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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承越这才明白了过来,想来是德妃想用胡全胜威胁阿音,只是没想到胡全胜根本不是阿音的兄长,也阴差阳错知道了阿音的真实身份,她便立刻告诉了萧卓。

    萧卓此人,虽正直,也极为迂腐,再加上德妃定然添油加醋说了很多阿音的不是,让忠心的萧卓担忧起了魏承越的安危,也由于自己女儿是因阿音被废,肯定影响萧卓对阿音的判断。

    再者,萧卓原本就知道容妃就是元妃,当初魏承越因赵清音的死而病重,久不处理国事,皇帝沉迷情爱,也让他很是忧心。

    这件事,只要萧卓说与其他朝臣,众人难免担忧,群起而劝谏就不难理解了。

    可不论上了多少奏折,劝谏了多少次,魏承越都四两拨千斤,奏折不批,劝谏只回一句再议。

    还真让魏承越猜对了,萧卓等人无法,就想着等除夕家宴时当面质问赵清音,谁知家宴之上,魏承越说容妃身体不适,不便参宴。

    气得萧卓生了好几天闷气,又不敢在喜庆的过年之时再度上书或者求见皇帝,以免惹恼了皇帝。

    他是连个年都没过好。

    过完上元节,萧卓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他猜想,皇帝不让容妃参宴,一定是因为容妃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然人尽皆知,而他通过羽林军口中所知凉城之事,认为赵清音此人,应当很看重她本国,即是如此,他就用攻心之计达成目的。

    恰在此时,皇宫中传来消息,容妃晨起便腹痛难忍,怕是要生了。

    还未到三月,容妃这是要早产。

    从清晨到傍晚宫中乱成一团,魏承越焦急地站在房门外,听着屋内赵清音的喊声,拳头松开又握紧,心情十分紧张。

    徐良告诉他,赵清音早产一月无妨,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都说女人生子如同过一道鬼门关,若这鬼门关他能替阿音去,该有多好。

    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看得他胆颤心惊,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拦在门外,但他实在心焦,不顾劝阻执意进了房内。

    稳婆看见皇帝,吃了一惊,她们接生过很多产妇,从没有男子入内,今日算是头一遭,而且这人还是皇帝。

    魏承越立刻抓紧赵清音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用衣袖为她擦去额头的汗珠,默默为她鼓劲。

    赵清音偏头看了一眼魏承越,无不感动,他眼中的焦急疼惜都那样明显。

    稳婆喊道:“娘娘,用力,用力!”

    赵清音紧紧抓住魏承越的手,不断用力。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的力气越来越少,孩子还没有出来,但她真的没力气了,闭着眼睛大喘气。

    稳婆焦急地喊道:“娘娘,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用力!”

    听到这句话,赵清音振奋精神,猛然用力,随着稳婆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又过了一炷香时辰,她的嗓子都喊哑了,浑身虚脱,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孩子还没有出生。

    第77章 舍不得   何以如此厚颜无耻……

    只听稳婆道:“娘娘, 还差最后一分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使劲!”

    魏承越心中很不是滋味, 之前只是听说, 今日一见才深刻感受到女子生孩子原来这般受苦,他疼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赵清音听了稳婆的话, 大吸口气,一鼓作气, 再次用力。

    突然仿佛吃了灵丹妙药一般,上一刻还疼得撕心裂肺, 下一刻就陡然轻松。

    接着一阵清脆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稳婆高兴地说着。

    赵清音虚弱地问道:“孩子可安好?”

    稳婆笑道:“好, 好,一切都好。”

    魏承越马上道:“快把孩子擦洗包好, 抱过来给容妃看。”

    “是。”

    他喜极而泣, 抚摸着赵清音的脸庞:“小伙家这样折腾他娘亲,长大了敢惹他娘生气,我非得教训他。”

    赵清音含泪笑着,似乎真的看见了许多年后, 魏承越教训顽皮孩子的场景。

    身边的宫女很快收拾整理好了周围。

    稳婆把包好的孩子抱到了赵清音身边, 魏承越扶着她起身,稳婆将孩子交到了赵清音臂弯里。

    赵清音看着孩子的脸庞,笑着流泪, 胸腔里充斥着汹涌的母爱,似乎这世间的一切,不论是什么也比不过怀中的孩子。

    小家伙的小脑袋蹭了蹭, 小嘴张了张,像是个小鸟一样找着什么,赵清音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小家伙张着嘴一下子含住了赵清音的手指,用力的吸允了起来。

    稳婆笑道:“小皇子是饿了呢。”

    魏承越道:“先把孩子抱去乳母那里,等孩子吃饱了再抱来。”

    “是。”

    稳婆抱走孩子,魏承越紧紧握着赵清音的双手,心中感慨万千。

    “阿音,你辛苦了。”

    赵清音见房间里已经点起了烛火,从清晨到黑夜,整整折腾了一天。

    “我好累,想睡一会。”

    此时,茉如端来了红糖小米粥:“娘娘,喝一点休息吧。”

    魏承越接过粥碗:“阿音,你累坏了,先喝了这碗粥。”

    赵清音点点头,任由魏承越一勺一勺喂她。心头悄然发生着变化,从没有过贪心的她在这一刻有了贪心,看到刚出生的孩子,那张皱皱巴巴的小脸,心中前所未有的充斥着很多期盼。

    想看着他长大,想让他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想陪他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他病了,累了,有母亲可以依靠。他无助,伤心,有母亲可以给他安慰。

    她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坚强,很坚定。

    这夜,她安安稳稳睡了个觉,一夜无梦。

    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乳母把孩子抱到她身边,除了喂奶的时候,她不想让孩子有片刻离开她的视线。

    小家伙睡得很安稳,乳母说刚出生的孩子,除了吃奶就是睡觉,醒着的时候很少。

    她点头,趴在床上,撑着胳膊看小家伙,看他的眼睛,他的小鼻子小嘴,摸摸他的小手小脚,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摸都摸不够。

    茉如叩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来回翻看着:“娘娘,门口的小宫女给了这张产子的贺信,问她是哪位娘娘给的,又不说。”

    赵清音伸手:“拿过来我看看。”

    茉如递过去道:“刚从尚宫局回来,在门口看见这小宫女,鬼鬼祟祟的,瞧着又眼生,不知是哪位娘娘宫里调|教出来的。”

    赵清音坐起身,打开信封,整张纸两行字,她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亡国公主何以留在新朝后宫?

    众臣皆知,容妃何以如此厚颜无耻!

    她脑子“轰——”地一声炸开,嗡嗡作响。

    茉如见她神情不对,忙问道:“娘娘,这贺信写了什么?”

    这哪里是贺信,分明是要命的信。

    她不忍茉如担心,立刻说道:“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我想和孩子待一会。”

    茉如退下,赵清音手里捏着信,忍不住发抖,觉得自己好似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剥去了衣服,羞愧难当。

    原来自己月肃国公主这个身份,早就被戳穿了,怕是整个上京都知道了,魏承越却偏偏瞒着她。

    现在想来,入冬后,自己分明胎象稳定,为何徐良不让自己出关雎宫,魏承越在国事繁忙之际,还要每日都来看她,就是怕她知道,自己韶国公主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了。

    她明白魏承越是怕她知道后心绪不宁,影响生产,可是纸里包不住火,他又如何瞒她一辈子。

    国家被灭了,她没有殉国,反而成为了新朝皇帝的妃子,为新朝孕育子嗣,史书上又该如何写她?后人又该如何评判?

    贪生怕死,贪慕荣华,贪恋宠幸,忘国忘本,不知羞耻,毫无骨气……

    她难道要活在这样的话语中一生,再让后人继续这样批判?

    昨日产子的喜悦还未及多感受,今日就得到了这个让她羞愧难当的消息。

    对父皇母后的愧疚,对韶国旧臣的自责,再加上如今人尽皆知的身份,这根本就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赵清音慢慢起身,走到桌案边,摊开信笺,那上面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她。

    她早该走的,早该离开,早该去赎罪,可是……

    回头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她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即使后世要如何诋毁她,她也不后悔将他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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