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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莉莉拖长了声调，挤眉弄眼道，“刚刚一起洗完澡，热一点也是正常的。”
贺天杭的发丝还带着潮气，一看便知他刚洗完澡出来。同事都当乔伊和贺天杭是男女朋友关系，自然而然地想歪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乔伊百口莫辩，她再解释下去，恐怕还会引起什么新的误会。只能忍着脸上快要烧起来的温度，岔开话题道，“我们先说说明天怎么安排吧。”
*
夜晚，乔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总是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墙之隔的那人，从临时演员到虚假男友，从片场底层到贺家继承人，他的身份对她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在其他人眼里，他俩的关系从头到尾并没有什么差别。
如果非要说什么现实上的变化，乔伊发现，他好像在一点点的，侵入到她的生活之中。
但这些都是假的，是商业合作。
乔伊用被子捂住脑袋，说不清心里的抵触是来自于哪里，是不想再和他演戏，还是不愿仅仅和他演戏？
她只能当做是前者，并安慰自己，这种暂时的逢场作戏，总好过以后被迫商业联姻。
但她又想起他白天对她分寸恰到好处的照顾，这些行为与他还是临时演员时并无差别。
这种前后的一致性，有时候甚至会让她暂时忘记他的身份变化，仿佛他从未变过。
她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睡梦中，好像有谁在和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她面对着墙壁，一边老老实实地数完数字，一边忐忑自己根本找不到她的朋友。但当她回过头，却看见对方就站在她背后。
他穿着一身小熊玩偶装，圆乎乎的，一把抱住她，浑身都是柔软温暖的味道。
他说，
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
第24章 小镇 他当然有耐心
临遥小镇并不是什么文化古镇, 而是临城边上一座人工打造出来的旅游小镇。
所以这座小镇的亮点并非玩赏文化古迹，而是依托自然风光，为游客们量身定制的各种娱乐项目。
莉莉找了个临时向导, 负责带他们去找小镇上最有特色的项目。
向导是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头发剃得短短的，总是喜欢傻乎乎地笑。
向导见他们都是城市里来的人, 推测他们对小镇上现代化的东西不感兴趣，专带他们往郊外树林里钻。
几人在城市里待久了, 平日的假期不是在加班, 就是瘫在家里懒得动弹, 能远离一下钢筋混泥土的世界, 就算只是在树林里漫步, 也感觉一阵新鲜。
这座小镇没有工业化开发，地处临城上风口, 几乎没有受到城市化的污染。
“天天闷在格子间里，我自己都要变成方块了。”莉莉跑在最前面, 连向导都追不上她。
她在队伍前前后后的来回走，顺手摘了不少野花。向导见她小孩心性, 便把那些野花都讨过去, 几下编出一个花环。
他本以为城里人没见过这个，莉莉却捂着嘴大笑：“这也太丑了吧。”
这些野花五颜六色, 向导编花环的时候没有考虑色彩搭配，一股脑全揉在一起, 最终做成个大红大绿的圈。
莉莉嘴上嫌弃，倒也没有浪费向导的一番好意，毫不介意地把花环顶在自己脑袋上。
“好看不？”她回头问乔伊。
乔伊笑着摇头，那模样太傻, 她实在不好意思骗她。
莉莉起了几分恶作剧的心思，装作往退伍后面跑，实则悄悄绕到乔伊身后。
她趁乔伊在看风景，忽然将脑袋上的花环转移到她脑袋上，还大叫了一声贺天杭的名字。
不只是贺天杭，队伍里其他人都被吸引过来，刚好看到乔伊顶着花环抬头的瞬间。
乔伊的眼睛偏圆，眼尾又稍稍向上，比普通的杏眼多了几分妩媚，比猫儿眼又多了几分可爱。她的黑发依着风柔柔的飘动，原本俗气的花环在她头上就成了亮眼的装饰。
莉莉带着花环显得傻乎乎的，因为别人一眼就会注意到那个花花绿绿的圈。
但花环戴在乔伊脑袋上，却抢不走她半分妍丽，别人第一眼仍旧停留于她的脸。
“好看。”向导在前面愣愣地点头。
莉莉见其他人也盯着乔伊，眼中还带着惊叹，连忙从后面绕过来。
“不科学！”莉莉愤愤不平，“这花环怎么还搞歧视！”
“和你换。”贺天杭递来几朵野花。
乔伊笑着把花环摘下来，贺天杭接过后，转手又还给莉莉。
“一定是风格和我不搭，看我把它改改。”莉莉拿着花环，不甘心地摆弄几下。
*
几十分钟后，向导带他们去了一处游客聚集地。
这里的游玩项目都是依着自然风光设计的，队伍里有人看到不远处有一座模样新奇的木桥，便张罗着想过去看看。
这座桥只用麻绳和几根圆木捆在一起，这些木头又粗又兼顾，看起来还算牢靠。
桥的另一头摆着一个小摊，竹子编制的桌子上摆着一些娱乐用的弓箭，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奖品。
“老板，这个怎么玩？”队伍里有人问小摊的老板。
老板见多了这样的游客，抖了抖烟，懒懒道：“一块钱一支箭，射中气球可以换奖励。”
小摊位旁边还立着一块竹牌牌，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奖励的兑换规则。
有个男同事是弓道社的，见有奖品可以兑换，立马兴致大起。他率先掏钱换了几支弓箭，其他人也跟着换了几支。
几人站在这座由几根粗木头捆成的小桥上，用简易的弓箭射漂在河水里的小气球。
上午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木头桥上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几个女生玩了几次，怕不小心滑进河里，便下了桥站在河边围观。
小河里用渔网圈着许多鲤鱼，负责管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不停往水里撒着鱼食，这些鲤鱼为了抢夺食物，在水中疯狂挤动，连带着水面上的气球也快速飘动，让桥上的人颇为头疼。
“哎，又中啦！你男朋友怎么这么厉害，他是专业的吗？”莉莉拉着乔伊，让她往贺天杭那边看。
乔伊摇头道：“不清楚，可能是以前参加过射箭的俱乐部吧。”
“你怎么不问问，”莉莉一副过来人的神色，悄声道，“这可是了解他的好机会。”
乔伊无奈地应下，心里却知道自己根本不会这样做。
她和贺天杭只是假扮情侣，问太多私事，反而过界。
这时，贺天杭收起弓箭，手上拿着个东西向她走过来。
“送你。”贺天杭把那个小玩意递给她。
这是一个藤条编织成的小球，只有十射十中才能拿到的纪念品奖励。乔伊先前在提供弓箭的小摊位多看了它两眼，没想到贺天杭就注意到了。
这只小球的编织方式十分特别，里面还塞了一朵绒球状的干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乔伊看到它第一眼就十分喜欢，但获取条件太过苛刻，她本来没抱任何希望，能拿到它算是意外之喜。
有个女同事看见了，掐着男朋友的手臂说也想要一个。她男朋友苦着脸道：“我哪有杭哥那水平，那可是十射十中！老张是弓道社的都才中了五发。那些气球滑不留手的，我干脆给你捉条鱼上来吃。”
女同事笑着打了他一下，也不强求。
乔伊闻言，知道这小球比她想象的还难拿，小心地把它收进背包里。
她心中又升起了几分纠结。贺天杭和她明明只是假扮的男女朋友，他何必如此费心照顾她的心情？
他和她童年时期的记忆里一样，耐心、细致，拥有极强的专注力。而当他将这些优点放在关心一个人身上时，这种无孔不入的温柔让人根本无从抵挡。
这种温柔的感觉，甚至让她产生了几分逃避的心理。
她满脑子都是“合约快些结束就好了”。
至少这样，能在她丢失防线前撤离。
*
刚才那个女同事还想让男朋友再试试，莉莉也想留在原地围观。向导让剩下的人往上游-走一段，那里有其他游玩项目，可以在等待同伴的时候顺便打发时间。
没有向导带领，先离开的几个人还有些忐忑，怕走进岔道或者和队伍失散。好在顺着小河往上并没有其他小路，只需要享受着清爽的河风顺着一条路往上走就行。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几人找到了向导口中的游玩项目。
小河上游有一段的泥土是黏土，有镇民发现了这块商机，在这里排了几张小桌子小凳子，还有做陶器的拉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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