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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许见识的。我还想继续说些有的没的,却被一道一道浑厚的男声打断了,冲着我们这儿大喊。

    “Hurry up Randy,we are late!”

    于是他匆匆地说:“我、我要迟到了,先走了,不好意思。”说完还小幅度地鞠了一个躬,然后就快步朝着同学去了。

    背影消失得一点不剩,我恨恨地想,是他说的“再见”,但根本没想过再来找我吧,真是个小混蛋。

    是不是他对我就没那意思,我误会了什么,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啊?

    真是扫兴。

    回家路上,我绕道去了一趟唱片行,不是这条街上那家。而我舍近求远的原因,不是因为更便宜或者更齐全,这两点根本都不存在,而是因为那家店的老板,我认识,也是个华人。

    认识归认识,但这人真是深刻继承了勤俭持家的传统美德,通俗来说,就是抠,特别抠,铁公鸡一样的抠。我特地绕远路来光顾他生意,他连个零头给没给我抹过。

    店主是广东人,操着一口混淆难分的粤式普通话。我叫他老马哥,因为他姓马。

    但我也没无私到,就光为了支持国人生意,而成为他的固定常客。老马虽然不打折,但提供试听服务,店里所有的唱片,我都能先拆开一张听听看,再决定要不要买。而且万一一张新盘拿回去,有点小瑕疵或者卡带,他二话不说,就给退换。

    “老马。”我迈进店,朝他喊了一声。

    “哎。”他自然成习惯地应声,扫了我一眼,摆摆手说,“自己管自己看啊,我忙着呢。”

    真是越来越不拿我当上帝顾客了。但我也能猜到,能让他不顾生意的,只有一样——他的宝贝女儿。

    果然,我凑过去低头一看,被柜台挡住的高度下,一个小女孩坐在他腿上,正咿呀咿呀地手脚乱舞。

    老马作为一名单身父亲,又尽责,又可怜。最早也是过来留学,一来二去和一个洋妞好上了,毕业后拿了结婚绿卡就留下了。婚后几年日子也算滋润,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妻子生下孩子没几个月,突发意外去世了。他又当爹又当妈,带着这个还不到两岁的混血妞。

    原本老马也好好地一家企业上班,但丧妻后,就辞职不干了。接手了这家唱片行,也是为了能时时刻刻看着孩子。小女孩蓝眼睛,金头发,一张美国人的脸,摊上一个亚洲面孔的爹。可能到了叛逆期,吵架都吵不到一块儿去。

    但我这会儿又瞎操什么心?

    我捏了捏女童稚嫩的脸蛋,对老马说:“越长越肥了啊,你别学咱们老一辈养娃的方式,太胖了长大不好减。”

    老马气呼呼地拍开了我的手:“你懂咩啊,孩子这么小,发育第一位。胖点有什么不好,省得惹你们这样的花心仔。”

    我笑着说:“我可不是恋童癖。”

    老马轻松反驳:“你就算是,也该恋男童去。”

    有时我也想不明白,我的外表打扮看起来就这么……gay?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想到的说出来,也只剩自卖自夸的嫌疑,只好用名词定义。

    客观地形容一下我的穿着,漆皮黑色短夹克,紧身牛仔裤,12孔马丁靴,鞋带歪歪扭扭地松散着。一头刚染的金发,耳朵上一排耳钉耳夹。一般人看着,最多品出点玩世不恭,但老马第一次见我,就敏锐地察觉出了我是gay。

    混熟以后,我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说因为以前他念大学时,学校里有个看着和我差不多的人。最后因为上了校长的儿子而被勒令退学,闹得满城风雨。

    我听完的第一反应是,我的穿衣风格有那么落伍?与他读大学时一样,那不都快十年前了?还是说gay圈的品味风尚,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二是,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是不是我也会步入相似的后尘。

    收起这些庸人自扰的念头,我在店里逛了一圈,没听着什么中意的,空手而归。

    第5章

    彦良选择的专业是音乐治疗,你听听,Music Therapy,是不是比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还扯?起码人还要个生辰八字做依据,谁能相信这玩意呢?也就他这种脑子缺根筋的,把这瞎唬人的玩意视为毕生追求。

    甚至在他的认知中,他攒的那些局——社交派对,也是治愈我们这些漂泊在外的学子敏感不安的心灵的一种方式,他时时刻刻都在治愈我们。我觉得他脑子有病,真的,以为自己圣父耶稣转世,也不看看佛祖饶不饶你。

    我瞥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一条深蓝色喇叭牛仔裤和流苏马甲,挖苦道:“你现在才想加入嬉皮士是不是太晚了。”

    彦良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说:“我觉得还行啊,Alice也说好看。”

    Alice是他的第……几任女朋友来着?记不清了。我挺佩服他的,他交往过这么多女朋友,没有一个分手后上门找他麻烦的。

    我就不同了,出国解放天性后,那几段认真的经历都没什么好结果。

    第一次是个浪漫至极的法国人,半夜我睡得正香,他中邪了似地非要拉我起来看星星,动情地直抒胸臆,高声朗诵了几句法语诗,我受不了他。后来谈了个英国的,更离谱,忘了因为什么吵起来的,最后那场争端是由他反手一杯红茶泼到我脸上,让我永远别再说龙井天下第一而结束的。前两个还能说是因为地域差异,文化习俗相去甚远,处不了。但关键就是吧,来自国内的Brant也没好多少,他说我要是去上海旅游,他会趁着月黑风高把我推进黄浦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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