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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这位江姓指挥使是个女人。”茶铺里喝茶闲聊的人吹牛道:“我舅舅家的哥哥给镇抚司送过菜,曾见过这位一面。”

    有人好奇问:“长什么样?”

    “比男人还要力大,你想那得是什么样的体魄?”说的好像亲眼见过一样:“肯定是夜叉模样,凶悍吓人的泼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是非尺度

    这些人越说越离谱,听得一旁的紫衣少女怒火中烧,抄起水壶就砸了对方的桌子。

    水壶炸裂浇了那些人满头满脸的水:“嘿?怎么回事?存心找事是吧?”

    “对,就是找事。”黄洛灵扬起下巴冷哼道:“江大人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一群泥腿子,背后说坏话,要点脸。”

    “呸!我们说了怎么了?你管得着吗?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回去找你娘喝奶去!”为首脾气暴躁的大汉卷起袖子做势要动手。

    “别冲动,别冲动。”旁边的人忙使眼色小声道:“看衣服,这丫头是宫里的女官,小心冲撞了贵人。”

    ‘宫里’这两个字极其管用,撸袖子想打人的大汉一听立马就歇火了,民不与官斗,更何况还是宫里的人。

    他冷哼出声,顶着满头茶叶水夺门而出,惹不起还多躲不起?

    “呸,吐不出人话的狗东西!”黄洛灵淬了口吐沫冲着门口怒骂出声。

    ...

    “这京城里永远不缺年轻人。”长公主勾起手边的杯盏,视线虚指正在骂人的黄洛灵:“你认识她?”

    “有过交集而已。”江半夏收回视线笑眯眯道:“没想到她会在长公主殿下的府上当差,也算是缘分。”

    长公主轻拭唇角:“少在本宫面前耍聪明,那姑娘一心向着你,只是有交集的关系未免说的太浅了吧?”

    “她不是我的人。”江半夏直截了当道。

    黄洛灵能混进长公主府本身就存疑,她和黄不是一路人,说句认识都是客气话。

    “不说也罢。”长公主淡淡一笑,眼中露出惆怅的神色,似是怀念又似感叹。

    正月十五那日大皇子纠集人马逼宫,京辎附近驻扎的军队几乎都被其控制,按照大皇子的准备想要逼宫成功轻而易举,但他最终败了而且败的很狼狈。

    这当中有长公主的手笔也有江半夏的手笔,更是赌上了整个司礼监所有阉人的利益。

    “他能用旧日交情说动那些驻军将领,本宫又何尝不能?”长公主温柔道:“‘庆文二年’惨案朝中的老人们都记得,他们年轻时软弱,临老临老,心中但凡良知没有泯灭都会出手。”

    “那么,帮助一个谋逆篡位的皇子可以成功翻案?他们不笨,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都懂,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该选谁,该选什么一目了然。”

    她言辞温和又不乏果断:“杀人诛心,戳中这些人心中最龌龊的隐秘,事情何愁办不成。”

    江半夏与之对视,从长公主的眼中她看到一种超然的自信,那是上位者经年累月洞察人心的冷酷。

    “那您想要的得到了吗?”江半夏冷不丁的问。

    长公主一出生就拥有许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荣耀和地位,她想要得到什么不是很轻而易举吗?江半夏心中疑问。

    “得到了怎么样?没有得到又怎么样?到头来都是空。”长公主唇角勾起抹嘲讽的笑意:“世间最难用是非尺度去衡量的就是贪怨爱恨,得到这个字眼也是,只要还是个人,就永远不会满足。”

    江半夏哑了嗓子,似执迷不悟道:“不曾得到过又怎能甘心。”

    “话点到为止,你可以不听。”长公主粲然一笑:“我答应那个人的都做到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能攀上长公主,是江半夏的一场豪赌,是人心之间的较量,她赌长公主不会忘记二十年前的惊涛巨浪,数以万人的鲜血洗就的往事戳在心上多少都能剜出血肉。

    不过回过头看,这之间谁算计了谁已经无法分清楚,一旦付出真情实感,无缘由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有了理由。

    “长公主殿下脾气不好,你...你不要生气。”黄洛灵悄悄地拦住江半夏,泛红的脸颊,有些不太敢抬头看。

    江半夏低头笑问:“长公主府上如何?辛苦吗?”

    “还好,不辛苦,不辛苦。”

    当初黄洛灵赌气发狠说要在京都立住脚,结果能接纳女人的活计少之又少,她给人浆过衣服、补过鞋子又当过婢女,到手的钱只能填个温饱,她不甘心呐,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回河州。

    于是千般算计,瞅准了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长公主面前露了脸,成了长公主的婢女,后来又替长公主做了几件‘大事’,一路升任成长公主身边的女官。

    “那个...那个...”黄洛灵面露纠结,她很想问江半夏那个传闻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当初她千里追人的事不就成了笑话?

    江半夏停住脚步看向她,清凌凌的眼睛带着十足的耐心。

    “没什么,没什么。”黄洛灵连忙摆手,心里想的却是,算了何必问出不想听的答案自取其辱。

    对于传闻她信了大半。

    眼见着江半夏已经走出茶馆,她忍不住再次将人喊住:“等等!”

    “有事?”江半夏停步转身,半张侧脸果露在阳光之下,眼角发梢镀了金光,除了温柔这个字眼,再想不来还有什么词能形容她。

    “是关于长公主的。”黄洛灵小跑两步蹭到江半夏身边:“我想...对你应该有用。”

    当初如果不是江半夏她也不会进京,不进京就不会有现在的她,自己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

    江半夏察觉到黄洛灵的情绪,掀起眼皮:“如果是秘闻就不要说,你不容易,以免行差踏错。”

    黄洛灵摇头:“不是秘闻,大约你知道了长公主也不会生气,她人很好就是有些高傲,对我们都很仁慈...”

    她觉得自己的废话有些多,但又觉得不说点什么怪得很,于是犹豫道:“长公主准备去江南,府里上下已经开始准备,长公主说京都的事情她不会在插手了,大...大约不会再回来了。”

    江半夏审视的目光落在黄洛灵的身上,这些话恐怕是长公主故意说给黄洛灵听的,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单纯的告知。

    思索片刻,她勾唇道:“帮我转告长公主,祝她南下顺利。”

    第三百四十三章 认亲?

    太子一日不登基,底下的人就一日不安分,尤其当东厂提督被下诏狱后,这些人的小动作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风光半辈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实在是惨。”

    诏狱里的狱卒挤在火盆前取暖,有人冷不丁的问:“这里关的姓曹的有两位,你说的是哪一位?”

    “还能是谁?”那人吐了嘴里的瓜子皮:“别看阉人没儿子,可人家的干儿个顶个的孝顺,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好,呆诏狱里跟养老似的,倒是有些人的儿子生了和没生一样。”

    “啧啧啧。”几人咋舌出声,人和人就不能比,比了就要扎心。

    “不过,怀远将军在西北威望那么高,要什么有什么,他用得着谋逆吗?”

    搓花生的狱卒露出一副这你就不懂的表情:“还想要更好的呗,这就和男人好色一样,老婆再漂亮也就只有一个,哪里有采野花开心。”

    几个人心照不宣的嘿嘿一笑。

    “咳咳咳。”

    这时,诏狱门口突然传来咳嗽声,惊的狱卒险些将手中的花生抖掉,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惶恐,该...该不会是那位姓江的指挥使来了吧?

    整个镇抚司里也就只有她喜欢半夜逛诏狱!

    “谁?”之前搓花生的狱卒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探头去看,迎面风雪中露出一道细高的身影,那人时不时捂着嘴咳嗽,看上去羸弱不堪。

    “劳..烦...咳咳咳...”孟竹舟强忍着咳意递出令牌。

    狱卒接过令牌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令牌是太子的,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上面交待不让任何人进去探看...这....

    “这么晚不太合适,再说...上官交待案子没有查清前任何人都不允许探监。”狱卒面露苦笑:“您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了。”

    孟竹舟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结果一阵凉风灌进嘴里,他立马又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咳死。

    “您要不先回去?”狱卒心里有些害怕,这人看上去病恹恹的一副要死的样子,可别死他们门口啊!要不然有理说不清。

    孟竹舟终于止住咳声:“劳烦通融。”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您给再多的票子也没用。”那狱卒推回银票,心里止不住的发酸,那可是大额银票呐!顶他们多少月俸!可他不能收。

    “我也不行吗?”跟在他身后的小太子不耐烦的冒了出来,兜帽下是一双阴霾的眼睛,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不快。

    “当...当然可以...”狱卒被吓到了,这可是太子!是大铭板上钉钉的君王!上官再大也大不过君王呐!

    “可以,就滚开!”小太子径直走进诏狱,留下还在发懵的狱卒,在这一刻他像极了庆文帝,那匹隐藏至深的孤狼。

    诏狱最深的地方是刑房,那里白天黑夜的点灯熬油,无时无刻都能听到惨叫和哭嚎之声,尤其是在当下朝局未清的情况下,稍有犯错出挑就会被抓进来好生‘伺候’着,什么时候问出他们想要的答案什么时候才会被放过。

    劣质灯油爆花后的火星催折了影子,光阴摇曳,曹丙烨似有所察的睁开眼,正直直的对上孟竹舟复杂的眼神。

    “来这里做甚?”曹丙烨面带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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