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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大小姐应该与大姑爷一起用膳, 小两口关起院门来过日子。

    但颜茵见人还没回,懒得等他, 遂以大姑爷不晓得回不回府用膳的理由,让赵嬷嬷伺候她先吃了。

    她这方刚吃完,贺沉绛踏着夕阳的余晖回来了。

    他还未进院便闻到饭香,而当右脚刚踏上檐下木板时, 贺沉绛瞧见丫鬟端着木盘子从屋内走出。

    那木盘子之上, 赫然放着残羹剩饭。

    她用过膳了。

    “哎呦~大姑爷回来了!”赵嬷嬷看见门口的高大身影,顿觉坏事了。姑爷这个时间点归来, 多半是未曾用膳的。

    出嫁从夫,虽说大小姐如今回了娘家, 但赵嬷嬷依旧觉得等夫君回来后再用膳才对。

    赵嬷嬷小心翼翼问:“大姑爷,您......用过膳了吗?”

    贺沉绛:“未曾。”

    这两字落下时, 他看的却不是面前的赵嬷嬷, 而是坐在窗台边手里拿了本书的颜茵。

    颜茵目光黏在书上,好似没发现屋里多了一号人。

    赵嬷嬷连忙道:“我这就去让人给大姑爷您准备晚膳。”

    贺沉绛对着颜茵微扬下巴, “给她也准备一份。”

    赵嬷嬷犯难。

    大小姐方才用过膳了, 女儿家胃口不大, 哪能吃两顿。

    不对, 大姑爷进来时, 菱角端着餐盘出去,这一进一出,没理由瞧不见啊。

    大姑爷生气了!

    一想到这里,赵嬷嬷不由心慌。

    小两口可别吵架。

    颜茵听他说要给自己也来一份, 这才慢吞吞地抬头,“我方才用过了,你自己吃。”

    女孩儿的声音软绵绵的,却也不缓不急,在贺沉绛听来颇有几分理直气壮。

    还不待他开口,又听颜茵说,“你外出前又没跟嬷嬷说你晚间回不回来用膳,如若你不回来,或者干脆夜不归宿,我岂不是要等到天明?”

    有理有据,逻辑无可挑剔。

    贺沉绛:“......”

    颜茵转而看向赵嬷嬷,“上一份晚膳就成。”

    意思是不用听贺沉绛说的,她不吃第二遍。

    赵嬷嬷忙从错愕中回神,连声应好。

    待赵嬷嬷出去后,颜茵小声嘟囔,“难道我看起来像很笨的人吗?”

    贺沉绛眉心跳了跳。

    如今是饭点,膳房里早备好了美味佳肴,直接来领便是。

    菱角与赵嬷嬷很快回来了,考虑到男人食量大,这份晚膳可比先前颜茵那份沉多了。

    赵嬷嬷:“大姑爷,晚膳来了。”

    宽肩窄腰的男人迈步上前,不过几步走到了少女坐的那张桌旁,“晚膳端到这儿来。”

    颜茵是坐在长椅上看书,手并不触碰圆桌面,桌上空空如也,有的是位置放膳食。

    赵嬷嬷喜笑颜开,连忙催促着菱角把晚膳端过去。

    颜茵努了努嘴巴,当着赵嬷嬷与菱角的面,也不好起身离开。

    贺沉绛在桌边坐下。

    开始用膳。

    他人坐下后,颜茵却看不进书了,原因无他,只因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得告诉他。

    贺沉绛瞧她似有话想说,咽下口中食物后说,“有话直说。”

    颜茵皱起秀气的眉头,“可是食不言寝不语呢。”

    贺沉绛轻啧了声,“如今用膳的又不是你,你不在范围内,尽管说便是。”

    颜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但一转头,却是对赵嬷嬷说:“嬷嬷,你跟菱角去膳房,给......夫君炖一盅参汤,他在外面劳累了一天,该补补。”

    贺沉绛伸筷子夹菜的动作一顿。

    “夫君”这两个字如同被细板压过的奶糕,其中的情意绵绵四溢而出,疯狂的沿着经络骨髓游走。

    那一瞬间,贺沉绛脑后似有火树银花一般的烟火盛放。炸得他浑身酥软,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身在何方。他从不知道,那两个字能这般的悦耳。

    赵嬷嬷活到这般年岁,哪能不知道颜茵在支开她与菱角。

    但完全可以理解,小夫妻新婚燕尔嘛,确实是甜蜜些,爱说悄悄话。

    于是赵嬷嬷笑眯眯地带着菱角离开,离开之前还很体贴的将屋门关上。

    见两人出去,颜茵才开口,“我觉得江听雪有点奇怪......”

    在这话说完,颜茵却见贺沉绛拿着筷子、看着她的那双眼暗沉沉的,仿佛是要吃人的饿狼。

    颜茵心头一跳,不由喊:“季子安。”

    她后来也多少猜出“戎辉”应该也是个化名,就像如今的“季子安”,也亦如“岁岁”。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知晓得她的。

    很公平,也让颜茵感觉很安全。

    “季子安!”

    贺沉绛猛地回神,这个名字配上方才那声“夫君”,陡然让他生出一股淡淡的不悦。

    她刚刚喊谁呢。

    贺沉绛敛眸,“你方才说什么?”

    颜茵鼓了鼓腮帮子,这人刚刚果然在发呆,真是的,吃饭都发呆,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颜茵只好再重复一遍,“我刚才说,我觉得江听雪有点奇怪。”

    贺沉绛眉梢微扬,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他在用膳,颜茵也没打算他会接话,径直说道:“她好热情哦,哪怕我此前与她素未谋面,且如今身份是她的嫡姐。”

    一开始颜茵以为天下间所有的姐姐与妹妹都一定能姐妹情深,就她家里的一样。

    但后来闺中密友却告诉她,不是的。

    嫡姐与庶妹,又或者庶姐与嫡出幼女是绝不可能真心实意的相处。

    这之中涉及十分复杂的后院之争。密友说了一大堆,颜茵却半懂不懂,没记住过程,最后只囫囵记了个结论。

    颜茵慢慢回忆着,“而且今天也好奇怪呀,她在街上碰见了一个秀才,秀才只是说了些感谢的话罢了,她的神色便不对了,瞧着像有些惊惧。”

    想起当时脸色煞白的江听雪,颜茵觉得对方应该是在害怕。

    可有什么好怕的呢?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有望考取功名的秀才,绝不会做出些不妥当的事断自己后路。

    颜茵想不明白。

    她说的,贺沉绛都知道,毕竟当时他就在临街茶馆的二楼。那视野好,当时发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贺沉绛抽空说了句,“后来呢?”

    颜茵很自然道:“后来江听雪说她没了兴致,于是我们就回来了。再后来我跟她在府侧门遇到江鸿鹄,他说了不好的话,江听雪骂了他,骂得比较......嗯,豪放。”

    颜茵想了想,觉得用“豪放”比较合适。

    对方说话不好听,骂回去也实属正常。礼节礼貌,那是给对等的人的。

    贺沉绛听出她说到最后时的斟酌,顺着问了一句,“如何豪放,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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