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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音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一阵风吹过,树叶簌簌,一片叶子飘飘荡荡落在她衣裙上。

    风又吹起她的裙角,吹落了这片叶子。

    叶子随着风不停往前飘,也不知会停留在何处。

    赵清新想,很多时候,她就像这叶子,而命运就是风,要去往何处,根本由不得自己掌控。

    忘记和想起,从来都不是自己说了算,想离开的时候无法离开,如今想好好留下来,安心生下孩子,却没有几日是真的心安。

    风吹起了赵清音的发梢,苏木站起身,默默挡在风吹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徐良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走了出来,赵清音赶忙迎上去:“魏承越如何了?”

    徐良道:“伤口很深,失了很多血,能不能熬过去,就看……”

    苏木手里的剑突然往地上杵了一下,他看向徐良,皱了皱眉头。

    徐良马上道:“幸而陛下自己用内力封住了筋脉,未伤及根本。老臣已经为陛下清理包扎了伤口,只要精心照料,好生修养,定然性命无虞。”

    赵清音抬脚想进去,怎料门口的羽林军拦住了她:“娘娘,陛下吩咐,除了苏将军和徐太医,还有送药的宫婢,任何人不得进入。”

    她看出了苏木和徐良,有意隐瞒魏承越的伤势,很不放心,刚要开口说话,苏木马上道:“娘娘就别为难他们了,陛下应是无事的,娘娘快回房休息吧。娘娘若见了陛下,惹得陛下心绪不稳岂不是更槽,再者娘娘进去也无济于事呀。”

    赵清音看向苏木,平常不怎么讲话的人,突然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来,一向镇定的面孔,满是焦急,好像自己再不回房,就得把她打昏了,强行送回房间一样。

    “好,那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苏木舒了一口气,喊过来两个羽林军:“快,送娘娘回房。”

    赵清音刚一离开,苏木立刻推门进去,单膝跪在魏承越床边。

    感觉到苏木盔甲上从屋外带来的凉气,魏承越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让徐良给他服用了强行使人清醒的药,为的就是等苏木来。

    原本,有些事他想交待给魏明之,可如今只能先交待给苏木了。

    第71章 凶险   陛下一直呼喊着娘娘……

    “苏木, 若是……,你,你一定护好……阿音。”

    魏承越在脑中不断盘算过, 若他真的死了, 会发生些什么事,他唯一的子嗣还没有出生, 同他血缘关系最近的只有魏明之,按理来说, 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理应是魏明之。

    但祖父风流,在外不知生了多少个孩子, 梁王的父亲是因为梁王母亲较为贤惠,虽为外室但府中家宴也偶有参加,从不闹事, 老皇帝也喜欢这个弟弟才入了族谱,赐了块封地。

    而其余那些人, 皆未入族谱。

    在老皇帝建立大昱后, 倒是有不少人前来认亲,说自己同皇族一脉相承。老皇帝可不吃这一套,不管真假,统统不见。

    时间一久, 也没人来相认了。

    魏承越是怕, 有人想要图谋不轨,先除去魏明之,再除去怀有他遗腹子的阿音, 再找来不论是真的,还是随便什么人,说是大昱皇族血脉, 推上皇位成为野心之人的傀儡。

    或者有人干脆同自己的父亲一样,起兵反叛,灭了旧朝建立新朝。

    他驾崩后,谁能控制住皇城,控制住上京,谁就是最终权利的掌控者。

    “明之……把他,找,找回来。”

    本该是手握玉玺坐镇皇宫的魏明之,如今抱着云嫣的尸体不知道在哪里伤怀。

    “陛下放心,末将都明白,定然护好容妃,将端王带回皇宫!”

    苏木心中明白该如何办,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当年所有人都以为赵清音死在了狱中,魏承越大病一场,险些驾崩。

    那时的魏明之头脑十分清晰,站在议政殿上,手举玉玺,对满朝文武说:皇帝口谕,端王代为监国。

    面对启奏事宜,皆处理得当,再加上苏木和高三福为其保驾护航,还有些忠臣也首先服从,朝中未生出乱子来。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那时众朝臣只是认为魏承越伤心过度而已,并不觉得他有性命之忧。

    苏木深知其中利害,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但他更知,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做最坏的打算。

    魏承越太累了,等苏木来已经废了很多力气,说完这些话,他再也没有力气支持,昏睡了过去。

    赵清音托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厢房,茉如一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娘娘,你可算回来了,奴婢快吓死了,奴婢清醒后想要去找娘娘,但门外都是羽林卫,不让任何人随意走动。”

    “娘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今日不是要为皇嗣祈福的吗?”

    羽林军控制了整个大安寺,昨夜之事,不论是寺中的僧人,还是宫中的宫人,在魏承越伤势好转之前,定然是不能传出消息去的。

    赵清音缓缓坐在床上,手轻轻抚着小腹,淡淡说道:“陛下遇刺,受了伤,不能祈福了。”

    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认为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可怕。

    茉如正要为赵清音添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应当是无事的。”

    赵清音很坚定的说着,虽然是再对茉如说,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茉如重新添上茶,给赵清音端过去的时候明显很紧张,手一直在抖。

    即使是茉如这样的上等宫婢,都知道如果魏承越突然驾崩,大昱朝会是如何,就更别提旁人了。

    赵清音伸手端茶。

    茉如一下子看见了她手上的血迹。

    “娘娘,你的手。”

    赵清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路过灌木丛时,手受了伤,又为了挣脱捆绑,磨破了手腕。

    这一夜太混乱了,她都忘了疼痛。

    “娘娘,我去给羽林军说,让他们找太医来给娘娘上药包扎伤口。”

    茉如说着就打开房门,正要喊不远处守卫的羽林军,赵清音立刻道:“不要去!”

    为了消息不外漏,赵清音猜想,大安寺中只有徐良一个太医。

    光是照顾魏承越的伤势徐良都忙不过来,自己就不要再去添乱了。

    “这点小伤,别去了。你去打盆清水,再找些干净的棉布来。”

    跟着贺南修练武时,擦伤碰伤都是常有的事,她可没有那么娇气。

    熟练的清理伤口,包扎伤口,一旁的茉如只是搭了把手,她难以想象,两年前还娇弱的元妃,如今好像变了一个人。

    “茉如,我有些累了。”

    一夜未眠,精神又一直紧绷着,现下稍稍放松,困倦之意立刻袭来了。

    她低头看向小腹,微翘嘴角,她若再不休息,小家伙该抗议了。

    茉如伺候赵清音躺下,放下帷幔,退了出去。

    清晨入睡,总是不踏实,赵清音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直到傍晚。

    腹中突然饥饿,她便起了身,吃了晚膳后,感觉精神好多了,想去看看魏承越。

    她知道自己是进不去房门的,只能等在屋外。其实就算魏承越没有吩咐,苏木也不会让身怀有孕的她进屋照顾。

    但她十分担心,哪怕不进去,能和徐良说两句话,知道魏承越伤势如何也是好的。

    刚走到魏承越所在的院落,就见房间里伺候的太监匆匆跑了出来,向一旁大敞着门的房间跑去。

    徐良很快从门里出来,跟随小太监进了魏承越的厢房。

    赵清音原本稍微平静下来的心,立刻咚咚咚狂跳了几下。

    她跑上阶梯,也想要进去。

    “娘娘留步。”护卫拦住她的去路。

    赵清音看了护卫一眼,没有多说,理智告诉她,自己进去也是添乱,于事无补,她要站在这里等徐良对她说实话。

    “苏将军呢?”赵清音问道。昨日是苏木阻止了徐良要说的话,她现在很希望苏木暂时不要出现,让她等到徐良从房间出来,能够问清楚魏承越的伤情。

    她在门外从酉时站到了亥时末,徐良缓缓推门而出,赵清音立刻迎了上去。

    “徐太医,陛下如何了?”

    徐良神色凝重:“陛下肺部受了伤,邪风侵脉,发起了高烧,极为凶险,老臣已尽力救治,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赵清音回头,见苏木匆匆跑来,盔甲沾满了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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