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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没什么大动作,陈琼倒侧头去看自家姑爷,眼神有些惊慌。
他怎么能当着自己的面这么问呢。
“怕什么,你有什么想法,你家公子自会给你做主”,李月来的下巴朝陈暮雪点了点:“对吧?”
陈暮雪没做声,反而侧头看顾林。
顾林回望二人,眼神落落大方:“不曾婚配,只为等一知心人”。
“哟”,李月来有些被酸到,刚欲开口,被陈暮雪拉了一下。
二人眼神交汇,李月来随即明白过来。
顾林就算没有婚配,不一定喜欢男的,有时候男人之间亲密的举动,也不能说明有心悦的意思。
他话锋一转,改口道:“顾大夫见多识广,知不知道柔身儿?”
顾林眼睛慢慢划向陈琼,面色不怎么惊讶,倒温和了几分:“遇到过几个,倒也不觉得稀奇,只是比较少见”。
陈琼一听,脸颊绯红。
陈暮雪人间清醒道:“顾大夫少年才俊,身边一定不乏知己”。
“我向来深居简出,不曾有陈公子担心的这些”。
陈琼坐在一旁低下脑袋,像带顾林见家长似的。
“是么,顾大夫,我瞧先前你对一块帕子稀罕得紧,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所绣”。
听罢,陈琼抬头看向自家公子,语气委屈道:“公子,你问顾大夫这些做什么,我要一辈子伺候你的”。
顾林闻言失笑,从怀中掏出帕子,解释道:“可别误会,它是我妹妹给的生辰礼物,”顾林摸了摸手帕上绣的竹子,无奈道:“我喜欢喜鹊,她偏生绣根竹子,昨日我洗了晾晒在外面,早上走的急,一并和白布收起来放到箱子里”。
其余三人齐齐扫了一眼帕子上绣得歪歪扭扭的竹子,不再多言。
李月来给陈暮雪夹白豆腐吃:“陈琼,有些滋味得尽早尝,不然以后都没得时间换,尝到了,叫你再也离不开”。
陈暮雪和李月来的心思截然不同,生怕陈琼吃亏,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万事也不能着急,急不来”。
“诶诶,”李月来打断陈暮雪说教,反问他:“咱们回去后,是不是就可以准备着手新村的事?然后来幽州上学?”
他算了算日子,回去弄弄百悦酒楼,新村搞完布置,正式经营起来,就该去书院念书了。
陈暮雪心中一暖,知道李月来没忘记自己念书的事,也把易微的嘱托记在心里,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幽州之行(十八)
第二日,幽州满城落雪。
院子里蒙上一层素白,雪景别致。
“你若要什么,叫一声刘妈,她在厨房”。
简单吃过早饭,陈暮雪打着伞,和陈琼准备出门买菜。
“晓得了,你们快去吧”,李月来躺在床上催二人快走。
陈暮雪听着,像是自己在家呆着很碍李月来的事,他无奈一笑,和陈琼关门离开。
门声刚落,李月来瘸着腿从床上爬起来,让刘妈在院子里搬了一把椅子,放到石阶旁的柑橘树下。
他躺上去安安稳稳盖好一床绒毯,捂紧暖手炉,抬眼欣赏院中雪景。
这般恬静的日子让他仿佛回到镇水村,还没和陈暮雪在一起的时候,抱着一本书能发呆一下午,等阿娘叫他吃饭。
“杂货啰,卖杂货啰!”
随着叫卖声的,还有一阵阵醒耳的敲锣声。
“刘妈,外面卖什么的?”李月来问在院子里扫地的刘妈。
刘妈捧手哈气,屏气听了两声,这条街常来的走货郎就那几个,她立马辨认出是谁,搓了搓道:“是手艺人,他自己做的小玩意儿,走街串巷卖着玩儿”。
听罢,李月来也生出兴致,道:“快把他喊进来,叫我也看看”。
“好咧”。
刘妈快步去开门。
“诶,您好”。
走进院子的是个老爷子,他向刘妈说了一句,身挑扁担,越过刘妈一眼就看到椅子上的李月来。
“公子,您随便看看”。
他走过石阶,向柑橘树下的李月来走去,一边笑哈哈道:“公子这院儿的景色真好。”
李月来笑了笑,想撑起来一下没成功,无奈地躺回去。
见状,刘妈赶紧跑过来扶他起来。
“老爷子篮子里卖的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李月来问。
老爷子放下篮子,上面有一层盖布,雪籽落在上面化了好些水,他揭开布道:“啥都有,公子随心看”。
李月来略微扫了一眼,都是些机巧玩意儿,有木头的,银的。
李月来望着老爷子说:“您给推荐几个特别的,外面买不着的”。
“咱们卖东西,讲个缘份,赶巧昨日才做好一把簪子,前后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公子给过过眼?”
李月来单脚站着有些累,坐下道:“成,我的腿脚不便,还是坐下看”。
“好咧”,老爷子先是打量李月来的伤腿一眼,俯身从篮子里翻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揭开两层包着的布,递给李月来:“公子看看”。
盒子里是一根通体青绿色的龙首簪,簪前呈尖椎形。
李月来拿簪子迎着光打量,中间依稀能看到分布不匀的墨点,像是一座小山的轮廓。
老爷子见李月来打量许久没放下,又详细介绍道:“这是单股的青琅玕龙首簪,本按女簪做的,但您也瞧见了,簪子通体素静得很,给您夫人或是自己带都行”。
“您卖多少银子?”李月来把簪子收起来放回盒子里,问老爷子。
“二十两”。
青琅玕的簪子,这价本是贵了。
但就像老爷子说的,青琅玕多做女簪,难得见一回男女都适用的,中间墨色小山也颇为别致。
“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合适咱这买卖就成”,李月来上回在新村挣得钱还没用完,也不讨价太狠,又说:“快过年了,给您讨个好彩头,但愿来年一切顺意”。
老爷子略做思索就爽快地点头:“成!”
闻言,李月来摸出十两递给老爷子:“多谢您”。
老爷子欣然接下银子,麻溜地说吉祥话:“公子面善,来年入仕必为官,从商发大财,结亲抱小子!”
“承您吉言”,李月来笑答,摆手让刘妈送老爷子出去,自己则又躺回椅子上欣赏簪子。
此簪和陈暮雪的气质极为相配,待会儿吃午饭送给他弄一个惊喜正好。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只簪子硬是生生挨到吃了晚饭才送到陈暮雪手里,因为陈暮雪买菜回来后,心血来潮非要下厨做饭。
这一做,中晚饭合一块吃了。
李月来啃着冬枣,抱臂靠在厨房门口,观望陈大厨做饭。
渐渐的,他鼻子嗅到一股糊味儿,略微不忍地单腿跳到灶台旁,看了看陈暮雪锅底炒得黑乎乎的萝卜片儿,婉言道:“你是读书写字的手,让刘妈随便炒两个菜,咱们吃了好睡午觉去”。
陈暮雪不依,把锅里的萝卜片盛起来倒掉,重新倒油,放一盘新的萝卜条进锅翻炒。
一边擦擦额头热出来的汗,心道做菜有什么难的。
“你回去坐着,我弄好了就端出来吃饭”。
话音刚落,锅底的油就炸了出来,溅到陈暮雪手背上,他立即躲开往衣服上蹭了蹭。
李月来看得心直抽抽,抓起陈暮雪的手:“无需执着于庖厨,以后就算离了风荷乡,我也足以让你衣食无忧”。
这是说大话了,陈暮雪见过太多生意场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起起伏伏最是不定,就像他从来都不觉得陈家依靠易微能富足三代一样,所以陈辰颐给他宅子时,他很谨慎地收起来,这些年易微零零散散给的,也都存起来了。
就比如这回出事,能指望的人太少,不及自己给自己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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