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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叫红蓼的小丫头没说错,连照是通医理,没几下就把叶琼欢后心的剑伤处理好了。

    仔细一看,手法还是她惯用的。当年小连照看在眼里,竟然就学会了?

    叶琼欢暗自琢磨着这十年的事,红蓼却在一旁一惊一乍:“伤这么重,怎么回事?”

    叶琼欢:“就是,遇到一个穿红的……”

    红蓼忿忿:“又是叶琼欢那个女邪徒,师妹和她无冤无仇,下手怎么这样狠毒?”

    女邪徒本人噤若寒蝉,却忍不住“咝”地吃痛。

    是连照忽然把包扎的手放得重了些。不知为什么,红蓼忽然收声,连同双肩都抖了抖,整个人缩低两寸。

    痛的是叶琼欢,她怕什么?

    叶琼欢一头雾水,连照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了,找出两枚丹药递给她。

    叶琼欢发现,连照好像是真没认出她。

    不过也正常,当年连照还是个小哑巴兼小傻子,十岁了看起来都只有五六岁大。

    谁能想到他长大后会这样挺拔如松?叶琼欢品味不低,如果在别处偶然撞见这么个不相干的青年,她一定会欣赏地评价一个字,“俏”。

    这证明她当年眼光也还是不错。

    连照和红蓼没把叶琼欢带回宗门,就近找了个值宿弟子的小屋将她安顿下来。

    隔壁飘来米汤的香味,红蓼掖一掖她的被角,说:“我熬了粥,一会儿你随便喝点。看你年纪比我小,以后我就叫你琼花师妹?”

    叶琼欢至少比红蓼大十岁。

    她筑基筑得早,外貌就这样停驻在了十六岁的发育关键时期。哪怕十七岁也好呢,十八岁也好呢?

    没胸没屁股,圆嘟嘟的婴儿肥脸蛋,连下巴都没有。

    叶琼欢懊恼。红蓼临出门取粥之前,却停下步来,看着她若有所思:“我敢保证,琼花  师妹一定是这一届十七山最出挑的美人胚子。”

    叶琼欢立时承认,她开始喜欢这个红蓼小姑娘了。

    红蓼离开后,屋中只剩下叶琼欢和连照两个人。对连照她心里有鬼,低下头咕嘟咕嘟灌茶。

    一杯茶喝完,刚把茶杯放下,一道琥珀色的茶水细线落下。

    连照垂着眼睛,替她往杯中加水。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他睫毛这么长?

    叶琼欢一边心猿意马,一边考虑着该如何脱身的问题。三天后,魏子岚就会来找她。

    连照和红蓼不认识她,不代表不会有别的弟子认出她。该怎么熬过这三天?

    已经入夜,窗外一片寂静,连虫鸣声都没有。

    罗浮山太危险,叶琼欢想逃。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药膏凉丝丝的,伤口的疼痛缓和了许多。她进一步尝试站起,是有点痛,但并非难以忍受。

    叶琼欢盘算着,以自己这身体状况,从连照身边逃脱的难度不大。

    她一心想挣扎着站起,身旁却突然响起不轻不重的一句:“不要命了?”

    连照正定定看着她。叶琼欢疼得满眼泪花,被他这一下吓得晃了晃,还好连照及时出手将她扶住。

    叶琼欢心想,她只有今夜这一个机会了。

    她一把就抓住了连照扶她的手。

    “连师兄,我想出去散散步。”

    不看都知道,连照此时看她的目光一定像是在看傻子。

    哪有人会这么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地,急切想要在深夜散步?

    叶琼欢不敢抬头,努力思考着下一句说辞。被她抓住的连照顿了顿,却只是说:“松手。”

    叶琼欢愣住。抬头,连照轻轻皱着眉头,看着她说:“我说,松手。”

    语气还算耐心?叶琼欢松开手,连照起身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翻出一个缎面包袱,里面抖开是一条正红色斗篷。叶琼欢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又走近自己,手臂绕过她的耳后,将斗篷一拉。

    叶琼欢就被裹住了。

    斗篷上镶了一圈毛茸茸的裘皮,穿上就将叶琼欢的脸遮住了一半。她心惊胆战地闻闻,只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连照:“穿这个出去。”

    如愿以偿的叶琼欢心想,连照真是挺好说话的,毕竟他小时候就怎么揉都不炸毛。

    罗浮山的夜晚很清凉,混合着苔藓与青草的潮湿气味。叶琼欢觉得冷,忍不住往身边人身上靠了靠。

    小连照现在个子真高啊。

    她想起当年,自己还曾担心连照长不高了,特地仔细对比计算过。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连照以后最多长到四尺六。为此她有段时间看见小连照就难受。

    现在想想,她瞎操那心做什么?

    叶琼欢胡思乱想,同时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前面有棵大树,不知是不是柏树,树后就是密林。

    如果能借这棵树遮挡一下,争取一些时间,也许可以不与连照起正面冲突就无声无息逃掉。

    值得一试。

    在心中默默作了决定,叶琼欢为分散连照的注意力,和他聊起  这条斗篷来。

    叶琼欢自己还在七曲山时,也曾和师哥胥九安打到过一只狐狸,用来做了斗篷。

    可那裘皮上总有去不掉的骚臭味,熏多少香都盖不住,把叶琼欢气得够呛。

    从那以后她就没穿过斗篷了。

    她笑眯眯地,句尾语调拐着弯:“连师兄这条怎么反倒是香的?”

    连照听她讲完,才低低说了一句:“我这条不是狐皮镶的。”

    叶琼欢纳了闷。是她叶琼欢没见识了,连方裘皮都认不出来?

    距离大树只有五步了。

    四步,三步,两步。

    叶琼欢尽职尽责分散着连照的注意力,又提起话题:“连师兄,怎么一路上都没看见人?”

    “都离开罗浮山了。”

    ——咔嚓。

    是叶琼欢踩碎了一片落叶。

    “离开罗浮山?”她眨眨眼睛,“都去哪儿了?”

    连照转头与她对视,答道:“历练大会开始,现在只有罗浮山的几位长辈留守在宗门。”

    叶琼欢杏眼里光彩粼粼的,不知究竟是在想什么。连照迈出一步,她却停在了原地。

    她身旁是一棵大柏树,有两人环抱那么粗。连照从小就很喜欢这棵树。

    只要闪身到树后,很容易就能隐没在黑暗里了吧?

    女子单薄的身影一晃,只在连照眼底留下一小片红,就消失在树旁。连照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但只有短短一瞬。叶琼欢的嗓音响起:“啊,还活着。”

    连照睁开眼,红色的斗篷已经重新出现在视野中。叶琼欢埋着头,正在关注手里捧着的小东西。

    连照微微恍惚,看清她手里捧着的,居然是只湿漉漉的小斑鸠。

    它身上金黄的绒毛都被打湿了,看起来稀稀拉拉的,正在扑腾秃秃的翅膀。

    叶琼欢看着掌心的幼崽,心想,好丑啊。

    在七曲山时,她就常常捡到坠巢的小鸟,每次带回宗门,师父都很高兴。

    师父确实是个好人,她这样做就能讨他开心。

    叶琼欢用衣袖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将幼鸟濡湿的绒毛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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