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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来对两旁的热闹景象没什么兴趣:“能有什么不习惯的,要是有,你收拾她几回就听话了”。
何翌侧头瞪李月来:“谁打媳妇儿啊,我心疼还来不及,可怜她跟着我受苦”。
“何翌,你给我打住,你少讲这些酸言酸语”。
何翌闷笑一声,指着前方一处颇大的院落道:“她就在里面当差”。
门匾上写着刘府,是风荷乡乡大夫的家。
“你等我会儿,”他拍了李月来胳膊,直奔院子刘府门口。
李月来远远看着,不知何翌同守门的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府内跑出来一个包着蓝色头巾的女子,一张小脸清清秀秀的,看装扮,像是一个厨娘。
一起长大的知己至交,如今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好像也只有自己固执地守在原地,守着一个不可能的愿望。
何翌见色忘义,和恩娘聊得眉飞色舞,一时忘了身后陪他来的李月来。
李月来在远处看二人交头接耳,十分心烦,真不如让他回去读书。
他无聊地默背《孟子劝学》,背来背去反复都是第一句“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这好像是他背书的惯例,永远记得最熟的是第一句,学习进度永远也是第一句。
不知不觉目光又溜到何翌和刘恩娘身上,远处的刘恩娘不知听何翌说了什么荤话,惹得脸颊绯红。
李月来冷哼一声,这人整日打棺材,没想到撩起姑娘来这么会。
大约一炷香后,他实在是等不住了,大步走过去打断道:“何翌,不是说去吃饭么,咱们边吃边聊,别让刘姑娘饿肚子”。
何翌听到身后李月来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竟把他给忘了,连忙转身向刘恩娘介绍:“恩娘,这是我最好的兄弟李月来,”说罢,又对李月来道:“这位是恩娘”。
李月来瞧了一眼刘恩娘,点头问好:“刘姑娘好”。
刘恩娘也看向李月来,没想到何翌有位这般俊朗的兄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李公子好”。
何翌得了提醒,温声问刘恩娘:“快晌午了,咱们去吃饭可好?”
刘恩娘摇摇头:“我手头还要忙一会儿才能得空,要不你们先去吧”。
“没事儿,我等你”,何翌当机摆手,一边对李月来说:“你先去百悦酒楼点菜,我和恩娘稍后就到”。
李月来:“.....”。
他就不碍二位眼了,转身道:“行吧,我先去”。
李月来自己孤单地踏上了觅食之路。
不过他在街上闲晃,没一会儿就看到金闪闪的“百悦酒楼”招牌,三层木制独楼和旁边的小商小贩格格不入。
百悦酒楼是风荷乡数一数二的楼子,在枯岭无人不知其响当当的名声,吃饭住店一应俱全服务。
站在门口的小二打量李月来两眼,喊道:“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睡觉的地方,来者是客,赚的是银子而非贵贱。
百悦酒楼以枯岭第一酒楼自居,兴许别人第一回进店会生出些距离感,但李月来不会,他深谙这些虚虚绕绕背后,本质上都是营造噱头,赚钱而已。
他双手背后,大步走进去,只消几眼,便弄清楚酒楼布局。
三层楼,每层左右两个楼梯,右边楼梯带上去的是靠窗位置,客人能看到热闹的街市,左边是隐蔽些的朝向。左边楼梯上铺的是团花地毯,不同于左边的素色地毯。
“客官,您…”。
李月来直接踏上团花地毯:“要个靠窗的雅间”。
反正是何翌出钱,他现在和旁的姑娘你侬我侬,合该挨宰一顿。想是这样想,身上那块玉当了也能换几十两银子,就当恭贺何翌告别单身吧。
“好咧”,小二一听要雅间,快步走到李月来左前方,推开花格木门:“客官里面请”。
李月来“嗯”了一声,端正走到窗边坐下。
小二把菜单递给李月来:“公子要吃些什么?前两页都是咱们百悦酒楼的当家菜,您可以尝尝”。
李月来随意翻了几页,被上面的菜名一时弄得有些无语。
翡翠白玉汤,二百文。
就是青菜豆腐汤。
炙茼蒿鱼,四百文。
火烧哈蟆,六百文。
???
看不出来风荷乡的百姓口味还挺重。
又随眼看了几道菜,只能说是佩服百悦酒楼取菜名的人天赋异禀。
不过这回出来吃菜倒是其次,他直接翻到写酒水的一页上。
寒潭香,一两
屠苏,二两
荷花蕊,七两
太禧白,十二两
金茎露,十六两
…
李月来点了五六个菜,又道:“先上五坛太禧白”。
小二收回菜单,笑道:“一看客官您就是会喝酒的,您稍等”。
说罢,他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五坛太禧白先端进来,小二放下一碟油炸花生米,给李月来满上一杯酒:“您先品品,菜马上就来。”
李月来点了点头,等小二出去掩上门后,他把酒杯撤开,用瓷碗倒酒豪饮,一边欣赏街上热闹的情景。
太禧白是真的烈,不知喝到第几杯了,李月来摇摇醉醺醺的脑袋,听着街上鼎沸的人声,有些失神发愣。
突然,他目光扫到酒楼门口渐渐停下来的一辆马车,马车四角都镶着宝红戏珠。
酒楼门口站着的人迅速跑出来,在下车处放了一个包棉矮凳。
此乃何人,竟有这等待遇,让李月来对里面的人产生好奇。
不消片刻,一个锦白玉袍的男人掀开车帘,缓缓弯腰走出,踩到包棉矮凳上,他低着头,看不清脸。
男人出来后,身后又迅速蹿出个小厮扶他。
李月来定睛再看,侧身相扶的小厮眼熟得很,不是那日山中泼辣小厮是谁!
☆、李家有郎(九)
陈暮雪进了百悦酒楼,缓步走向二楼左边最靠里的房间,那是专门留的雅间,安静隐蔽。
腿能走了,但没大好,他走起来总是慢些。
楼里管事的胡掌柜也跟在一旁往二楼去,减缓步子和陈暮雪保持一致:“点心茶水已备好,公子还需要些什么”。
陈暮雪神色淡淡道:“不用,我单独呆着,有事再来找我”。
胡掌柜给他推开门,低头应道:“是”。
今天早上易微病了,风寒来得突然,一大早就支人让陈暮雪去楼里主事,似是有意锻炼他,也告知楼里掌柜陈暮雪来了后做得主,一切听他安排。
陈暮雪离家前本打算去看望易微,但在她房里见到杨凌,于是直接出门坐车去了百悦酒楼。
上楼后,让陈琼泡了一壶毛峰茶,打发他去街上玩儿。
待门关上后他推开窗户坐下,后院中植了芭蕉和一些果树,十分安静,正适合读书。他捧起书架上的一本《记纂渊海》细细品读,近几年的考试中,学生们很时兴用此书检索诗文。
看书入迷,不知不觉过了小半时辰,胡掌柜在外面敲门:“公子,有事禀告”。
陈暮雪的思绪被打断,皱眉等了会儿才道:“进来”。
胡掌柜拿着一张请帖,递给陈暮雪:“隔壁街上今日开了一家酒楼,送帖子来让咱们去给捧个人场”。
“湖兴酒楼”,陈暮雪把书翻盖到腿上,接过请帖打开念了遍酒楼的名字。陌生得很,他把请帖放到桌上,端起茶杯嘬了一口冷茶:“你派个可靠的人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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