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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给李月来反应过来点头的时间,他已经擦向李月来左脚伤处。
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在被揭开的一瞬间,血立即往外冒,带着黄色脓液。
“疼疼…啊!”李月来没忍住,冒着冷汗叫唤。
“顾大夫,他疼,有没有什么办法…”,陈暮雪轻轻喊了一声。
“没事”,李月来腿动的太厉害,顾林的手不得已停下来,他咳嗽两声:“已经给他喝了麻沸的药,只是还没起作用”。
李月来白着一张脸:“……早知道我就多喝几碗”。
“喝多了你就醒不来了,你来帮我一下”,顾林回来李月来一嘴,又对陈暮雪说:“把他的腿掌紧”。
陈暮雪立即弯腰去按压李月来的腿。
李月来挣扎的腿被陈暮雪死死按住,他见脓水淌得李月来腿上到处都是,松开腿去药箱里翻了一块布,想给他擦擦。
“诶”,顾林眼疾手快,夺过陈暮雪手里的帕子,快速收回胸前衣服里。
一旁陈琼愣了愣,发现陈暮雪拿的不是白布,是一块绣花的手帕,他连忙重新拿了一块白布递给陈暮雪。
“搞完了我会给他擦干净,你先掌好”,顾林看了一眼陈暮雪,补充道。
陈暮雪有些尴尬,他拿的那块帕子似乎对顾林很重要。
“阿雪,准备什么时候把新村的地契交给我?”李月来打断尴尬的氛围。
陈暮雪没想到李月来这时候还有心思惦记地契,笑道:“你全须全尾的回去,立马给你”。
李月来在被角上蹭了蹭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记下了”。
顾林眉角微抽,有钱人都这么分散注意力的么!
他给李月来挤完血水,把伤口上面贴着的一层软皮撕扯下来。
李月来没忍住哼了一声,朝着陈暮雪委屈道:“阿雪,疼”。
陈暮雪低下头去,温柔道:“不疼不疼,我吹吹”。
陈琼望着他家公子这副模样,不由想起大雪天那次,公子落入陷阱,冻坏了腿,大夫重新正骨,当时公子一声都没吭。
顾林扫了一眼李月来,麻沸的药也该起作用了吧,怎么还哼哼唧唧的。他利索给李月来处理完最后一点儿伤口,收手道:“好了,药粉上完了”。
☆、幽州之行(十七)
李月来自然也感受到顾林的目光,觉得他瞧不起自己,于是收回胳膊,翻身闭眼道:“我困了,想休息会儿,都出去吧”。
方才还在精神抖擞的说新村地契的事儿,感觉能拉着他说上一夜,怎么突然就困了?
陈暮雪看了两眼李月来的后脑勺,见他没有转过来的意思,回头示意陈琼先把顾林请出去。
陈琼点点头,领着顾林出门:“顺便我去熬药”。
“有些药得凉水泡会儿才能住煮”,顾林跟在陈琼身后道。
“啊?有哪些?”陈琼回头看顾林。
顾林把他往前推着走:“走,我教你”。
背对着众人的李月来忍住了回头看的冲动,心底暗暗怀疑这顾大夫是不是对他家阿雪的小厮有意思。
等门关上后,陈暮雪轻手轻脚坐到床边,单手抚在李月来后背:“你困了?”
李月来悄摸的又转过身来,眼睛看起来很精神:“不困”。
陈暮雪觉得李月来生病了,心里脆弱,想和自己呆会儿。
他低头见自己的手被李月来握住,笑着道:“那我陪你说会话”。
李月来挪动挪动朝陈暮雪贴的更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知道,不只是自己在牢里受苦,陈暮雪也一定在外面担惊受怕,其中煎熬不比自己好受。
最近陈暮雪的心一直悬着,整个人神经紧绷,不过都过去了,李月来现在好好的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比不得你在牢里受皮肉之苦,”,陈暮雪微微摇头,继续说:“顾大夫说要是养不好,得落病根”。
“这有什么,修养一段日子就成,只是我担心拖慢回家的时间”。
陈暮雪道:“不着急回家,我已经写信回去了,幽州荟聚天下名医,万一这个顾大夫瞧不好,咱们就换一个”。
陈暮雪说着,一边给李月来掩被褥,听他笑说:“要是陈琼在屋里,我估计可不爱听你这话”。
“嗯?”陈暮雪愣了一下,没明白换大夫跟陈琼有什么关系。
李月来笑道:“我觉得这位顾大夫很有可能把你的小厮拐走”。
陈暮雪顿了顿,意会过来,随即道:“陈琼虽跟我家签的是死契,我从没有想捆他一辈子,你别瞎操心,管他什么顾大夫林大夫,看腿要紧,你若是有什么好歹,回了镇水村,我要被赶出李家去”。
李月来歪个身子,躺到陈暮雪腿上:“你本就不是李家人,我才是陈家人,要赶也只有你赶我的份”。
陈暮雪一听,心中微微发酸,本想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不是李月来,无法体会住在别家的感受,大抵是赶不上在自己家自在。
李月来见陈暮雪不说话,自圆说:“不过同你说句实话,你在陈家陪着我,我也能把陈家真心当半个家”。
为什么是半个,陈暮雪没问,他觉得问出口,李月来会说有个孩子,一个家才齐全。
他道:“若你想回李家,我陪你回去住几日也好”。
李月来动了动左脚,似乎药劲儿才来,原本生疼的伤口逐渐麻木,好受许多。
他长吐一口气,明白自己要想在做生意上出成就,待在镇水村没机会。他哼两声:“等哪日你惹急我了,我再回李家,等你带着厚礼,上门向我赔罪,求上三天三夜再回来”。
灼热的气息吐到陈暮雪大腿上,陈暮雪痒痒地躲了一下,他被李月来故意拿捏的语气说笑了,手掌轻轻回握他一下:“那以后要是我惹你生气了,我自己出去,把家留给你”。
李月来喝笑一声:“你到跑哪里去?我总得去找你,给你一个台阶”。
“南街的月华居”。陈暮雪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到其他去处,总不能丢人到外面去。
月华居是陈暮雪的爹陈辰颐给他留下的唯一私产,不在易微名下,陈暮雪加冠那年,陈辰颐当做贺礼送的。陈暮雪这些年去住的时间很少,最近一次还是成亲去过。
他还想再说什么,门外陈琼匆匆敲门:“公子,风荷乡来信了”。
床上二人相视一看,陈暮雪快步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
陈琼推门进来,将黄色信封递给陈暮雪。
陈暮雪边往床边走,低头撕开信封。
“吾儿,幽州安好,勿误年节归期,据悉,幽州蚕蛹丝棉正热,需前往探看,归家后你我母子二人再商讨一番”。
李月来半坐起来,看陈暮雪收起信封,迫不及待地问:“岳母说什么了?”
“她说不着急回去,年前归家就行,还叮嘱你好生养伤”,陈暮雪坐回床边,担心他发热,摸了摸他的额头:“喝了药睡一觉,明天如果不见起色,就起别处找大夫”。
年前陈家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易微却不催他返程,这倒让李月来有些意外,他想说还是尽量提前回去为好,陈暮雪却把话题扯到别处了。
“幽州的蚕蛹丝棉近来正热,等你稍微好些了,咱们去看看,价格好的话,咱们着人购几车回去”。
这话提起了李月来的兴趣,他一听市场上如今行情的变化,只觉明日就可以去看看了。
李月来点点头:“等我能下地挪动,咱们就去,集市上价格一日千变,咱们还是早些去”。
“好”。
……
二人在床上耳鬓斯磨,好一会儿才安生下来。
到了吃饭的时候,李月来又在屋内瞧见顾林,两人去厨房搞来搞去,一碗药没端上来,他倒光明正大留下来蹭饭。
清炒白菜、豆腐汤、竹笋肉丝和腌萝卜丁,份量不多,菜色看起来十分精致。
顾林给陈琼夹了一筷子竹笋:“这季节,多吃吃笋”。
陈琼端碗接下:“谢谢”。
陈暮雪瞧了二人一眼,问:“顾大夫,月来的药饭后就能饮用了吧?”
李月来左腿搁在凳子上,跟着吃了一筷子竹笋炒肉,也望着顾林。
顾林放下筷子道:“差不多了,再熬半个时辰,有些药性才能发出来”。
李月来没忍住打笑道:“顾大夫,你家里可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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