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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说服自己。
我隐约感觉,奚容似乎处在一种精神不太稳定的状态中,大概是因为还在发烧的缘故。
我看到他从床前的小瓶子倒了两粒药出来,就着白水吞了下去,优美的喉结滚动。
那应该不是我给他买的药,但他自己就是个医生,比我专业得多,总不会乱吃东西,这点我很放心。
晚上的时候,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们两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像隔着楚河汉界一样,我几乎把自己贴到床沿的位置,背对着奚容,只占整张床的三分之一。
大概是因为紧张,晚上我有点失眠,后来睡着的时候大约已经是后半夜。
睡着之后脑子里乱乱的,奚容的样子却很清晰地在我面前一帧帧划过。
我有点忘了我梦到了什么,我好像只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醒的时候,我发现我整个挂在奚容身上,像树袋熊抱着树干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而他扣着我的手。
我的前胸抵着奚容的后背,呼吸同频,暧昧丛生。
………………?
????!!!!
靠……我昨天,不是还在床边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关键是奚容还紧紧攥着我的手,我想挣脱也不得,生怕动作太大弄醒他,场面反而更加尴尬。
趁他没醒,我用嘴唇贴近他的后脖颈,轻轻地摩擦。
似是讨好,也似是眷恋。
我依稀记得我在睡梦中拥紧他的时候,身体激动得无以复加的感觉。
那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反应。
明明以前也不是没抱过,甚至比这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了无数次。
可能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想起懊悔,越是明知不能触碰,越是想靠近。
就在这时,他的身躯动了动,我心尖一抖,慌乱起来,他翻过身,手抚上我的后背,将我紧紧禁锢在怀里。
我推他:“奚容……我……”
他好似在我耳边轻叹了一口气,堪称心平气和地问:“说吧,想说什么?”
一觉起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企图解释:“我睡觉一直不老实,可能是梦里把你当成抱枕了,那个你……您见谅哈。”
第25章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似乎静了一下。
我仍被牢牢抵在奚容炽热的胸口前,小幅度地推拒着他,奚容抓住我作乱的手,嗓音低沉:“别动。”
他声音有些喑,我预感不太妙,立刻老实地不动了。
好在他也没真对我做什么,过了一会儿便主动松开我,掀了被子,出去洗漱了。
门一关上,我立刻把自己挪到他留下凹陷的床铺中,上面还残留着奚容的体温,我抱着被子,把脑袋埋进他的枕头,整个人仿佛被奚容的气息环绕包裹着,舒服极了。
我快乐地打了个滚。
当然,我可不敢得意忘形,在奚容返回之前,我用极大的意志力爬下了床,把自己从上到下拾掇干净,套上长袖的卫衣和长裤,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奚容从卫生间出来,恰好我从房间出来,我俩打了个照面,我见他清冷的脸上还挂着水珠,脸色苍白的皮肤却还隐约泛着点红。
我愣了下,立刻抓住他,把他拖到客厅,翻出医药箱里的温度计,给他测体温。
一量,果然,烧没退,反而更严重了。
奇了怪了。
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退烧药没用?可我之前重感冒,吃了这药第二天立马就好了呀。”
奚容默默坐在一边,沙哑着声音说他没事,不用吃退烧药,我能信才有鬼。
他的脑门现在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我强硬地摁住他,给他灌了一大杯白开水。
奚容瞅着我,却也没多说什么,接过药片咽了下去。
但不可否认,我虽然着急他,但见生病的奚容一副乖乖任我摆弄的样子,心里着实有点暗爽。
毕竟以前总是他照顾我的时候更多,这家伙曾经逼着我吃过各种配方神秘又超级苦的药、打那种无敌痛针头巨粗巨长的针,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这下风水轮流转,小爷我必得好好磋磨磋磨他不可。
哼哼哼哼。
好吧,我也就是说说的啦,我怎么舍得。
奚容向医院请了个假,他说他年假也没休完,干脆在家多呆几天。
他拒绝了我让他去吊针的建议,我甚至在想,要是他烧晕了我就叫救护车把他送到他们单位,让他的同事瞧瞧,场面一定很搞笑。
早上有些起风,天也阴沉沉的,我从收纳柜里翻出了更厚的衣服,像个老妈子似的跟在奚容身后,他一脸嫌弃地被我套上一件深灰的薄毛衣。
我很喜欢这件衣服,因为毛毛的手感特别软,特别好抱,就像在撸猫一样,奚容每次穿它的时候我就会多爱他一点,当然我可没告诉过他这件事。
我有种想把脑袋整个埋进他身上的冲动,差一点,好歹克制住了。
我信誓旦旦道:“小心着凉。”
奚容幽暗的眸子瞅着我,趁我给他套衣服的当口,他却蓦地握住我的手,凑过来,鼻子蹭到我的下巴。
脖子有点痒痒的,我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心防放松,他顺势将我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背。
我跌下去,完全被他圈住,傻了眼,而奚容熟悉的气息将我包裹其中,我按住他的手背,腿都软了,想要推拒,身体本能却怎么也不允许我这么做。
该死……阮梨,你就这点出息……
我贴在他的胸膛上,就好像抱着一只大泰迪熊,舒服的要命。
某一个刹那,我甚至怀疑,奚容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我。
恰巧锅上在热的牛奶咕噜咕噜地开了,我脑袋里掌管理智的小人半死不活蹦起来,带着我转头就跑,结果脚一滑,颧骨的位置撞在厨房移动门的玻璃上。
哐——
我瞬间眼冒金星地抱着头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妈的,好好走个路都会撞,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我平复了一下有点崩溃的心情,端着牛奶和煎好的荷包蛋回来,奚容的手指轻轻擦了擦我的脸,声音低沉温柔,问:“怎么青了一块?”
我赶紧捂住脸,往后一缩,生硬地道:“没事……不劳您费心……”
我生怕他再整点幺蛾子出来,我这脸恐怕就不能要了。
奚容一整天精神都不太好,我忙前忙后地伺候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比充满电的扫地机器人还勤快,傍晚的时候他的烧已经褪到36.5度了,我心想不错,胜利在望。
结果也许是累到了,晚上我睡得跟死猪一样,第二天起来,我眼睁睁看着体温计的红线一路飙升,直逼四十。
wtf??
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我问奚容,你晚上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也不叫我?
奚容摇头。
我怕他是半夜烧起来了,见我睡着了又不想吵我。
唉,我真想跟他说,真不用在意我,我其实根本不需要睡眠,要不是怕他起疑,发现我身上的异状,我就整晚睁着眼趴在床头盯着他。
于是当天夜里我决定留了个心眼,躺在床上闭着眼装睡,实际时刻注意奚容那边的动向。
然后我终于破案了。
装睡久了其实也很无聊的,我后来其实有点迷迷糊糊的,就是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勉强还有点意识,我确信那时自己还非常规矩地缩在床沿。
一双手伸过来,揽住我的腰际,把我塞进了对方温暖的怀抱里,宽大的手掌将我的包裹其中,十指相扣。
哦………………
奚容……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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