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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门么？我问他。
我捡起来，最新的一页被黑色水笔划烂了，看得住写字的人很暴躁，甚至黑笔戳烂了后面几页，我仔细看却发现这页纸上原本写了我的名字，陈深，并且写了很多遍。
日记记得很凌乱，几乎都是与我有关，有时候字迹很潦草，甚至某一页上还有酒精的味道，尤其是最近写的几页，看得出程雨宁是带着情绪写的，有笔尖写断后滴落在上面的墨水。
某年某月，昨天是我的生日，他送了一副素圈手镯，好喜欢。半夜起床听到了哥哥和他在阳台做爱，为什么要和哥哥做那种事，明明我才更喜欢他啊。 ？
冒着热气的白粥，盘子里浇了酱油汁的两个荷包蛋，一小碟橄榄菜，两笼包子。
家里显然被收拾了一番，垃圾被倒掉，地板重新擦过，茶几的水杯还冒着热气。
房间里没什么陈设，窗户开着，桌面上落了层薄薄的灰，一个笔记本被丢在角落里。
两笼都是素的，直接吃就行。他夹了个包子到我的小瓷碟里，这套餐具是当时他们搬家时我送的温居礼物。
某年某月，他为什么总是打听哥哥的事情呢？今天走在路上看到小朋友缠着爸妈撒娇要去游乐园，好想和他一起去游乐园吃棉花糖。晚上被他按在床上操到快要失禁，我告诉他小时候的事情他抱住我了，好开心。 ？
说完，他进卧室换了身衣服，我站起来还是决定帮他把碗筷洗好，洗完发现他已经站在玄关换鞋。
某年某月，晚上做梦又梦到小时候了，在福利院的保健室里，夏天男人身上的汗味和保健室里消毒水的味道，仿佛身临其境。惊醒后，后面又开始痒，好想被鸡巴填满。 ？
嗯，要办点事情，你走的时候把大门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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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怎么没叫醒我？程雨知挂掉电话狠狠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些。
好好睡一觉吧，你太累了，晚安。我轻轻带上了程雨知卧室的门，整个人靠在门上叹了一口气，在身体和精神的都承受着高度压力下，我也并没有比程雨知舒服到哪里去，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原本被关在房间里的程雨宁去了哪里。
下次不要和他约了，没意思。 ？
程雨知吃得很快，一个人默默去厨房刷碗，洗好后说，吃完了放下我收拾就好，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程雨宁的卧室正对着程雨知，房门大开，满地狼藉。床单和枕头皱巴巴地团在一起被丢在地上，水杯碎成了一块块玻璃散在地上，在黑夜里发着莹莹的光。衣柜里的衣服也被乱糟糟地扔在地上，干涸的水渍凝固在衣服表面，还有一些乳白色的液体也粘在上面，看上去像精液。
我陷入了混乱中，小时候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程雨宁那晚说得含含糊糊，半真半假，甚至和程雨知还有密切的联系。
第26章
喂，您好，啊我这边到了，嗯好。
在笔记本的前面我也出现了很多次。 ？
某年某月，他喜欢哥哥，为什么？凭什么？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哥哥，我不配得到幸福吗？ ？
某年某月，昨天在酒吧认识了一个男人叫陈深，长得很帅，在厕所给他口的时候就想让他狠狠操我。后来带着哥和他一起去开房，哥先操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后入，哥不看我的脸。陈深看上去是那种会操到我喊救命的人，结果也太温柔了。
某年某月，已经想他想到快疯掉了，打视频给他在他面前自慰，幻想后面是他在插我，我好快乐。 ？
把导航输好了目的地，从前我很享受飙车的快感，油门轰到最大，8秒加速到100迈。这次我却把车开得很慢很慢，程雨知坐在副驾驶安静地望着前方，过度的劳累让他的眼圈红而疲惫，本就苍白的脸显得黯淡，下眼睑的黑眼圈让人看了只觉得心疼。
第二天醒来大脑一片昏昏沉沉，我不知道昨晚几点钟睡着，就着沙发躺下，醒来闻见了一股米香。
客厅的床帘没有拉上，落地窗外的阳光毫无阻挡地照向屋内，窗子未关，海风把落地的白纱窗帘吹得摇摇晃晃。
开到目的地的时候程雨知已经睡着了，我不忍心叫醒他，陪着他一起在车里坐着，直到他的电话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说得风轻云淡，我却有种离别后再也见不到他的错觉。我下意识地跑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该说什么呢，问知不知道程雨宁日记本的事情？问他程雨宁到底去了哪？问他你们兄弟之间为什么吵架？问他程雨宁小时候的故事到底几分真假？问他为什么程雨宁会在日记本里责怪他？
你真的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办。
折腾了一晚加上睡眠不佳，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我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和程雨知面对面坐下吃饭。
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最后只好说了一句我送你。
程雨知还记得我不爱吃肉包子，我觉得心酸又好笑。我们这样算什么呢，睡一觉起来，昨晚的争吵通通闭口不提，那晚在小旅馆里做爱像是我的一场梦，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拿来证实。程雨知还是那么温柔，他会记得我的喜好，然后呢，对于他的家事保持缄默，我没有任何立场过问。
你醒了？洗漱吃饭吧。程雨知在厨房边盛粥边对我说话。
地上的烟盒被踩瘪了，我从里面拿了支烟点上看着窗外，难熬的夜，什么时候才能迎来黎明。
某年某月，自从和陈深分开后，我开始贪恋他的温柔，明明我是个嗜痛的人，却渴望得到被人抱在怀里的片刻欢愉，我一定是疯了。 ？
我和程雨知对于这束光来说，也不过只是数亿颗游离分子中的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