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1/1)

    这般想着,戚瑶心里还能稍稍泛起一丝慰藉。

    夜已深沉,行人渐散,天上能看到的星子比地上走动的人更多。

    那位悬壶宗弟子站起身,理了理袍角,终于一步一步向戚瑶走来。

    戚瑶只觉得周身乏力,疲累得连激动和兴奋的样子都做不得了。

    她只觉得皇天不负有心人,眼前之景简直像是在做梦。

    戚瑶进不得第二道牌坊里去,悬壶宗的弟子就主动走了出来。

    戚瑶跪在那里,像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猫小狗一样,期冀地看着悬壶宗弟子,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江远辞袒露给他看。

    悬壶宗弟子弯下腰,信手摸了下江远辞的脉门,蜻蜓点水。

    戚瑶想问问他,她的江师兄究竟如何了,可她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悬壶宗弟子将手从江远辞的腕上拿开,伸到他的脖颈处,指尖抵住他的椎骨。

    戚瑶只当是江远辞伤势太重,脉搏太轻,单摸手腕摸不清楚,还要摸一摸他的颈脉。

    她正这样想着,就听到清脆的“咔——”的一声。

    悬壶宗弟子手下忽然发力,江远辞的头在他手中彻底歪了下去。

    戚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悬壶宗弟子,又缓缓垂头,看着江远辞。

    江师兄那微弱的,被她始终护在怀里、与她相贴的心跳,瞬间没有了。

    与她相扣的手指,也迅速冰凉下去。

    第52章 天风山仙尊归位   涅槃重生,仙尊归位……

    一时间, 莫大的悲恸冲淡了所有其他的情绪,戚瑶把江远辞死死地揽在怀里,她哭不出任何声音, 哭出任何声音都觉得远远不够。

    是江远辞将她拉出人间炼狱,捂热了她自愿冰封的心, 教她重新鼓起勇气,去相信人、爱人。

    可他如今, 却因为她的缘故,死在了她的怀里。

    悬壶宗弟子掐断了江远辞的颈子,却没做任何解释, 连神色都不曾错动分毫。

    他后撤一步, 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只小葫芦瓶, 空闲的手掐着一系列奇怪的印痂,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几缕白色的影子从戚瑶怀里飘出, 戚瑶惊诧抬眼,隔着一层模糊的泪,看到白影由江远辞的心口而生, 最终飘入悬壶宗弟子护法的小葫芦瓶中。

    悬壶宗弟子扣好葫芦瓶的盖子, 才终于开口,说了自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他经脉寸断、内丹粉碎,又没有元神加护, 这世上没有一味药草能救得了他,返照草也不能。”

    他盯着小葫芦瓶, 顿了一顿:“他替人挡劫是违逆天命,拖得久了,阎王那边都不收,他入不了轮回, 就只能在这尘世苦苦耗着,直至神魂俱灭。如此速死,或有一线生机。”

    他转过身来,向戚瑶弯腰:“你的福缘、道行远在我之上,等时机到了,只要你想,他就能回来。”

    他将小葫芦瓶递给戚瑶,神情莫测:“接下来的事,就靠你了。”

    戚瑶似懂非懂地接过小葫芦瓶,被他盯得有些难受——

    他的眼神很可怕,似乎只用一眼,就能将戚瑶藏在面皮底下的魂灵全部看穿。

    戚瑶攥着小葫芦瓶,垂眼去看江远辞。

    那张脸一如既往地温柔、平和,唇角微微上扬,他似乎只是躺在戚瑶的怀里睡着了,还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

    戚瑶勾起手指,轻轻地将他面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看着他,破涕而笑。

    等戚瑶终于想起道谢时,这长街上,再寻不到悬壶宗弟子的身影。

    .

    戚瑶把江远辞带回了揽月峰,置于一山好水好之地,暂时留下三重结界保护着他。

    她没有将他深埋入土,他又没有死,他还要回来的。

    做完这一切,戚瑶后退半步,向着结界里的人,郑重行下周饶贵族礼。

    她心里想着:江师兄,眼下委屈你了,待我禀明宗主,定为你在此立台设观,日后隆重作典,迎你归来。

    拜别江远辞,戚瑶径直去了徐令的住处,一进院门,便唤了一句:“师叔,我回来了。”

    房门紧闭,房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戚瑶脚下一顿,放低了声音,又唤了一声:“师叔,你歇下了?”

    她有些失望——

    她在短短几个时辰里,历了天劫又历了人劫,飞到云端又被碾碎到尘埃里,喉咙哑了,泪也干了,老不正经却躲在山上睡得正香,居然都没有等她一等?

    他怎么睡得着的?

    房内依然无人作答。

    戚瑶将手按在门扉上:“师叔……”

    她皱眉:“我进去了?”

    她倒要看看这老不正经睡得怎样四仰八叉。

    吱扭——

    戚瑶将房门推开一条细缝,月光洒了进去。

    屋内陈设一如往常,干干净净的,只是,并没有徐令。

    遭了。

    戚瑶心头一震。

    老不正经不在房中,也没有跟去仙市,该不会是……

    出事了吧?

    .

    天风山上空,徐令手持清流剑,被三十三门的人围在当中。

    以张不周为首,在场共有十三位宗主,每位宗主都带着十数精锐弟子,浩浩荡荡百十来人,好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张不周剑指徐令:“叛徒徐令,你这般煞费苦心掩护那妖女逃离,还说她没有与你同流合污?!”

    徐令:“谁掩护她了?徐某我是来找诸君清算旧账的。不如张宗主您先说说,您今日兴师动众地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啊?”

    张不周剑尖一震:“当然是来捉拿你这个叛徒!”

    “哦?”徐令一笑,张开双臂,“那来吧,徐某恭候诸君多时了。”

    这一圈百十来位仙者同时亮出法器,灼目金光一举照亮半边夜幕。

    徐令一甩清流剑尖,接招。

    天风山巅一时咒印横飞,这场面看着混乱热闹,但实际上,大多数仙者都近不了徐令的身,唯有张不周能坚持与他过上几个回合。

    两人的出剑速度快成一片虚影,剑刃相交处,火星纷飞。

    徐令的进攻完全是压倒性的,他不止将清流剑按到了张不周的鼻子上,他整个人都随着剑势倾了过去。

    “张宗主,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近得了徐某的身吗?”

    徐令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张不周后仰着身子,整个人被徐令的攻势压成了一张弓,他青筋爆起,哼声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完全说不了话。

    徐令笑了一声:“可不是因为你修为最高,根骨最好……”

    他说着,周身的灵力忽然暴涨,墨丝和衣摆一起在他身后飞扬,他一个人身上的光就能让在场所有仙者全部黯然失色。

    “那是因为,我最想揍的,就是你。”

    一抹朱砂红痕从徐令素白的额前现出,他那举世无双的相貌中,忽然又添了一分悲天悯人的神性。

    张不周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化……化神?”

    徐令一推清流剑身:“眼拙了孙子。”

    张不周受此一击,飞出好远,徐令拎着剑追上去打:“你爷爷我可不止是化神。”

    众修在来之前,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道尊被追着满场打的盛况,一时群龙无首,当即乱了阵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