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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邵知寒应声,“这些人最不要面子,可也最在乎面子。你帮我查下这周有没有聚会。”

    林露警觉:“你想干嘛?”

    邵知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悠悠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弯的不可救药。”

    桌子另一边的齐晚明白道阻且长后,当下就吨吨吨干了一碗粥,还有再去摊俩煎饼的想法。

    邵知寒挂了电话又恢复成一副懒洋洋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齐晚现在大概也能摸出对方一点脾气和沟通方式,有话直说别绕圈子别安慰。

    他舀起一勺西红柿讨好地送到邵知寒嘴边:“哥,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邵知寒接过勺子自己吃,吃了一嘴白糖,齁得头直懵,他问:“什么事?”

    齐晚正色说:“明天的比赛,你尽全力好不好?”

    嘴里的糖粒慢慢化开,又把邵知寒甜的开始说胡话,他看着齐晚:“那你也答应一件事。”

    齐晚先点头,又问:“什么?”

    邵知寒说:“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奥运上用的靶箭头是软合金来着,靶箭头和猎箭头比较明显的区别是造型比较圆滑,文中我架空成类似橡胶的软材料了。弓箭的杀伤力要综合看磅数(弓力)箭头箭重和距离的,但即使磅数很小的弓射到眼睛也会危险,所以千万不要对着人啊,有一个新闻就是某男子在小区射箭脱靶射入了邻居膝盖12cm……喜欢的话还是去箭馆安全喔。

    第24章 生死一跃!

    第二期节目的最后一天,导演终于宣布了最终要比赛的项目——定向越野障碍赛。

    齐晚拿到了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地图,看起来是要围绕图库整座山进行,全程粗略有50千米,对马和骑手来说都是非常大的负担。

    而且根据地图来看,这条远距离的征途并非一马平川而是属于丘陵地貌,途中要穿越数个小树林,不仅自然条件本身不平坦,还有人为设置的障碍点。

    他们必须按照地图依次跨越,如果动作出现失误就会扣分。

    规则也制订的很严苛,每碰落障碍处一个横杆罚4分,马匹拒跳一次罚3分,骑手每次落马罚8分。最终的平均配速以往届最高成绩计算为100分,骑手每超过该时间一秒罚0.25分。

    齐晚昨天查了陆望一年前在青少年马术大赛夺冠的记录,正是越野赛这一项,配速和得分都极高,是他这次比赛要面临的最大挑战。

    七位嘉宾已经来到出发点,安颂由于临时受伤退赛,艾心自己跑完半程即可。其余每组的两位嘉宾将以相反的方向出发,各自环绕图库山半周后在指定位置汇合即为结束。

    齐晚和邵知寒汇合的地点在山另一侧的一个小水坑。他溜达到邵知寒面前一本正经地小声问:“你不是路痴吧?”

    邵知寒将折在手中的马鞭抖开朝他腰上抽过去呲瞪一句:“跟你家马沟通感情去。”

    齐晚砸吧一下嘴。

    邵知寒训完又问一句:“你确定要和陆望一起走A线?”他其实有点担心风幻的状态,一匹不肯配合的马即使本身再优越也发挥不出来,说不定连他的纯血马都跑不过,还不如他去对陆望。

    齐晚摇了摇头说:“你的纯血马擅长短距离速度竞赛,对上陆望的温血马胜算不大。”

    而更重要的是,在齐晚心中总有一种执拗,一种近乎于对自己曾经的缺失过分弥补的执念。他想看看自己能做多好,从他选择风幻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赌,现在到了谜底要揭开的时候,他想亲眼看看自己的成果。

    虽然前几天齐晚手受了伤,但他是所有人当中和马相处时间最长的,喂料、洗澡、刷毛、垫料、备马,不管多琐碎麻烦他都亲力亲为。

    马有灵,他有心,他想试一次。

    导演摇铃声起,示意大家预备。

    所有无人机就位,齐晚翻身上马,他身穿浅蓝衬衣白色马裤,一双高筒马靴将小腿拉得修长笔直。

    就在大家蓄势待发之时,导演竟然拿出来几只麻醉-枪开始分发,嘴里还念叨着:“大家注意安全啊,毕竟是在山下,万一有野猪下来觅食也说不准啊,当然这个概率还是堪比喝凉水塞牙的。”

    野猪……齐晚头上卷毛缓缓画出一个问号。

    导演啧了一下,前几天不还有热搜说珞珈大学山上有野猪嘛,有备无患。

    几位嘉宾嘴角一扯,把麻醉-枪象征性接过来放进了马鞍上的小皮囊,心说节目组这是被铁箭头搞出应激障碍了,什么家伙式都给准备上。

    图库山下,当摇铃再次响起时,七匹战马分别朝两个方向同时出发。

    齐晚、陆望、柯云台走A线,其余四人绕山另一侧走B线。

    陆望极具竞速经验,早已在心中规划好不同路段的速度,当比赛一开始便驾着他的法兰西温血马冲了出去,一马当先。

    齐晚并没有着急加速,他需要给风幻一个适应的过程,风幻天资卓群且擅长长途越野,只要它肯发力便绝对有逆袭之力。

    齐晚遇到的第一个跨栏障碍高1.4米,他必须策马越过且不能碰掉最高处的横杆。

    马的身体结构与习性决定了它们并不擅长跳跃,尤其是眼睛的构造使得马儿对距离和高度的目测不如人精确,因此在跨越障碍时很多马会本能的恐惧,出现拒跳的情况。

    但齐晚并没有这种担心,他对风幻有着绝佳的信任,不仅是因为它声名在外,更是因为这几天的相处摸索,还有之前风幻以垂直过弯试探他时所展现的能力和勇气。

    要么风幻不跳,只要决定跳了就不会临阵反悔。齐晚策马快速接近障碍,在风幻起跳的一瞬自己也跟着发力,他提身前倾上身几乎平行于马背,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少马儿后肢受到的压力,后驱可以越得更高并减少打杆的可能性。

    成功越过第一个障碍后,齐晚手掌轻抚风幻侧颈:“幻,再快一点,这不是你的实力。”

    但风幻不为所动,依然保持先前的匀速行驶状态。

    【你们看齐晚是不是有点着急了,他好像一直在跟马说话】

    【能不着急吗都落后陆望几百米了,再这么下去连人背影都看不见了】

    【不是吧这可是风幻啊】

    【那也得看在谁手里,宝马必须要配英雄不懂吗】

    齐晚的黑粉终于找到下嘴的地方纷纷跳了出来,和粉丝吵成一团。

    【从第一期开始齐晚就在不停抢风头,这次踢到石头了吧】

    【竞技运动不就是更快更高更强吗?不抢第一抢你家键盘?】

    【关键是没有金刚钻别抢瓷器活啊,真以为什么垃圾都能配得上风幻?】

    【人家可能也没想赢,就是想蹭热度,要真想赢选匹马踏踏实实练习不行吗?】

    【我看风幻让他骑也就是给个面子,但别想风幻能给他出力,这充分说明了什么,不要想着走捷径!】

    弹幕吵得异常激烈,齐晚心中亦不平静。陆望领先的距离越来越长,柯云台也紧跟其后,不管他如何扶助风幻都没有反馈,仿佛就是一次例行公事。

    陆望在前方按着计算好的节奏稳中求快,始终保持领先地位,在跨越第二道障碍时他膝盖顶住了马鞍上的皮袋,麻醉-枪飞了出去。

    陆望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不值得去捡,等工作人员处理就行。

    他继续向前奔去,前方是一条竖长的地质裂沟,目测蜿蜒有两千多米,按照地图所示这中间并没有设置障碍点,所以如何通往下一个障碍点就有了两条路径,一条是从裂沟外侧走林地,另一条是从裂沟内侧抄近路走山地。

    虽然第二条是近路,可对于马来说,山地行驶速度只能达到平地的一半,算下来并没有节省时间。

    但对陆望来说这却是个大显身手的机会,一是我能找到地图中的近路智商高,二是我连山路都玩的溜,三是就算稍微耽误一点我说追就能追回来。

    这下陆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雀跃的小机灵,至于导演说山中有野猪?开玩笑,这年头村里阿婆讲故事都不会说再哭狼就来吃你了。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望纵着他的阿灰抄近路进了林地刚走没几步就发现不对劲,一向沉稳的阿灰突然耳朵直立步伐凌乱,大有慌不择路的势头。

    陆望疑惑地顺着毛抚慰,心说不该啊,是蹄子受伤了吗?

    几天来一直配合良好的阿灰竟然突然扬起前蹄横跳一下差点把他甩出去,扭头就朝裂沟方向跑。

    陆望急忙扶缰稳住,感觉整个马身都在颤抖,他下意识回头,看见灌木丛中出来了三只庞然大物正以包围之势逼近!

    陆望瞬间像被浇了一桶冰,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三只野猪。

    每一只都有四个他那么大,浑身褐色刚毛直立,两对粗壮的獠牙狰狞外翻,上面还挂着不明粘液。

    陆望开始和马一起发抖,马退至裂沟处已无路可退,陆望牙齿打颤伸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回脖子,裂沟深有十余米五层楼高不知道会摔成几级残废,可要是落在野猪嘴里……

    陆望一哆嗦,在肠穿肚烂和断手断脚间他宁愿选后者。

    风萧萧兮地沟寒,陆望抱歉地搂了一下马颈准备跳沟。

    但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一声马嘶破空而来。

    陆望猛然睁眼——

    是裂沟对面的齐晚!

    齐晚一路猛追,在裂沟的分岔口处失去了陆望的身影,他并不想玩花活只想尽快到达终点,于是选择了裂沟外侧的路线,行至中途余光这才看见了手忙脚乱的陆望和野猪。

    又想起刚才越过第二道障碍时栏下的麻醉-枪,齐晚顿时明白陆望已经没有自保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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