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是”,胡掌柜拿起请帖又退了出去。

    陈暮雪刚拿起书,耳根没清净多久,陈琼又回来了,在门口急匆匆拍门:“公子,公子!”

    这回陈暮雪干脆合上书,没好气道:“你又怎么了?”

    陈琼提着几袋零嘴儿快步进屋,一脸着急道:“他…他来了!非跟着我!这可不怪我,公子”。

    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听得陈暮雪一脸懵:“你不是去逛街了么,又招惹了谁?”

    “哎呀”,陈琼指了指门:“就是白允南,他在街上一路尾随我,后面我发现他跟着,就直接回来了,可他一直跟到酒楼门口,我叫了两个伙计才拦住他不准进来的”。

    一听是白允南,陈暮雪有些头疼,垂眸道:“不用管他,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就是”。

    “不管他可不行”,陈琼摆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在大门口闹呢,站着也不走,横在路中间,惹得好多人看热闹”。

    听罢,陈暮雪站起身往对面房屋走,推开临街的窗户,正好能看到百悦酒楼门口。

    底下聚了七八人,被他们围着的一身灰袍的男子,正是白允南。

    “欸,你发生什么事儿了,要站人家酒楼门口,故意挡着他们做生意?”

    “是不是这酒楼坑你钱了我上回来也觉得好贵”。

    有人认出是白允南,一脸八卦道:“这不是白大夫吗,你渴不渴,我去给你端碗梨水喝”。

    众人看戏不怕台高,七嘴八舌缠着白允南说话。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楼里客人越来越多,伙计们也不能在自家酒楼门口把人暴打一顿,影响不好,还说是店大欺客,只能严防死守不让他冲进来。

    白允南似是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二楼刚被打开的窗户。

    陈暮雪和他对视一眼,看到他嘴角突然勾起的笑,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陈暮雪太了解白允南的脾性,极其自我,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掩好窗户,转身往桌边走,坐下道:“把他请上来,再送壶热茶进去”。

    陈琼觉得不妥,摇头道:“公子,您才被夫人放出家门,要是让她再晓得你和白大夫见面,只怕会更生气”。

    陈暮雪手指敲了敲桌面,看向陈琼:“我什么时候说要见他了?”

    陈琼一愣:“那公子是什么意思?”

    “蠢笨,先把他安抚下来,别在门口闹酒楼生意”,陈暮雪道:“你去把他引到隔壁房间,其余的别管”。

    “是!”陈琼一听二人不用见面,顿时松了一口气,把手中零嘴儿放到桌上,轻快地出门下楼去找白允南这个大麻烦。

    大约一刻钟后,隔壁屋子有了动静,小二请白允南坐下,给他上了茶水。

    小二关门出去,还落了锁。

    陈暮雪听到锁声,待小二的脚步声远去,坐到墙边,微微提声道:“白允南,好久不见”。

    听到陈暮雪说话,白允南目光一柔,判断出声音是从哪边传来的,也挪动椅子坐到墙边:“暮雪”。

    这一声暮雪,听得陈暮雪心里发酸。

    顿了顿,他又道:“虽然半月前我们才见过,但我也觉得好像许久未见了,想念得紧”。

    年少相识,白允南医术成名,陈暮雪风姿文采样样卓绝,二人整日相对,谈天论地,没有产生别的情愫谁也不信。

    易微固执地认为白允南是个道貌岸然的人,不同意陈暮雪嫁给他。

    白允南总觉得自己再努力努力,一定会证明给易微看,他配得上陈暮雪。

    枯岭到底偏僻,寻常也就是给村民看个头疼脑热,他开过两家医馆分号,都因分身乏术,徒弟医术良莠不齐,最终关门。可一年又一年拖着耗着,带给陈暮雪的无尽疲惫与淡然。

    后来,乌山上发生的事,让二人彻底一刀两断。

    白允南侧头盯着墙壁,仿佛透过这堵墙能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温声道:“你的腿如何了?”

    “都好,”陈暮雪眼里平静冷淡:“白允南,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永远不会回头,你来找我亦是多余无益”。

    听到如此决绝的话,白允南有一丝害怕,他站起来双手摸着墙壁:“以前是我娘不愿意离开枯岭,现在她走了,我愿意不顾一切带你走,暮雪,我们去幽州,好不好?去那里重新开始”。

    幽州是魏国皇都,富丽繁华,那里有无限的机遇和可能。

    陈暮雪冷声道:“迟了,白允南,你别浪费时间,走吧”。

    白允南徒手拍打墙壁,不愿意相信陈暮雪变得如此冷酷,从前他们只是因为有易微阻挡,如今他愿意带陈暮雪走,去新的地方开始,陈暮雪应当还和以前一样,十分乐意才对。

    陈暮雪的言行都和白允南设想的天差地别。

    他变得狂躁不堪:“不会的,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是不是易微要挟你?!”

    陈暮雪听他在墙上一阵乱拍发泄,不紧不慢地解开陈琼留下的零嘴儿,有绿豆糕、山楂丸和糖酥。

    他捡了一粒山楂丸吃进嘴里,糖渍的甘甜与山楂的酸涩巧妙结合,口感颇正。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闹累了,隔壁终于安静下来。

    陈暮雪站起身,刚欲出去,走廊里又传来急躁的脚步,以及陈琼的愤慨声。

    “公子,有人吃霸王餐!”

    陈暮雪微惊,哪个大酒楼里不出几个吃白食的恶霸,但能让陈琼有这般反应,定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李家有郎(十)

    陈暮雪皱起眉头,顿了顿,对隔壁道:“白允南,你就在此处呆着,想清楚明白我的意思了,再叫人开门”。

    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往闹事的房间去。

    雅间外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

    陈暮雪隔着人群站了会儿,听里面闹闹哄哄的。

    “我说了,付钱的人会来,你们等等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他先是愣了一下,有些熟悉。

    “客官,半个时辰前您就这样说,结账的人总不来不说,您还要不给钱就走”。

    “我没说要走,是…你们…”手指了指一群伙计:“挡着我去茅厕!”

    语气醉醺醺的。

    陈暮雪让陈琼拨开人群往屋里走。

    那个东倒西歪从地上站起来,想推开身边伙计的,不是李月来是谁。

    陈暮雪冷眼旁观李月来醉态百出,一边吩咐道:“把客人都请回去,关上门”。

    “是,公子”,几个原本围着李月来的伙计散开看热闹的客人,然后把门掩上。

    李月来仿若什么都没瞧进眼里,见小解无望,干脆趴在桌上,抓着酒壶往嘴里倒。

    空空如也,真是一滴也没有了。

    “他怎么了?”陈暮雪盯着李月来。

    一旁伙计道:“这人一早来点了一桌子菜和酒,吃饱喝足了,说朋友来付钱,却一直不见人来,他自己身上带的钱连个零头都付不上”。

    陈暮雪看向伙计:“他吃了多少银子?”

    “一共七十八两”。

    虽然没特意算过,但陈暮雪自己一顿也吃不了这么多银子。

    “他点的什么菜?”

    伙计解释道:“菜也没花多少钱,主要是酒,这位客官点的清一色太禧白”。

    李月来是醉了,但对银子敏感,听到七十八两,原本眯起的眼睛瞬间睁圆,目光扫向说话的伙计:“谁没钱了?”

    他稀里糊涂地摸向袖口,拿出玉来,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

    低头一看,是玉的一角!

    不知什么时候玉撞到了哪儿,碎成五六块。

    他眨了眨眼,把碎玉放回袖口,打嗝道:“黑店,你们…这儿的酒水卖的比…参汤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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