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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看看你。”孟竹舟用手帕捂住嘴猛咳起来。

    “哦,是来看我到底死了没。”

    那日太子带着先皇的秘诏找上他时,他以为自己的忠心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于是不遗余力的去帮太子,从西北到京都,再到假意协助大皇子逼宫策反,哪一样不是为了太子?哪一样不是为了整个皇家?

    他曹氏满门忠烈,忠君为国从无二心,结果落到这步田地?是苍天不仁还是他太蠢?

    “此事我对不起你。”孟竹舟说着一掀衣摆竟直直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跪的干脆又跪的毫无尊严,不过尊严对孟竹舟的来说是奢侈品,他可以抛弃人性,同样也可以抛弃尊严。

    “哈哈哈哈...”曹丙烨大笑出声。

    当初孟竹舟带着一身狼狈流落西北,他好心予其吃喝供其发展,后才成就了名震江湖的竹舟公子,他以为他们之间是高山流水的知音,没想到啊,没想到。

    “曹将军,你不要怪他。”一直站在孟竹舟身后的小太子冒出头:“那日本宫的确照着先生吩咐的去做,可是那姓江的女人横插一脚,计划完全打乱,当时情况复杂,只能将错就错。”

    小太子安慰道:“先委屈将军呆在这诏狱,待本宫登基,定会为将军洗脱罪名。”

    洗脱罪名?太天真,小太子太天真了,那些阉党会让他洗脱罪名吗?

    微光中曹丙烨直直的望向孟竹舟,他还是板着一张悲天悯人脸,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曹兄对不住了。”孟竹舟的声音低沉的在耳边响起。

    一个富有举世罕见才华之人绝不会一直屈居人下,孟竹舟不光要翻了‘庞中案’,他还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什么办法能够一人之上万人下?只有从龙之功!

    他做到了,排除万难的做到了,可这远远不够,大铭的局势庆文帝能看清楚,他自然也能看清楚谁是肉中之刺,米中砂砾,于是孟竹舟借着江半夏和阉党的手彻底除掉曹丙烨,这个他曾今的恩人。

    天真的太子以为孟竹舟是母亲派来保护他的亲人,是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其实这就是一条永远养不熟的狼。

    “先生,曹将军会没事吧?”小太子裹紧斗篷问。

    “当然不会有事。”孟竹舟摸了摸小太子的脑袋:“我会保他活着。”当然也只是活着。

    *

    谋士之所以能称为谋士,是因为他们能够将许许多多不经意的细节和巧合加以算计组成一个庞大的因果链条,在这链条中任何节点都可能成为事情的转折。

    孟竹舟将计就计,送走曹丙烨又拉曹醇落马,两个曹家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的筹码一加再加。

    为保曹醇,江半夏不得不用曹丙烨的生死来威胁其背后之人,也就是孟竹舟,双方今个抓了对方的人,明个又是各处争斗,最后‘迫不得已’才坐在一起和谈。

    在江半夏看来这世上没有不为利益所动的人,只要给够对方想要的一切,总能找到对方的弱点,这样的想法孟竹舟也有,于是心怀鬼胎的二人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商谈,这期间言语交锋犹如战场杀敌。

    “是你的人毒杀了问尘子。”江半夏掀起眼皮,面啜冷笑。

    “哦。”孟竹舟报以同样的漠然:“人,你已经抓走了,是杀是放何须问我。”

    “杀掉一个当事人,就以为死无对证?”

    “难道你还能找出其他证据?还是说你和你那蠢到极致的干爹没有动过和我同样的心思?”孟竹舟的眼神像蛇类一样冰冷:“半斤对八两,问尘子是自愿、你干爹的龌龊心思也是真的,在下可没有逼过任何人,更没有指使过任何人。”

    他是那样的冷漠,又是那样的精明,从是非里过却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江半夏气笑了:“难怪江湖上都说竹舟先生不做亏本的生意,在下今日见了,才知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吗?”她语气一沉,骤然绽出笑容:“我最讨厌威胁。”

    这是江半夏发怒的前兆,语气越是柔和就代表着她的耐心将要耗尽。

    “我们合作吧。”孟竹舟突然轻叹一声:“你和他还真像。”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彻底让江半夏炸毛。

    “你说的是谁?”

    “还记得上次在下同你说的话,江广平和他的儿子死在了辽东,厂卫中抽调各地武艺高强的锦衣卫组成密探前去辽东犯访,可你‘父兄’并不突出。”

    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当时辽东局势混乱,去辽东暗访的锦衣卫没有点真本事根本活不下来,注定死亡的结局意味着这当中有人为操作的可能。

    “想知道这是谁下的命令。”孟竹舟循循善诱。

    可惜江半夏不吃他这一套,因为答案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能指使厂卫又对旧事忌惮之人,只可能是庆文帝也只能是庆文帝。

    最初的一切都是偶然吗?当然不是,从庆文帝得知当年的余孽逃亡后,私底下秘密寻找这些人并再次赶尽杀绝,那么她的养父‘江广平’和她的兄长就被当成了余孽清除掉了。

    这个消息除了庆文帝,最先知道的只有曹博一人,为报当年庞中的提拔之恩,他冒着危险派他最信任的干儿曹醇第一时间赶到江家村救人,这才有了‘无缘无故’的好。

    庆文帝千算万算还是错算了人心,他的赶尽杀绝只会使苟活的人更加仇恨。

    “我和你一样,都是那场惨案的余孤,但我们又不同。”孟竹舟的视线落在江半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你和我的母亲真像。”

    江半夏一怔,他的母亲?庞中的妻子是个带孩子的寡妇,那么...

    “是不是很惊喜?”孟竹舟自唇角勾起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你和我本就是亲人,我们强强合作岂不更好?”

    江半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亲人又如何?亲人也可能临阵倒戈,更何况她从孟竹舟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情绪,哪怕是讥笑。

    “合作可以,认亲就不必了。”

    孟竹舟眯起眼睛慢慢道:“这样也好,我的妹妹。”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

    最终为保曹丙烨,孟竹舟与江半夏达成临时合作,矛盾直接剑指李三顺,将监督不力的名头按在李三顺的头上,他是司礼监掌印,当初甄选道人进宫时没有他的同意曹醇如何能一人做主。

    这顶帽子扣下,李三顺百口莫辩,又加之他掌印后张狂至及,得罪朝廷内外之人数不胜数,墙倒众人推,盼着他死的人多如过江之鲤,最后被判去为先帝守陵。

    弄潮半生,结局潦草又可悲。

    在这期间,阉党元气大伤,东林党、浙党等人纷纷将矛头对准出尽风头的江半夏,他们接连上疏,弹劾江半夏以权谋私、意图霍乱超纲,又指摘她是女子有违德行,条条罪证,件件有据。

    清流们更是写出讽刺江半夏的诗作文章,从马廷鸾的《历代女祸论》到欧阳修的宦祸深于女祸,借古讽今,更有好事者传言‘女人当官祸国惑主以亡国,不是祥兆。’以图从舆论上抹黑于她。

    江半夏听后不以为意,只说‘满朝堂针对一个女人,只能让他们更显无能罢了。’

    嫉妒和仇恨的目光不能使她退却,反而会让她更加的耀眼夺目。

    就在这样一种紧张的氛围下,江半夏发起反攻,她先抛出一批行贿受贿的证据,后又当廷声泪俱下的控诉,将那一桩桩一条条罪证全部拆开了说,拉出已死的庆文帝,表明自己只是为皇帝做事,你们这些竟敢质疑先皇的决定,坏祖宗的规矩,根本就是居心不轨!

    随后转头又抓了这些人的家眷亦或者是把柄。

    她的手段十分高明,搞不定你们,搞定你们的家人也可以,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东林党人被气的七窍生烟。

    朝中尽传‘江夏尽窃大权,生杀予夺,使朝廷内外只知有江夏不知有殿下,实乃祸害!’

    可这些话根本传不到小太子耳朵里,后面更令他们绝望的是,户部空降了一位姓孟的侍郎,此人乃是未来天子钦点,一进来就开始到处搞事情,猪准备太子登基大典的月余时间,户部被掀了个底朝天。

    户部尚书殷知曾自叹不如,当即递了折子要乞老还乡。

    “老了,这是年轻人的时代,与我们无关。”殷知曾搀扶着龚绥行走在金水桥前,眼前重新粉刷的红墙碧瓦在春日澄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切粉刷过后又都是崭新的。

    “啊?”龚绥佝偻着身子竖起耳朵大声问:“你说什么,明济?”

    “我说,我们老了!”殷知曾在龚绥耳边大喊。

    “是啊,是老了。”龚绥听了后指着自己的耳朵感慨:“老夫八十多岁了,耳朵听不见,眼睛也看不清楚。”

    “明济啊,你和老夫说说今天皇上穿了什么?”

    “自然是衮服,您忘了,今个殿下登基。”殷知曾扶着龚绥一步一步的走向奉天殿。

    过了良久龚绥才缓道:“穿的还是皇爷那身啊。”

    小太子登基,一切暂时尘埃落定,鲜血阴谋造就的王座让他如坐针毡,不过这又如何,他现在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绝不会像他父皇一样窝囊至死,他要重振大铭!他要守住这大铭江山!

    于是小太子以昭武为年号以示与庆文帝的区别。

    *

    昭武元年。

    春日天朗气清万物复苏,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就像他们的新皇一样青春稚嫩,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又似乎变得虚无缥缈。

    “东北总兵来折,辽东女真人突袭边境!”

    “浙江布政使来折,南海商船被劫...倭寇尽屠数十村落!”

    “粮...赈灾的粮不够了。”

    “沈家捐的家财难道还不够?”江半夏揉着眉头:“那可是数百万两白银。”

    回话的人声音越来越小:“被...抗倭军队截走...发军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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