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1/1)

    赵清音立刻提高了警惕,不是要走了吗,喊茉如做什么。

    “今夜朕要在关雎宫就寝,你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是。”

    不是,他不是说不强迫吗?赵清音马上道:“陛下,臣妾余毒未清,恐不能服侍陛下。”

    魏承越收回迈出的步子,转身抚摸赵清音的脸颊,“不会让你累着的。”

    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一听,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赵清音憋着气,这是累不累的问题吗,这是能不能的问题。但大昱皇帝都这么说了,她作为嫔妃再不能拒绝,只好福礼道:“是。”

    看着魏承越的背影消失在关雎宫,赵清音屏退了众人,留下王贯。

    “你还有没有毒药了?”

    王贯一愣,“娘娘要做什么?”

    “吃了立刻生病不危及生命的,或者半夜突发怪病的。”

    王贯站在一边不说话,他十分能理解赵清音的心情,“娘娘,总是拒绝恐会惹陛下恼怒,奴才从宫外找来避子汤药即可。”

    赵清音叹了一口气,她跟在魏承越身边三载,东宫时,老皇帝就每日都赐给她避子汤药,还要人看着她喝完,虽说成为元妃后不再服用避子汤,但同房半载,也未有子嗣,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喝了两年多避子汤,自己不能怀子嗣了。

    后来,徐良替她把脉,说身体无碍,可怀子嗣,魏承越才放了心。

    “你说得对,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对了,那件事办好了吗?”

    王贯道:“已经找机会把东西放进皇后宫中了,娘娘放心。”

    月上枝头,赵清音等到打起盹来,魏承越还没来,正当她以为魏承越不来的时候,高三福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陛下驾到。”

    魏承越走近内殿,看见赵清音站在房中静静等着他,微笑着福礼,“陛下万安。”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倒流了,心头闷声一响,鼻头就酸了。

    那声“阿音”险些脱口而出,但还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不能让她想起往事,不能让她想起自己就是阿音,从今往后那个他朝思暮想,失而复得的人,就是长宁。

    一挥手,高三福带着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仔细关上殿门。

    魏承越走向赵清音。

    这次,她没有躲,主动为他解开系带。

    可是,当赭黄龙袍散开时,她还是慌张了,曾经熟悉的动作突然变得陌生。

    手里捏着系带,眼睛盯着魏承越的胸膛,怎么都不愿意再继续。

    “长宁,若不愿意,朕不勉强你。”

    又是这句话,赵清音不知怎得觉得很委屈:“陛下总说不勉强不强迫,又为何总要宿在关雎宫。”

    魏承越很惊讶,“你不喜欢我来关雎宫?”他的神情落寞下来,心一抽一抽地疼,“长宁,你告诉朕,在月肃国你究竟有没有心仪之人,你来和亲究竟是不是月肃国君逼你来的。”

    赵清音端端正正跪下,一言不发。

    她还能说什么,说不想再与叛军之子同床共枕,还是说不愿再与将自己打入牢狱的人同眠,还是说自己甚至因为曾经爱过他,而愧疚不已,不知道死后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亲人们。她觉得自己有罪,又怎能再若无其事,像之前那样服侍他。

    魏承越见她跪地沉默,倔强的样子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叹口气,蹲下身低头看她:“长宁,你知不知道……”

    他多想说自己才应该是她所爱之人,又怕她记起国破家亡,记起南巡之事,便什么都不能说了。

    “长宁,你能不能忘了那个人。”

    话已至此,魏承越果真是误会了,那就让他继续误会吧。

    赵清音大胆说道:“月肃国君是否逼我前来和亲,已经不重要了。我既已是陛下的妃子,就愿意做好嫔妃的本分,自然是……愿意侍寝。但心是我的,陛下无法强迫我忘记什么。”

    魏承越胸口发闷,所有话堵在这里,无法诉说,只能压抑着,生生憋出内伤。

    “那,长宁,你可不可以试着接纳我。”

    赵清音马上道:“陛下,长宁求求陛下,千万别再对长宁舍了九五之尊的自称,长宁,担不起。”

    “你……”

    魏承越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彻底的拒绝自己。

    “他是谁。”他倒要看看,阿音失忆后喜欢上的,是个怎样的人。

    “他曾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保护我,迁就我,宠爱我,不顾生死救我性命。”她望着魏承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现在呢?”魏承越语气冰冷。

    赵清音吸了一下鼻子,“他突然消失了,我想,我再也找不回他了。”

    谁说那些回忆只有魏承越会怀念,原来自己回忆起来,也会怀念,怀念得让她心痛。

    “长宁,是不是因为他丢下你走了,你心灰意冷才答应来和亲的?长宁你清醒一点,他一定是不爱你了,才会离开你。”

    赵清音摇摇头,“不是,他爱我。只是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你找不到他,无非有两种可能,或是死了,或是不愿出现,不论是哪种可能,长宁,你都该放下。”魏承越扶着她的双肩,满是痛楚,他真的好悔,为什么会那样冲动失去她,这两年,她的身边竟然会出现别人,他除了怨自己,又能怨谁呢。

    “我该放下吗?”赵清音注视着眼前的男子,爱她疼她保护她的那个男子早就在南巡落水之后消失了。

    她当时不懂,为何魏承越清醒后会那样对她,恢复记忆后她明白了,是因为魏承越也恢复了记忆。

    他是叛军之子,她是亡国公主,相遇后却偏偏都失忆了,月老一定是打了个盹,拉错了红线,为了让一切回到原位,先让魏承越恢复了记忆,又让她也恢复了记忆。

    可即使是这样,三年朝夕相对,彼此经历过许多事,他却一点也不相信她,半句解释也不听,毅然决然断定她勾结刺客。

    帝王之情,看似华丽,却终是凉薄。

    “长宁,不要再想那个人了,你们的过往朕既往不咎,今后你的身边有朕,朕会护着你,宠爱你。”

    赵清音闭上眼睛不说话,泪水滑落脸颊。

    魏承越疼惜的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片刻,横抱起来。

    赵清音身子一颤,下意识去推魏承越的胸膛。

    “别怕,朕说过不强迫就绝对不会强迫,长宁哭累了,我们歇息吧。”

    他将赵清音慢慢放在床榻上,脱去她的鞋袜,替她盖上被子,自己则熄灭烛火,脱去外衣,躺在她身边,拉过被子的一角勉强盖住了半个身子。

    “能感受到你在我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奢望,也不能激起阿音的记忆,更不能把她吓坏了,要有耐心。

    五年前,他能让阿音爱上自己,五年后他相信自己一定也可以。

    赵清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一夜又一夜,一次又一次,她知道自己终有逃不掉的时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总是记起曾经那些美好的东西,生命中错位的感情,就应该回归原位。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身旁的魏承越挪动了一下,随后坐起了身,走到了殿门口。

    赵清音也转过身子,预感到发生了什么大事,紧紧注视着门口。

    很快他听见魏承越严厉的声音,“何事半夜惊扰?”

    不知外面何人说了什么话,她仔细听也听不清楚,接着魏承越吩咐道:“别吵醒容妃。”便走了出去。

    高三福关上了门,外面嘈杂的声音很快小了,渐渐听不见了。

    过了一会,赵清音起身穿好外衣,打开房门,小声喊道:“王贯,茉如。”

    茉如马上出现:“娘娘,何事?”

    “刚是发生什么了?王贯呢?”

    茉如道:“皇后娘娘半夜突然到关雎宫求见陛下,王贯去打探消息了。”

    “他们去何处了?走,我们也去。”

    茉如站在房门口,脚步不移动分毫。

    “有王贯打探消息,娘娘不用亲自去,还不到寅时,时辰尚早,娘娘多休息一会。”

    以皇后的性格,若非大事不会半夜到关雎宫亲自求见,现在让她睡觉,怎么可能睡得着。

    联想到前段时间她和王贯筹谋之事,十有八|九与其有关。

    “茉如,派人去打听陛下和皇后现在何处。”

    茉如坚持道:“奴婢认为娘娘不用前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