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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致远已经不怎么回家了，课堂也少去，至少此后两天俞尧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他这样想着，走进了图书馆，顺着过道走，眼神不断地留意靠窗的位置。
俞尧取来陈延松手里的信件时，独坐了好一会儿，心里悬了一块石头，慢慢启封。
到图书馆的时候，听到有学生在门口的亭子里念诗。
明明是个清晨，他却总觉得阴霾很重，全都积攒在他的心口上，迟迟也不来一场雨，和淮市的上空一样，一派风平浪静的祥和。
“那我做什么才是对的？” 徐致远说，“尧儿，离你太近了我不利于我痊愈，你体谅一下病人。”
他送别了陈副官，继续去找徐致远了。
“是正事。”
吴桐秋恍然对上俞尧的视线，他的声音让人有一种温柔的安全感，于是她的眼角忍不住湿润起来，说道：“嗯……”
俞尧和老板面面相觑。
俞尧大概想到了徐致远与念棠的关系，垂着眼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可以想办法。”
第63章 密钥
他当时便想，照相机若是彩色的就好了。
这次冲突大概会逐渐取代淮市报纸的版面，相比之下，关于徐家那些荒唐谣言就失去吸引力了。
俞尧给吴桐秋倒了一杯水，很久后吴桐秋慢慢开口道：“其实我本来也有一枚菩萨玉，可是在很小时候就不小心丢掉了，那时候哥哥才十来岁，总不可能是那个……” 吴桐秋看着水杯上飘出的淼淼热气，说道。
他决心出去找找时，陈副官却敲响了他们家门口。
俞尧看着与他之间的距离，用力咬了下唇，说道：“…… 你非要这样吗。”
“致远，我有事…… 想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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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秋呆愣愣地摇头。
俞尧说：“致……”
“什么事？”
年轻人们情窦初开的心思美丽且敏感，就像停在纱上的一只蝴蝶，风稍稍摇曳一下就惊走了。
“你别过来了，” 徐致远低着头说，“我会继续走。”
听到同袍会一词，吴桐秋愣住了。老板看着那行字母，蹙起眉头，说道：“这只是密文，应该采用组织常用的加密规则…… 你们知道密钥在哪儿吗？”
吴桐秋先是坐在凳子上消化了一会儿，俞尧和老板也不急，等她慢慢接受。
看到他大哥说家里只是稍微被波及了一下，并没有大的损失或伤亡，这才松了一口气。
……
“念棠…… 是那个梨落坊的主人。” 老板说道，“你跟他熟悉吗？”
俞尧走到他面前坐下，徐致远感受到了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俞尧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没关系，不用害怕，你没做错。”
一个是孟彻要提前来任淮市，另一个则是北城政府和外国驻扎军队发生了些冲突，发生了几场中小规模的战事。
“这样说就好了。”
俞尧的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他鼻酸道：“…… 好，你执意的话那就这样说。” 他深呼一口气，说：“你跟念棠的关系很好，是吗。”
俞尧认出是《飞鸟集》来。他朝吟诵的声音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晨光被竹叶滤过，婆娑在地上的影子，是很浪漫的。俞尧好像看见他们在笑，但是留意到他的目光后却收敛了。
这次他带来两个都不怎么好的消息。
吴桐秋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道：“他曾经认识了一个戏子，好像叫…… 念棠。”
“我也不知道他是我哥的什么人，哥他也很少在我面前说起自己的事，只不过偶尔提了几次这个名字…… 但我总觉得他的神情和提起其他人不一样。” 吴桐秋抓紧了杯子，似乎回想起了之前自己种种反抗行为，细思恐极，忐忑道，“我…… 只是直觉而已，我并不知道他是同袍会…… 我只想找到他…… 可能…… 我也不知道。”
“世界对着他的爱人，把他浩瀚的面具摘下了，他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俞尧想起自己在这个年岁的时候，沉迷于自己的学习和爱好，好像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身边人。或许也有一两只有心落在他身上的蝶，但叫他忽略过去了。
吴桐秋摇头道：“不是很熟。”
俞尧看着那块菩萨玉，猜测道：“既然他把密文刻在了菩萨玉上，说不定密钥也是以同样的方式……” 俞尧看向吴桐秋道，“吴深院他还有什么随身携带的珍贵物品吗？”
“那除了家人以外…… 你兄长有什么重要的人吗？他经常接触的。”
他戴着 “徐明志” 的金边眼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只手正拿着只钢笔，笔盖轻轻戳着额头。正好的晨光给他的发丝和轮廓镀了层暖边。这让俞尧忽然自己在徐镇平北城老家的时候，扛着相机架子在小路上走，偶尔几只丹顶鹤倏尔飞起来，清晨的光落在白羽毛上，也是这幅好看的光景。
徐致远把书合上，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移了地方。俞尧尴尬地收回手来，看着他与自己隔着一张桌子入座，静了一会儿，只好再次站起身来。
走了好久，终于停住脚步，望向正在安静看书的徐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