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8(1/1)

    “好、好……”李璞颤颤巍巍地起身,险些跌倒,幸亏钱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

    “不就是儿子嘛……”他抓着戚同甫的衣袖激动道:“事成之后,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就算戚大人看上我后宫的妃子,我也双手奉上……儿子……”

    “儿子总会有的……总会再有的……”

    “那微臣,就先谢过殿下的一番美意了。”戚同甫嘴上客气,却嫌恶地拽开李璞攥着自己袖口的手,转身对钱管家道:“太子殿下受惊了,早些送回东宫歇着去罢。”

    钱管家将人送到宫中內侍的手里,再回书房时瞧见戚同甫已经换好朝服,却疲惫地站在檐下,并不动身。

    “老爷是在担心少爷?”钱管家上前问道。

    “林煜若在,不可能不看好他。”戚同甫神情委顿,“你说,他到底躲在哪里?”

    “至少爷回京,一切都与言家的状元郎有关,那马车也是直接进了鹤颐楼,老爷您说……”钱管家试探道:“老奴倒是有一计策。”

    戚同甫扭头,木然地看着钱管家。

    “少爷就算真的在莜县,又能查到我们多少秘密?真就放出来了,我们只要派人看好,出不了乱子。”钱管家小声道:“说到底,真正威胁老爷和殿下的,还是光霁公子和他背后的林氏。”

    “既然找不到人,鹤颐楼我们要查实也属实不易,不如……”

    “一把火。”

    “落得干净。”

    “届时,也算是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好让他能放过少爷。”

    戚同甫盯着钱管家,方才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里面阴云密布,像是陡然间酝酿起一场暴风雨。

    他的声音仍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语调压得极低,放得极缓——

    “你敢动他一根头发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渣爹!你醒醒!小叔叔已经死了!

    他一辈子应该也就对小叔叔有过一点真心,不过在他眼里,爱情永远不如权利地位重要。

    迟到的深情比草贱!并不洗白,撕tmd!

    抱歉晚辣~因为一不小心这一章就写太长了,等会尽量还是二更吧,不过应该也会跟着晚点。

    感谢在2020-11-29  22:14:39~2020-11-30  20:0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糖不是玻璃  4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绝处逢生  ...

    无论是因为相信戚景思在林煜的庇护下肯定已经安全回到晟京,  还是迫于李璞的祈求威胁,又或者仅仅是为了全盘计划考虑,  戚同甫最终没有下令延迟封村。

    就算他想,这一来一回的路程也来不及了。

    尽管戚景思一行人起了个大早,莜县的大门还是永远对他们闭上了。

    言毅还是瑟瑟缩缩地躲在言斐背后,而言斐望向戚景思,两人的眼中都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实在是不能更符合戚同甫历来的行事作风了——

    缜密又狠辣,六亲不认。

    戚景思那点拳脚功夫,  当初面对十几个不敢与他刀剑相向的所谓“山贼”尚算应付得来,眼下封锁莜县的人穿着成套制式的京兆尹府兵服制,人数成百上千,他不至于傻到去跟这些压根不认识他的刀剑硬碰硬。

    何况他也不能走。

    因为言斐不想走。

    “戚同甫想我死在这里,  替他制造的这起几千人的惨案买单。”

    这是言斐同戚景思分析整晚的结果。

    他望着戚景思温柔地微笑道:“我不但不会死,  还要带着这几千人活下去。”

    戚景思也低头看着言斐,  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张温柔的侧脸执着迷恋。

    曾经他和言斐仰望同一片星空,上面满刻着命运的薄待,  却在太多时候,  他们看到的是不同的东西。

    他憎恨戚同甫也憎恨命运的不公,  为自己,  更为了林煜,  甚至不惜逃避;然而在同样的嘲笑和白眼中,言斐却总能找到微笑的意义。

    即使在汀县的河堤上满身淤泥,  即使眼下在莜县的瘟疫中前途未卜,言斐的笑容永远那么温柔坚定,像极了豫麟书院那场春雨里的一眼万年。

    怎么可能有人不爱这个世间的温暖和美好。

    “不管多可怕的瘟疫都是病,但凡是病,就得想法子医治。”

    言斐说完,  戚景思接过话头,“但他们都还被‘瘟神’的谎言蒙在鼓里。”

    村中关门闭户地躲“瘟神”,直到现在甚至还没人知道村子已经被全面封锁了。

    不得不佩服戚同甫的高招,这样既有效的阻止了瘟疫的蔓延,又把村中还健康着的人活着的希望也锁上了,阻止了一切消息外泄。

    如果言斐按照他的计划和整个莜县一道死在这场瘟疫里,替一切罪恶负责,那莜县的秘密就再难有大白天下的一日。

    “所以——”言斐与戚景思默契地相视一笑,“我们要去把他们叫醒。”

    戚景思搂着言斐的肩膀,言斐一只手拽着言毅,三个人就这样重新走回村子里。

    本以为迎接他们的会是之前一般的死寂,却不想这一次还没走进村子,远远就提到喧吵大闹和女人的哭声。

    几人连忙循着声音追上去,被眼前的景况吓了一跳。

    一处农家小院门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门槛上,身下的襦裙都被扯破了,还是死死地霸着门口,大声地哭喊哀求——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男人罢!我求求你们了……他还没有死啊……真的还没有死……”

    “村里有多少人像他一样,可能哪一个能活下来的?他这就是被瘟神选中了!”

    包围着小院的人中有人出头,便接着马上有人应和道:“就是!早两天晚两天的事儿!早些给瘟神把人送去,兴许他老人家感念我们的诚意,会放过村里的其他人!”

    这些人看着都是些年轻精壮的庄稼汉子,手里拿着的武器也无非是铁铲、草叉一类的普通农具。

    “族长——”女人闻言冲出去,一瘸一拐地跑到人群外站着的唯一一个老者面前跪下,“族长,我家的情况您M.E.D.J是晓得的,我公公之前跟人去晟京讨说法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我婆婆瘫在床上十几年,我两个孩子,大的还没桌子高,小的还没长牙……”

    “你们要把我男人送走了,我孤儿寡母……没田没地没个依靠……我还是个跛子……可怎么活啊……”

    “葛大嫂,不是我不体谅你们家的难处。”那位被唤作“族长”的白须老人为难道:“只是张发也去你家看过了,你男人确实是没气儿了……”

    “张发!”跛脚的女人突然发狠喊道:“你给我出来!我男人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说他没气儿了啊……”

    “那……那我早上摸着……是没气儿了嘛……”

    那名族长身后有个精瘦的男人探出身子来答话,戚景思定睛一瞧,居然是白事店的张伯,原来本名叫张发。

    “是不是因为我家没银子给你包红包!你就要害死我男人!”那个被叫做葛大嫂的女人看见张发,立马恶狠狠地冲上去将人揪住,“你说话啊!我男人明明还有气儿!”

    “族长!族长救我!”张发吓得直往老者身后躲,“你也知道,这是瘟神挑中的人,我也害怕嘛——”

    待老人身边的汉子拦住葛大嫂,他重新站直腰板有了底气,“那我当时摸着就是没气了,按大师之前的吩咐就是要烧掉的嘛,葛大嫂你不能因为自己男人被瘟神挑中了,心里不好过就冤枉好人啊!”

    “我男人真有气儿的,真的有……”葛大嫂看来腿脚是真的有些问题,激动说话时几乎站不稳,被几个汉子架着才不至于跌倒,“族长,您不信我带您进去瞧啊……”

    “谁敢进去瘟神挑中的院子!”族长恐惧地挥了挥手,“葛大嫂,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时辰,你把你男人的尸首背出来放在门口,我们会接走送给瘟神,你要是坚持不肯送出来,那我只能——”

    “教人防火烧院子!”他言罢拂袖而去。

    戚景思这才算是大概弄懂了村子里的规矩。

    想必村民都认为这是瘟神在抓人,感染上瘟疫的人家都没有人敢进去,也就只有张伯这种做惯了白事的老光棍胆子大,由他进门确定人是不是已经咽气了。

    咽气的要由家里亲人背出来放在门口,被人抬走后,再跟其他死者一道进行那个诡异的焚烧仪式。

    戚景思还记得言毅曾说过,这病发展道一定阶段,形容恐怖,昏迷不醒,那气若游丝也是可能的;想必张伯见着那场面也是怕的,他没读过书也没有什么文化,又不是大夫不会搭脉,大约草草探了探鼻息便说人死了。

    反正村里发病的人没有谁活下来过,所以村民甚至是方才的族长,都对这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不当回事;用他们的话说,染病就是被瘟神盯上了,反正横竖是跑不掉的,早几天晚几天罢了。

    只是恰巧今天染病的是葛大嫂一家唯一的劳力,一个人倒了,等于这个家毁了,才会闹得难以收场。

    戚景思和言斐对视一眼,俱是无言。

    眼看着活人就要抬出去烧掉,甚至不从就要防火烧院子,院里明明还有一家子人,这事儿一定是不能不管的。

    可要管起来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