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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迷瞪遮着眼,"慈哥?什么慈哥?"
言喻晃着身子,扶着墙站起来,看着赵轻轻不断冲他眨眼,示意他往外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不住低嘀咕,"我跟你讲啊,那个李少杰一点都不好,你要好好学习,你才十七呢,你还小,谈什么恋爱。"
赵轻轻微微讶异,李少杰确实有给她表白过,可她从来也没有对谁说过,更不要说李少杰那个要面子的,更不会大嘴巴一样,到处说。
可是言喻是怎么知道的。
赵轻轻正思忖着,就感觉边上言喻站不稳似的,软塌塌的靠了过来,"你要不喜欢我,我可乖了,我长得也好看!"
话音刚落,周遭地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从窗外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赵轻轻吓得瞪圆了眼睛,死活不敢往外看。
"言言给你当爸爸!"言喻自豪的拍着胸口,“言言赚大钱,给你花!”
听着这话,赵轻轻总算是松了口气,也顾不得跟这小憋孙计较,"祖宗,你往窗外看看?"
"你就试试嘛!"言喻晃晃脑袋,往窗外看了眼,吓得一激灵,赶忙收回了视线,醉意都吓醒了一大半。
"妈呀,我做噩梦了。"
偏言喻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躲在教室墙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偷偷睨着眼睛往窗外看,发现新大陆一般,对着赵轻轻惊讶道:"真的是贺慈诶。"
赵轻轻无奈点头。
言喻冲赵轻轻招招手,说悄悄话似的,"你知道吗,贺慈不喜欢我,过了言言这个村,言言在下个村也不等他!"
“他可喜欢陆宣了,你不知道吧?”
赵轻轻懵了,看了眼窗外的贺慈,对方的脸黑的一塌糊涂。
这和陆宣有个屁的关系。
"这我还真不知道。"
那言喻当然也苦恼啊,手肘撑在窗台上冥思,那头的陆宣已经闷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吧,天降小仙男就是打不过竹马,对吧?陆宣到底哪里比我好嘛,我还没举报他俩早恋呢,回头我就去老蒋那举报去!"
浅淡月光下,言喻微微蹙着眉头,脸被醉意熏的潮红,酒喝多了,口干舌燥地不停地吐着小舌头,像极了提拉米苏。
看的贺慈喉头一阵燥热。
"我要向前飞,我是等爱的玫瑰..."
言喻轻轻哼着,清冷的好像他就是那一朵快要凋零的玫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越发觉得这首歌就是给他写的,哼完了还长长叹一口气,全然以为这会儿是在梦里了。
完事了,对着窗外的贺慈,言喻拍了拍肚皮,想起今天那个使唤贺慈去拿颜料盘的,一瞬间又不开心了,耷拉着脸,问道:"能使唤你不?想尿尿。"
"出来。"贺慈说。
言喻‘唔’一声,作势就要爬上窗台跃过去,折腾了半天,却是连凳子也没踩上去,顿时就蔫儿了。
"我的妈,我出不来了!"言喻着急地冲贺慈伸着手,"救命啊慈酱!"
"快救救我!"
贺慈嘴角微微翘起,他有些日子,没听到言喻这么喊他了。
赵轻轻正想提醒言喻走后门,却见贺慈撑着言喻的胳肢窝,连抱带扛的把人从窗户弄了出去。
赵轻轻:“…”
"走。"贺慈看了眼言喻喝的撑的肚子,生怕他憋坏了,提醒他。
言喻赖在原地,怎么也不肯动。
"怎么?"贺慈垂眸,看见自己手腕上缠着一双莹白的手,眸色暗了暗,"要牵手?"
"不是,"言喻摇摇头,"我们的女儿还在里面呢,你也救救她,她会淹死的。"
贺慈一顿,目光落在窗户里面的赵轻轻身上,言喻大概把她当成了提拉米苏。
“没事没事,我淹不死!”
贺慈看着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赵轻轻,反手握住言喻清瘦的手腕,"明天,我把小黄带过来,行吗?"
“好吧,你说话算话。”
言喻这才被安抚,瞬间忘了自己刚刚认的亲,被人牵着去厕所,一路上还一直嫌弃个不停。
"小黄真的太土了,它叫提拉米苏!"
“你也土,我可洋气了,你还不喜欢我,你就是土!”
仗着在梦里,言喻胡作非为的紧,什么话也往外说。
“你上次在幽冥谷可烦了,又不喜欢我,还亲我,我还担心你看见陆宣和别人亲嘴,你难过呢!”
“我和陆宣?”贺慈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所以,你一直你觉得,我和陆宣在一起了?”
言喻越说越委屈,厕所都顾不得上了,巴巴瞅着头顶的黑着脸的贺慈,“贺娇娇,你试着喜欢喜欢我嘛,反正陆宣也亲别人了,我给你亲好不好?”
“我嘴巴可软了。”说着还撅着嘴给他看。
贺慈脚下一顿,垂眸,目光里一片混黑,看不清里面的情愫。
难怪言喻那几天会那样,原来一直以为,他和陆宣在一起了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言喻那些奇怪的举动,就是为了撮合他和陆宣。
可如果这样讲,言喻为什么还这么委屈?
贺慈想不通,难得沉着一张脸,吓得身边的言喻一下噤了声。
“到了,我扶你进去?”
言喻‘喔’一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厕所,虽然在梦里,还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哪有上厕所给别人扶鸟的啊。
话是这么说,该问的言喻还是一个不落。
“你给陆宣扶过鸟吗?”言喻一脸殷切地看着他,非要比出个好赖不行,“那他的鸟有我的大吗?”
“言喻!”
借着月光,言喻还是看不清贺慈的脸色,不过想着贺慈应该是害羞的生气了。
哎呀好烦,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言喻自个儿乖乖扶着墙进去,在厕所里晕晕乎乎站了十来分钟,放了水,出来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
诶,他刚才是怎么过来来着?
言喻打了个寒颤,寻思他真是服气自己了,在梦里也能迷路。
出了厕所门口,就直直奔着楼梯口走过去,他想起来了,他要去跟陆宣比一比谁的鸟更大!
“去哪?”
猛然被身后人拽住胳膊,拦住了去路,那人背着光,站在言喻身处的楼梯下方,完全被言喻遮住了光。
言喻低头,黑灯瞎火的,光是帽子就遮了大半张脸,他又站在楼梯上方,看的最清楚的就是那个帽檐。
这谁能看清。
言喻好声好气的给人说道:“大哥,我觉得大晚上拉拉扯扯不太好,你觉得呢?”
贺慈紧抿着唇,没说话,从衣兜里拿出一后沓五颜六色的便签,读给他听。
黑暗的环境里,他怎么可能看得清上面的字,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些字条,他看了不止一遍。
“可爱不是长久之计,可爱言言是。”
“人海十万里,言言想要你。”
略带些磁性的嗓音从贺慈嘴里说出来,有些难以言喻的性感。
言喻听的有一瞬间的发懵。
“秋得嘛嘚!”
言喻食指撑着另一只手的掌心,示意他不要读了,这些纸他不是已经塞到了天台的地缝里吗?
“等等,不好意思啊,你哪位?”言喻弯腰,试图看清那顶帽子下面的人到底是何居心。
这人可能不是个好东西,言喻心想,他已经破产了,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能要挟他了,这人不辞劳苦的把他的心血挖出来,一定没藏着好心思!
贺慈的情话被戛然打断,言喻似乎连他的声音也没认出来,上了个厕所不该忘的全忘了。
贺慈垂着的眸色微变,抬起头,阖黑的眸子盯着他,“你的可望不可即,现在呢,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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