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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可望不可即…
话音刚落,言喻就哆嗦了一下。
这话他可没写在纸上啊!
他也就用这句话忽悠过许政一!
言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边从兜里摸索着眼镜戴上,一边问:“冒昧问一下阁下和许政一是…”
话还没说完,就瞅着那张脸有些格外的熟悉。
下一秒。
他眼前恍若一道惊雷炸开,炸的言喻头脑发蒙。言喻觉得,他可能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贺…贺慈?”
天台上那个人…怎么会是贺慈?!
对了…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的可望不可即?
在那一瞬间,言喻清晰的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仔细琢磨着可望不可即这几个字…这是要和他be吗?
“现…现在是什么意思呢?”言喻底气不足声音可不小,看着他手上那一厚沓自己写的情书,脸烧的不像话。
如果贺慈敢为了陆宣拒绝他,他就不承认!
死也不承认那是他写的东西!
在他的梦里,贺慈不允许这么硬气!
“现在认出我是谁了吗?”贺慈神色紧紧绷着,把言喻目光里的躲藏看得清楚,他显然没想到言喻会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甚至连他也没认出来,“做的时候胆大包天,现在没胆子认账?”
质问的话吓得言喻往回缩了缩脖子。
听听这语气,就差把言喻给生吞活剥了。言喻也从他这语气里,琢磨出点东西,何着就是来算账的呗。
那他怎么着也不能丢脸啊!
“打个比方,如果我说,我那天只是眼神不好,看错人了,”言喻看着贺慈越来越黑的脸,试探问道:“你会怎么样?”
贺慈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我会黑化。”
作者有话要说: 言喻:让我看看谁的鸟大
第53章 乌龙
言喻怔愣半晌, 盯着贺慈阴沉的脸,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合着现在是喜欢他不行, 不喜欢他也不行?
想了大概十秒钟的样子, 言喻猛然会意, 他觉得表白错人这件事确实是没脸见人, 那贺慈身为会错意的一方,生气也是应该的。
毕竟, 人贺慈都专门找上门来了, 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结果被言喻一口一个‘我不是’, ‘我没有’, ‘你看错了’给劝退了, 搁谁谁不生气?
夜风吹过楼梯口,也吹醒了言喻一而再二而三的幻想。
想到这,言喻紧抿着唇, 听着对面的人终于开了口。
“所以, 你说, 我跟你, 现在是什么关系?”
听起来还有几分不满,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 像是在埋怨言喻怎么不开窍。
“啊, ”言喻眨了眨泛着酸意的眼,想了一会儿,才听出了他话外的意思,“你想结束我们目前的关系?”
贺慈隐约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但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点点头。
“好!”
看他这么利落地点头,言喻攥紧拳头,不由气从中来,二话不说从兜里拿出手机,朦胧中看了眼自己订的火车票的时间,“我考虑考虑,行吧?”
“明天,明天给你答复。”
贺慈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瞥眼瞧见言喻手机上略过的光,只是皱着眉头问了句什么时候的火车。
“才不告诉你明天九点的车!”言喻瞪他一眼,耍着性子横横道:“又不送我,问什么问!”
“烦死了!”
被他莫名其妙吼了两句的贺慈,半敛着的眼睛无辜地睁圆了,大概是这么多年头一次睁的这么圆。
“眼睛有我大吗瞪什么瞪!”
言喻仗着酒气撒泼,退一步越想越气。
“没有。”贺慈压低了气焰,如实回答。
也不知道回答的到底是谁的眼睛更大还是没有瞪他。
从贺慈身边擦过时,言喻心里胀着气,抬脚使劲在人贺慈脚上狠狠来了一下,听到一声闷哼,这才满意地昂首挺胸跟只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
才不告诉他呢。
他就要偷偷走,哪有人像贺慈这样啊,不想跟你玩了还要问你想没想好,烦死了!
言喻一头栽倒在宿舍的床上,哪怕当时再生气,还是忍不住告诉贺慈自己的那趟火车发车的时间,他这一走,有很大概率再也不会回来奉城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
想到这儿,他悄悄在黑暗里抹了一抹眼泪,点开贺慈的信息,赌气似的定时发了一长段话。
【大土狗!爷才不稀罕你呢,爷去了新学校,找更多的男朋友,我要跟最帅的男生谈对象,完事了我还天天秀朋友圈,嫉妒死你个单身狗!】
【我还要亲烂他们的嘴!没跟人打过啵儿吧你,看看你上次的技术,多烂,嘴都给我嗦烂了,你以为你嗦粉儿呢!】
【记得把我的猫还给我!再也不见[微笑]】
【敢拉黑我我跟你拼了!】
他设定发送的时间是明天十点,正好是贺慈坐在考场的时候,等他从考场出来,就会发现自己突然被人拉黑了!
胸口莫名其妙地舒畅,反正他该骂的也骂了,该出的气也出了,就是偶尔还会想起这只狗罢了。
丝毫不理会一个人把那几个喝醉的大块儿头送回宿舍的贺慈有多艰辛。
**
天边泛起一丝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摸爬到言喻白皙的指尖上时,一道刺耳的火车轰鸣声从手机上传了过来。
言喻眉头微微蹙起,他记得他没定过闹钟啊。
手机光在眼前那亮起的那一刻,点开短信提示的那个红点,言喻愣了一分钟,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眼。
为什么他的火车发车的时间是六点不是九点!
还好APP在发车前都会提前一个小时通知,言喻匆忙地洗漱,脸上沾着洗脸的水珠还来不及擦,就拉着行李箱匆匆忙外跑。
临到火车站的前一刻,距离发车还有十二分钟的时间,言喻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不远处放着一个素色的行李箱,上面放着一只纯绿色的猫包,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只黄花斑的小猫,顶着一头炸毛,一脸怨气地滚着手里的毛球。
一箱一猫静悄悄地躺在高大男生的腿边,抱着小姑娘的男生看着言喻拖着行李箱从自己身边擦过,下意识地把帽檐往低了拉,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东西井然有序地摆放在脚边,看样子来了很久了。
贺慈亲眼看着言喻从他身边擦过,如果不是他知道言喻的身份证,查看了言喻的火车票,压根不知道言喻给他说的时间是假的。
所以关于言喻昨天说要考虑的事情...想到这儿,贺慈眉心微微蹙着,狭长的眸子落在言喻的背影上,难得的有几分怨气,和行李箱上的那只猫如出一辙的神同步。
在他看来,言喻昨天的承诺显然因为酒精已经失去了它的效用。
怀里的小姑娘还在睡觉,贺慈给她拢了拢渔夫帽,一张小脸遮的严实。说起来,这顶帽子还是言喻给她买的,他要是有心,就应该能看见。
可言喻偏偏跟个瞎子一样。
贺慈拖着行李箱,抱着她过去买了和言喻同一趟的票,闹了不小的动静,可前面坐的那尊神一动不动。
大早上不到五点半,他就来这里等言喻,生怕错过他的身影,还特地挑了个离出口近的,结果谁能想到那人托着行李箱,看也没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这是有多不想看见他还是忘了昨晚上那件事。
贺慈沉着脸,目光落在言喻身上,恨不得盯个洞出来,让言喻好好回头看看,他昨天晚上承诺的到底是谁。
即便是早上的火车站,也依旧是人来人往,偶尔闯进言喻或者贺慈这样的帅哥,也是极其惹眼的,在困意十足的清晨,很容易唤醒人的困顿。
但到底还是言喻要吃香些,毕竟他没有抱着孩子,脸也没有身后那位帅哥那么黑,随意套了件白色的卫衣,发梢还微微带着点水,抱着刚刚买来的旺仔牛仔插着吸管嘬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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