚景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晃了眼,他别过脸去躲开强光,再回头时大门已再重新闭上。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卸下浑身支棱着的毛刺,被一股深重的无力感裹挟,背靠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右手小臂的疼痛才逐渐复萌。

    他偏头掀开衣袖,看着自己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跟言斐回家时,连府上随便一个小厮都能一眼看见言斐的伤,急得连连掉泪;可他戚景思的亲爹,自始至终,甚至都不曾朝他的右臂多看一眼。

    也不知是不在意他的伤,还是根本不在意他这个人,连他受伤的事都不曾发现。

    他眼前满是言斐死死盯着他右臂的眼神——

    言斐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实在很好看,带着担忧,恐惧,倔强,甚至是眼泪。

    这些都是戚同甫没有的。

    他阖上眼,痛苦地把脸埋进膝头,想要驱散眼前对比强烈的画面,可一切却越发清晰。

    只在几道闪电的强光中,小瞎子就瞧见了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伤,拄着半截枯枝,朝他走来的身影执着又踉跄。

    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在黑暗中依然熠熠有光。

    漆黑潮湿的山洞里,只有言斐的怀抱是温暖的,跟他浅吟沛县的歌谣。

    偌大一个晟京,言斐温柔得像沛水,圈住了他所有的无措和恐惧,抚平他全部的暴戾和怒气,好像是唯一的依傍。

    叩叩叩——

    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接着是老管家的声音,“少爷,门外有位小公子寻您,可要请进来?”

    新晋户部尚书的儿子刚刚在意外后安全返家,平日里跟戚景思厮混的纨绔大约收到了风,来攀关系,探虚实。

    世家贵族的纨绔日日拿着银子喝花酒、斗蛐蛐,却也不是全然无用,他们身后的门阀间关系千丝万缕,他们混迹在圈子里也算疏通关系。

    这些人是戚景思逃避戚同甫的借口,但这些复杂的关系有时也让他觉得恶心。

    他冷冷地从喉间挤出一个音节,“滚。”

    门外的声音离开后不久,木门发出“吱嘎”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不是说了——”戚景思怒不可遏,“都给我滚!”

    “当啷”一声骨瓷脆响。

    “少爷……”

    这哆哆嗦嗦的女声显然不是方才烦人的老管家,戚景思抬头,看见个丫头跪在门口,碗碟摔成几瓣,菜汤都溅在了那丫头的襦裙上。

    这丫头戚景思眼熟,平日里常在他身边侍候,比他还要小几岁,这会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让他生出两分歉疚。

    “起来罢。”他收起方才严厉的语气,看着打翻一地的饭菜,心里还是带着两分怒意难消,“谁让你来的?”

    “钱管家。”那丫头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瓷片一边道:“府里备了艾叶给少爷泡澡,说去去晦气;钱管家叫先送些吃食,用了再梳洗;少爷折腾了这两天,好让您早些歇下,别误了明日豫麟书院的时辰。”

    这是戚同甫拐着弯地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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