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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想念我,当然也可以来平阳侯府找我。”
曹盈笑眯了眼,刘玥如刘菁这么大的时候三天两头就会往宫外跑来找自己,刘菁倒是乖觉,至今还没有离开过皇宫。
“是啊,菁儿你如果想要出宫,也可以让你玥姐姐带你一道出去。”
卫子夫同样希望刘菁能主动多与人接触,去宫外看看不同的风景——只是刘菁自己不大愿意。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几个女儿明明接受的是一样的教育,为什么脾性会差这么多。
大女儿成天在外头疯玩让她提心,二女儿过于内向也让她觉着忧虑,至于三女儿,更是成天让她头疼。
“不了,盈姐姐空闲时能进宫就好了,我平时陪着母后和弟弟妹妹就好了。”刘菁咬唇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卫子夫皱着眉还想要劝刘菁几句,就听了声娇娇嫩嫩的唤。
“母后,姐姐... ...”
陪着弟弟一道睡着的刘朦也因快近中餐时间醒了过来,被奶娘抱着,揉着眼睛行了出来。
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奶声奶气地撒娇道:“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我都好几天没有吃到奶羹了。”
刘朦素来爱娇喜甜,但自从她喊过一次牙疼以后,卫子夫就不准奶娘和宫女拿甜的零嘴让她吃,连正餐都少有会坏牙齿的餐点。
“你盈姐姐来了,嘱咐厨房制了羊奶羹,一会儿让你吃一小碗。”
刘朦听了这话,原本的迷糊劲一下子全飞走了。
她圆溜溜的眼睁开,视线扫了一圈,发现了坐在榻上的曹盈,立刻就挣扎着伸了手:“盈姐姐,要抱。”
“你别累着你盈姐姐了,多大了还要抱,内室出来不过几步路,真是养娇了你了。”
刘朦听了卫子夫的训却不以为意,粉嘟嘟的唇一撅竟是做了个鬼脸:“父皇说了我是她可爱的公主,不用走路受累,就是可以娇贵,母后板脸吓我也没用!”
不过她也没再强求着让曹盈过来抱她,而是让奶娘将她放在榻上,直接钻到了曹盈的怀里去:“盈姐姐身上香香。”
“小懒蛋,日上三竿都不起床,是不是肚子瘪了才醒来的啊?”曹盈捏了捏她的鼻尖,对她也是无可奈何。
“可不止我懒,弟弟比我更懒,现在都还没醒呢。”刘朦哼了一声,又去拽刘菁的袖子:“菁姐姐喂我吃奶糕。”
她眼尖得很,方才视线一扫就已发现了小几上的奶糕。
刘菁听话得很,跪坐起身就捻了奶糕要喂给刘朦吃,却被曹盈半路阻了,喂进了她自己的口中:“菁儿你自己吃些,朦儿她牙不行,你可别事事都听她的。”
“唔。”刘菁小口小口嚼着奶糕,见自己妹妹一下子红了眼眶有些犹豫,但还是缓慢地点了头:“朦儿牙疼时哭得厉害,是不该让她吃。”
“可我现在牙不疼!”刘朦说流泪就流泪,只一句话的工夫,就满面是泪了:“一块奶糕都不给我吃,你们都坏,我要向父皇告状。”
“那你去找舅舅告状的话,我可就不抱着你了。”
曹盈并不惧她的泪水,知她不是真的难过,只是拿眼泪当武器,甚至含笑张开手臂,让她可以离开自己的怀里。
刘朦却不走,仍是赖在曹盈的怀里假哭。
“呜呜呜,最坏的就是盈姐姐。你几天不来找我,来了就偷偷和母后、菁姐姐说话都不叫我,我出来见你了你还欺负我。”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竟是把自己真的给说伤心了,一下下打起了哭嗝:“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拿你没办法。”
发展到最后,刘朦嚎啕大哭:“盈姐姐都只喜欢姐姐们,不喜欢我的。”
没想到刘朦会真的哭出来,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曹盈的预料。
她看着将眼泪全蹭到自己衣襟上当报复的刘朦,自省是不是真的对刘朦过分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旁边还有刘菁结结巴巴地承认错误:“是我看朦儿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不关盈姐姐的事儿,朦儿你别哭了... ...”
卫子夫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叹了口气。
她亲自捻了块奶糕,喂进了刘朦的嘴里:“奶糕可喂你吃了,你再哭下去,把你盈姐姐吓跑了,以后当真不来看你了。”
奶甜味充斥味蕾,刘朦的泪水停了下来,却因卫子夫话里的内容警惕地抓住曹盈袖子的布料:“不许盈姐姐不来!”
刘朦这副收放自如的样子真是让曹盈见识了。
她单从霍去病那里知道这个小表妹会用眼泪卖娇,还没真的见过,不免有些愕然。
没立刻得到曹盈的答案,刘朦警惕心更重。
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与曹盈平视,眼仍是红肿,面上却是带了些讨好的笑:“我知道盈姐姐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曹盈张张口,还没应下来,就听殿门那边传来了刘玥明朗的声音:“母后,我回来了,去病表哥我也带着回来了,中午加双筷子。”
第118章 开窍 吹吹风散散热
陪着几个表妹用了中餐, 曹盈又在霍去病的陪同下去瞧了一眼仍沉沉睡着的刘据。
婴童夜间醒了一次乳母哺了乳,于是直到这正午,也仍没有因饥饿醒来。
只如同一只幼猫, 团在金丝楠木摇车里, 清浅地呼吸着。
卫子夫心里对自己的儿女并没有区别对待,但作为刘彻唯一的皇子, 刘据获得的待遇都将远胜过他的三位姐姐。
当下只是因着他还是婴童,没有显露出来, 可从刘彻对他乳母上的安排就可以看出来了。
公主们皆只有一位乳母,挑选的条件也就是出身良善、身体健康, 独刘玥这长女的乳母,让刘彻曾经掌眼看过。
刘据则是配了三个乳母,且还要求她们识字懂文, 三人都能为刘据启蒙授课,是刘彻亲自挑选出来的。
当然, 眼下未及周岁的刘据还用不上启蒙, 刘彻给儿子安排三个乳母也只是更好地看顾他。
见刘据一时半刻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曹盈也无意将他从好梦中唤醒。
因而她只是带了些遗憾和表妹们道别,与霍去病乘上了离宫的马车,思量着怎么开口询问霍去病。
霍去病自用膳起就一直沉默不言, 曹盈早就觉出了他情绪上的不对。
但顾及着他的面子, 她没当着卫子夫和表妹们的面问,一直到上了马车,这才开了口。
“你今日怎么也赶巧进宫来了, 军营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曹盈坐在霍去病身边,微仰头疑惑地问道。
霍去病可不是会无故翘掉军营那边训练的人,尤其当下军营预备北征事情安排得紧密, 他怎么会离开。
“不是赶巧,军营那边也无事,只是这些日子我都被拘在宫里,也没能去看望你。”
“被拘着,舅舅吗?”曹盈眨眨眼,露出意外的神情。
这几天霍去病没来,她只当他这几天是事务繁忙,忙得脱不开身,也就没去打扰他。
怎么会是被拘着了呢?
“嗯。”说起自己在宫中的原因,霍去病也有些不甘心。:“我请求陛下想要这次北征随军,陛下没同意,说是军中规定年龄未及十六不可临阵,不能独为我一人破例。”
他倒也晓得自己年龄小,不太可能被同意随军,不过是一试,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就是他没预料到的。
“然后陛下又听舅舅说我在军营将该学的本事都已学了,就干脆让我别再日日往军营中去,唤我入宫多学兵法。”
霍去病说到这里,单手掩面长叹了一口气,说话声音里也带了些郁气。
“那些教授我兵法的谋士们若真有本事也就罢了,但实际怕是连血都没有见过,自以为研习了几本兵书就已通晓战场上的胜负了,可怕是连纸上谈兵的本事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我看他们皆是老先生,又道是资历深厚,所以忍着听了几日,可是今日还是没忍住和他们争论起来,吵得厉害,宫人们就将陛下请来了。”
曹盈恍然,怪不得刘玥没在宫室内好好待着。
自己这位表妹早对宫中一切都失了新鲜感,怕是晓得霍去病在宫中跟一帮学究习兵法迟早闹出事儿,她才跑去等这个热闹去了。
只是刘彻不许霍去病现在就上战场可能是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和对规则的维护,但是忽然给霍去病安排讲师就显得奇怪了。
自己的舅舅瞧着霍去病长大,见证了他的成长,最该知道他的本事,不是再研习前人兵法就能再有提升的。
即便想要让霍去病更进一步,要安排讲师也不该安排些只会高谈阔论的人给他啊。
她以食指指节顶着唇,出神地思考着刘彻这么做是不是有可能有别的含义,长睫颤颤竟是连眨眼都忘了。
霍去病却不想她为这件事太费心。
他从北边回来后,两人都没能好好相处几日,他又被拘进宫里习课了,好不容易又有了说话的机会,哪里能让烦心事儿再扰了
霍去病吐出一口气露出笑颜,自然地抬手捏了捏曹盈纤细的手腕,唤回她的注意力。
“好了,今日也是我冲动了,虽我不认可他们,但到底是先生,能争吵起来就是我没理。不过陛下到底是没罚我,还准我这段时间都不必往宫中听他们继续授课,要烦恼也是之后的事了。”
曹盈思索下觉着依刘彻的性子,这件事的重点应还是落在了那几个被刘彻安排来授课的讲师身上,本想开口询问都是些什么人。
但见霍去病不想再讲这件事,便也就翻篇说起了自己先前与刘菁、刘朦两个妮子闲话时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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