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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想象苏木的忙碌,大安寺的羽林军他要调遣,皇宫的羽林军他也要调遣,魏明之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伤怀,所以京郊大营也不能遗漏。
那些个武将副官的,如今是一点风声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就怕有人被蛊惑。
“徐太医,陛下如何了?”苏木一脸紧张。
徐良道:“极为凶险。”
苏木下意识看了赵清音一眼,赵清音道:“我已经知道了。苏木,你能不能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让我进去照顾魏承越吧,听见我的声音,或许对他有帮助。”
徐良马上道:“娘娘说得在理,方才陛下一直呼喊娘娘名讳。”
苏木听后,沉默良久不说话。
赵清音继续劝说:“苏木,你就算不让我照顾,我也无法安心,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让我守在他身旁。”
苏木微微皱眉,妥协了:“好吧。不过,娘娘一旦觉得疲累,千万不要硬撑。”
看着苏木一脸担忧,赵清音笑着道:“我知道,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她看看徐良,又看看苏木:“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有我照顾魏承越,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苏木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徐良拉走。
一踏进屋内,满屋的药味扑鼻而来,有小太监正在摆手里的帕子,盆中都是鲜红色。
小太监见她进来,先愣了一下,很快行礼道:“容妃娘娘。”
“去换一盆干净的温水来。”
温水和干净的帕子很快拿来,赵清音道:“你先下去吧。”
她慢慢走到魏承越床前,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毫无血色的嘴唇,那搁在锦被上的手,骨节分明却又那样的苍白。
她摸了摸魏承越的手,很凉。突然觉得,他在每一次拉着她手的时候,都是很温暖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冰凉过。
心里的苦涩瞬时涌了上来。
徐良的话虽说的委婉,但她也听懂了,魏承越若是再这样发着烧昏迷不醒,只怕就真的再醒不过来了。
这让她想起当初在农户家中照顾他时,郎中似乎也说了什么凶险之类的话,那时候,她心里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想着,毕竟是一条生命,她不能够见死不救,怎样也要尽力照顾。
可现在她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面容,非常害怕。
她怕他会死。
脑中又浮现了父皇母后皇兄的面容,又看见她逃出宫时,那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两年曾和自己相处过的那些韶国旧臣的面孔。
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在有了身孕之后,她曾站在魏承越的角度来思考,为了保命举兵反叛,为了大昱江山不易主,杀死要攻入皇城的韶国旧部,究竟有没有做错。
作为韶国公主,她无法原谅大昱的皇帝。
作为孩子的母亲,她很想原谅孩子的父亲。
她摆了摆帕子,敷在他的额头上,脱去手上缠着的棉布条握起魏承越的手,让冰凉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这样很像在东宫的时候,若是魏承越比她醒的早,总会抚摸她的脸庞,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她,说一些没羞没臊的话。
那时,他会在每一个佳节,先遵循老皇帝的旨意和皇后一同过节,然后半夜再偷偷跑到她这里来,撒娇说自己都快因为那些规矩累死了,也会给她采买宫外的各种有意思的小玩意,还会陪她一起对弈弹琴写诗作画。
她想着这些往事,不知不觉就想了好久好久,一整夜都过去了还没有察觉。
一直坐在床边脚踏上的赵清音,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倒头趴在床上,不由叹了口气:“为什么,我现在只能想起来你的好,明明你曾经对我那么坏。”
“不会了……”
脑海中一直游离着那些往事,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赵清音下意识问道:“什么不会了?”
第72章 清醒 你就睡在我旁边吧。……
“不会再有那些事了。”
赵清音猛然抬起头来, 看着魏承越愣了半天,终于大叫了起来:“你……你醒了?”
床上的男子,奄奄一息弱不惊风的样子, 声音很小, 可是每个字都很清楚。眼睛虽然半闭半睁,瞧着很累, 可看上去神智如常,正用温暖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子。
一定是赵清音叫得太大声了, 门外的羽林军冲了进来,她又惊又喜, 忙说道:“快去请徐良,快。”
刹时,有很多人涌了进来, 羽林军,小太监都围在了魏承越的床边,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徐良火急火燎跑了进来, 看见魏承越时,喜极而泣:“陛下,老臣可真是吓死了。”
赵清音还有些担忧,问徐良:“能醒过来, 伤势定然无大碍了吧。”
徐良道:“应是如此。”
听到徐良所说, 众人都精神大振,这两天三夜,把他们都吓坏了, 无不思量着自己今后该如何办,如今的喜悦好似过年一般,个个眉开眼笑。
他们奔走相告, 不停地说着话,和昨日死气沉沉的大安寺大不一样。
苏木也气喘吁吁赶了过来,一看见魏承越就激动地好像要哭了一样。
赵清音抬头看着,不禁笑了起来,没想到她还能看到如木头一样的苏木有这样的神情。
魏承越问道:“明之可好?”
苏木道:“端王为云嫣姑娘立了碑,一直守在墓边不肯离去,末将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把陛下伤重的事告诉了端王,端王这才起身去了皇宫。”
魏承越虚脱的点点头,看向了赵清音。
赵清音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了一夜,腿都僵了,稍微一动就觉得酸酸麻麻,骨头都咯咯作响,她想要扶着床边站起来,可是魏承越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她想要抽出手来,谁知魏承越抓得更紧了,一脸慌张:“阿音,你要去哪里?”
徐良见此,不由笑道:“陛下,娘娘守了一夜了,该去歇着了。
魏承越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床:“这床够大,阿音,你就睡在我旁边吧。”
赵清音长大了嘴,这人刚一清醒就没个正形,徐良和苏木还在呢,还有众多羽林军和太监,他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徐良笑道:“老臣去重新斟酌写药方,先退下了。”说完又给苏木使眼色。
苏木马上严肃起来,对着房中的一众太监和羽林军道:“都退下吧。”
“是。”
忽剌剌,房中的人都退了下去,苏木最后离开,关上了房门。
熬了一夜,赵清音实在是困顿得厉害,爬上床去,又生怕碰到魏承越的伤口,只睡在了床边。
魏承越侧身搂住了她的肩膀:“阿音,你睡在床边,小心一会掉下去。”
说着,魏承越的手抚上了他的小腹:“你掉下去伤到孩子怎么办?”
赵清音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你只顾着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生怕你死了,担心得不得了。”可是话出口就觉得不对劲,一定是自己昨夜满脑子都在想东宫那时候的事情,还没有从其中脱身出来。
马上改口道:“我可不想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魏承越笑了起来,却不想一笑就扯到了伤口,“哎呀”地叫了一声,捂着伤口,很是无奈。
赵清音紧张地坐起身看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将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拿开,故意气他:“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魏承越乞求道:“阿音,我好累,就让我搂着你睡觉吧。”
赵清音不说话,默默躺下,背对着魏承越,不动声色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魏承越从身后抱住她,用头蹭着她的后背,呼吸很快就沉了下来。
赵清音也舒了一口气,觉得很安心,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魏承越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恢复的很顺利,只可惜等他能下床走动的时候,中秋节已经过了。
原本定下的祈福事宜,也因为魏承越身体不易劳累,一切从简。
吉时,魏承越手拿着十三柱香,赵清音手拿六柱香,一并点燃,两人行至主殿佛祖面前,高举过头顶作揖,将手中香置于香炉之中,双膝跪在佛像前蒲团上,双手合什,默许心愿,再掌心向上,磕头跪拜,来回三次。
起身的时候,魏承越咳嗽不止。
伤势在肺部,外伤好愈,但肺部筋脉还需慢慢调理,没有个把月很难调理好。
高僧见此,未再继续接下来的事宜,匆匆结束了祈福。
赵清音在魏承越离去后,又拿了三炷香,置于香炉,跪于蒲团上,面向佛祖,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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