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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的悲哀

    醒来的时候,发现隼位不见了……

    一股难以言语的恐慌无形的充斥着我。我打开房门,希望能和那天一样,希望他只是静静的呆在外面的房间里做着什么事、说着什么话。可是,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不安,如同梦魇般的缠绕着我所有的思绪。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忽然间想起罗亦姽说过的那番话,我猛地坐起身,向电梯奔去。

    “师傅~我要去机场!”街头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开门便跳了上去。

    “师傅~麻烦快点,我赶时间。”焦急的向车外瞅了一眼,暗自捏了下放在口袋里的小盒子。隼位应该还没有走远,起码刚才他睡过的地方还没有变冷。

    “师傅……能不能再快点T_T……”

    狂奔到机场的时候,我见到了隼位。还是那身的白,醒目却又陌生。

    离他很远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开始犹豫是奔过去呢?还是蓦然的转身离开。我觉得这不像我,不像我的性格。

    他看到了我,淡如秋风的眼睛在瞬间一暗,可下一秒却又扬起一股暖意。

    “你去哪?”我问他。

    “有点事,马上就回来。”他笑着摸了摸我的额头,似乎在敷衍着一个因为没有得到糖果而闹别扭的小孩。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要紧事,马上就回来。”他望着我,暖暖的眼中无波无纹。

    这叫不要紧的事?陈濡烈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和他一起上大,就算不是亲兄弟但更甚于亲兄弟之情。他可以不帮他,可他终究放不下他。

    还是……隼位你,根本就不想告诉我?还是说,即使说了再多的甜言蜜语,可我始终还是一个外人?

    痛……如同毒瘾发作般,慢慢的弥漫、散播开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笑着说,可是眼中的笑意却慢慢的退去,渐渐的转化为一种叫做审视的眼神。

    我窒了窒,我不可能告诉他,我为了接近铃木加悦特地让人调查过她的一切;我不可能告诉他,有人特地将他的消息传达给我;我更不可能告诉他,我对他的所有感情都是来自于利用。

    “那天的留言,你还记得不?”淡定的笑了笑,有些事该隐瞒,有些事只需瞒一半,“11月2号,也就是明天,是我哥哥的忌日,我要回中国看他。”

    哥哥葬在西西里,按照意大利的传统应该进行土葬。可是哥哥是客死于异乡,当娅琉吉尔将他带来的时候,已经被浓缩在了一个精美的骨灰盒中。

    哥哥和爸爸一样……再也回不开了,他们……只能活在我的记忆中……

    隼位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些什么。我打开口袋里的小盒子,将那枚动过手脚的领带夹亲手夹在他的领带上。

    它那幽冷的银光一闪,我的手顿了顿。

    一直望着隼位进入了检票口,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我的目光中,我才缓缓的转身向售票处走去。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看哥哥了,今年本来也不想去。我讨厌哥哥以一块冰冷墓碑的形式出现在我的面前,残酷却又无可奈何。

    坐在离开京都的飞机上,恍惚间我想起了遥远的那年,坐在飞机里的哥哥惨白的脸,淡漠的眼神,柔和的孩童侧脸轮廓,散发出的确是一种叫做早熟的感觉。

    回到西西里的时候明月高挂,头顶的那片漆黑的天比京都的自然舒服多了。

    我的到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只是一个随性的决定。掏出钥匙打开铁门,然后再“吱——”的一声关上,划破群星璀璨的天际。

    大厅内没有人,楼梯上也没有人。点着灯火的过道里隐隐约约站着两个人,笔直笔直的,如同一尊雕像守候在重要阵地。

    我走了过去,他们见到我都如同被雷到了般愣了愣,随后刚想出声,却被我一个“嘘~”的手势给制止住了。

    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那扇被守的严严实实的门忽然裂出一条光缝。走出来的人是皓然,他愣了愣,随后绽出一抹罕见的笑容。

    他离开的时候特地没有带上门,我顺手便一推走了进去。义父坐在书房里,那旋转的椅子背对着门,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指间的那支雪茄烟貌似燃了很久,松绵绵的挂着一排灰色的烟。

    “还有什么事?”他的声音沉稳的传来,却始终没有要转头的意思。

    “义父……”

    闻言,那只夹有雪茄的手明显窒了窒,他缓缓的将转椅转向我,目光明亮却又深邃,“你终于回来了……”

    “我是来看哥哥的。”我在他的身边坐下,就像曾经那样,看了看表,搭着他的脉搏,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这些年…你去哪了?……”这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是他的眼神温和慈爱,却又如同鹰般的尖利。

    “我去了中国,那个爸爸故乡的城市。然后就回到了京都。”

    那年哥哥死了,我硬着头皮以最短的时间修完了所有的学业,便离开了西西里。在中国带上了一阵子,便来到了那个充满梦魇的京都。

    “那么……你见到铃木津了?”

    我摇了摇头,淡淡的放下义父的手腕,“没有,但我见到了铃木加悦。”

    义父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用那种诡异的目光注视了我好久,才缓缓道:“你想做什么,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不是小孩子了,要做什么,总不能老是要义父在身后支撑着。”

    “可是……”他看着我,目光意味深长,“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只有当自己有靠山才能保全性命。”

    我窒了窒,恍惚间想到了很多事,很多人。

    “义父,我知道了。”

    离开书房的时候,我轻轻的关上了门。隔着衣料,下意识的拽紧脖间的那枚尾戒。

    我见到了娅琉吉尔,在哥哥的墓前,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悲哀而凄厉。

    哥哥的墓前很干净,义父特地专门派了人定期的打扫修理。在他的眼里,我和哥哥完全就是他自己的孩子,什么事都宠着,溺着。

    哥哥死后的那晚,义父悲痛欲绝。我第一次见到他是那么的失控,是那么的激动,死死的拽着椅背,被牙暗咬着的唇惨白一片。

    “我没脸面对轧言逸!我连他的儿子都保护不了!无能!无能啊!!”那年他不停的喃喃自语。

    轧言逸是父亲的名字,我不知道他和义父之间的友情为何如此的浓厚,可是我知道这种友情是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淡薄。

    “这种悲剧,我决不能让它再发生!”那天他暗暗的发誓,目光扫过我时,是那么的伤心、悲痛和一种如同许下毒誓般的阴翳。

    我看不透隼位,我也看不懂义父,他们有着一样的眼神,可是前者习惯性的用一片水汪汪的柔意来掩盖,而后者却用一种沉稳的深邃来修饰。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娅琉吉尔淡淡的开口,她的目光凝聚成一道无法化解的射线,久久的,凝固般的停驻在冰冷的墓碑上。

    “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来了。”我耸了耸肩,看着那萧冷的墓碑,突然间我好想好想能让哥哥和爸爸葬在一起,哥哥那么在意爸爸,他一定会很乐意的。

    “那怎么又来了?”

    “靠着感觉走。”我抿了抿唇,淡淡的补上一句,“我想来都是这样,不是嘛?”

    我是一个矛盾的人,做事理性胜于感性,可在感情的问题上却又恰恰相反。离开西西里,转入S大,杠上了加悦,害死了绫乃,惹上了老大,爱上了隼位……默然的回首,恍然的发现这么多的事,从起点起便是一个错误。随后我按着所谓的感觉,一错再错,步步为错,错的离谱,错的不可收拾。

    “你……帮哥哥报仇,怎么样了?”我改了一个话题,一个挺重要的话题。

    目光不经意的一瞥,我看到她原本就冰冷的脸在瞬间凝固成一片的苍白。

    “就那样。”她冷冷的开口,目光依然停滞在前方的一点上。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的反应貌似不太对。

    “没事……就算牺牲所有的代价,朝幸的仇还是要报!一定要报!”

    我愣了愣,不安在心头越扩越大,她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散发出来,经过凉风肆意的一吹,便消失在清冷的空气中。

    “到底发生什么了?”她的声音不该参杂着一股强压制住的不甘。

    忽的她转头,死死的望向我,那眼光如同千年的寒冰,刺骨的让人颤栗。随后她勾唇一笑,美得如同一株雪地里绽放的雪莲,“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修矢了呢?”

    感觉……天打了一个雷。

    我摇了摇头,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是那么的爱着哥哥,爱的我都以为如果不是仇人还活着,她都能跟随他而去。

    她的爱……不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同消失……

    那个人,害死了哥哥。确切的说,那个人曾经一度的想要害死她,哥哥是为她而死的。而她……怎么能爱上一个曾今要杀害自己的人?怎么能爱上一个杀害她最爱的人?

    既然如此,哥哥的死又是为了什么……

    她的目光冷冷的,带着某种悲哀,渗杂着某种的凄厉。

    我抽搐了一下嘴角,我想强装什么都不在意的一笑,可是却怎么也勾挑不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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