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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小鹿乱撞,伤心又快乐地沉浸在奚容第一次抱了我的激动中,最后可喜可贺地失眠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来了,奚容像是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该干嘛干嘛,直到我在他跟我说话的时候走了好几次神,他才用一种不知怎么形容的口气问:“你这是怎么了?不就砸个杯子,一晚上没睡好?怕我让你赔钱?”
“……啊?”我从恍惚中回过神,不用看都知道我此时的样子一定一脸痴呆,“没,没有啊……”
奚容微微露出点戏谑的神情,奇怪地询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很紧张?”
我哪敢说我真的很紧张,但原因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一刻,我心里蠢蠢欲动的小白兔又蔫了蔫,昨天我还在思考他是不是也对我有点那个意思,结果现在他一句话就把我心里那点不守规矩的小火苗给按灭了下去。
他以为我睡不着是因为摔了杯子,其实我睡不着是因为我馋他身子。
我俩都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怎么搞啊?
谈都谈不到一起。
我觉得他根本没那个概念,就是男的也能喜欢男的。
事实上,我在明里暗里同奚容聊起相关话题后得知,他有过两任女友,但都交往了几个月就分了,我甚至有幸见过其中一位,对方长得简直比超模还美,如果我不是个弯的我都想泡她了,真不夸张。
人还是奚容读医大时的班花,大学霸,现在是个博士后,不仅长得好看身材绝顶,光凭工资也能把我碾压成渣渣,据说她近两年已经移民瑞士了。
尽管奚容再三声明他没有旧情复燃的意思,我仍多次追问过他分手的理由,起初我的确只是纯粹好奇,后来喜欢上他后这个问题显然就更为重要了,我说奚容,这么完美的对象,你怎么也舍得分手啊?
奚容相当无语地瞧着我,只道,性格不合。
好吧,这四个字可真当得起万能的分手借口呢。
当时我不由生出了一个疑惑,假如你的梦中情人就站在你面前,她所有条件都完美符合了你的择偶标准,除了性格上有点小问题,难道你就会因此放弃她吗?不觉得可惜吗?
我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了口。
奚容沉思片刻,说,嗯。
嗯?
不是,真的啊?
我惊呆了,心说真没想到,奚容在感情方面这么刚的,一点瑕疵都不能接受?
我为自己大概率即将凉凉的暗恋默哀了一秒钟。
奚容用平静的声音缓缓接着道:“爱情没有标准,所以在我这里,没有所谓的完美条件,你的先决假设就不成立。”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和讨论学术论文的语气没两样。
极致理性的人,在爱情里大概也是极致理性的吧,我以为奚容就是那种会完全分析考虑方方面面的人,却不想在他这里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可这样听起来好像更难了,毕竟没有标准就是最难搞的标准,他要是说喜欢好看的,我大不了还能照着他的审美去整个容对吧,他这么说我岂不是连从何下手、从哪方面努力都不知所措。
我决定绕回之前的话题:“所以你们到底哪里性格不合?”
奚容微微蹙起眉,沉吟了半秒,才说:“她觉得我不够关心她,但事实上我并没有这么觉得,她认为我根本给不了她安全感,后来我们因此产生了相当大的分歧。”
我傻了眼,心说那种艳光四射,堪称所有直男梦中情人的大美女大学霸,竟然也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啊?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如果对象是奚容的话……嗯……那的确非常有可能……
我暗自心想,如果奚容成了我男朋友,我应该会天天忧虑外边的野花野草趁我不注意偷偷觊觎他吧。
唉
第44章
外面雨依旧下得很大,哗啦啦的水滴打在木质的房檐上清脆作响,有种把我们俩与世隔绝的神奇感觉。
不知道奚容怎样,反正我又开始紧张了。
这真不怪我,我跟自己的心上人单独呆在一间屋子里,是个人都会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嘛。
这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呀。
我们放好行李,我正欲干点什么,又不想让奚容发现我的局促,这时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我刚鼓起的勇气就又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噗地没了。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
我光着脚跑过去开门,来的人是陈老板。
他热心地给我们端了晚饭上来,说知道我们一直在赶路,外面下雨饭店也不开,肯定还没吃上热饭热菜,这顿算他送的。
虽然我知道他是好意……但……
好吧,我接过了他手里的餐碟,表示了一下感谢。
奚容跟在我身后马上就出来了,他将餐碟从我手上端走,说:“又不穿鞋。”
我才不管,跳上榻榻米,像下半身没骨头一样趴在那里看他又直又长的手指一个个把饭盒打开,又给我拆好一次性筷子和调羹,递到我面前。
我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眼巴巴地看着他,陈老板大方地给了我们三个菜一个汤两碗白米饭,有松鼠桂鱼、木须肉和娃娃菜。
奚容把鱼和肉放在离我更近的位置。
我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看着他勾起了嘴角,还是奚容叫了我一声之后我才发现的。
“阮梨。”他垂着眼看我,“你在傻笑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了,乐了半天才道:“这鱼看起来好好吃,我高兴。”
如果我没看错,我确信奚容因为我的话脸上露出了“六个点”的表情,他大概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因为面前放了一条鱼而开心得笑出来。
我上辈子估计是个猪。
他把几个饭盒朝我面前推了推,道:“快吃吧。”
我晃了晃脑袋,依旧直勾勾地瞅着他,半开玩笑地说:“你喂我呗。”
奚容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嘲道:“你今年几岁啊?”
好吧,我也就是嘴贱一下啦,没想让他真的喂我,毕竟到时他没怎样,我肯定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红透的脸蛋了。
没想到我正准备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只见奚容如玉般的手夹了一筷子鱼肉,仔细地裹好了糖醋汁,送到我嘴边。
我:“……”
我愣住,傻了眼。
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张着嘴迎上去,说实话,我当时内心第一反应竟然想的是,奚容以后要是有了小孩,这么纵容他,一定会把他宠坏的!这不可以!
然后我决定遵从本能,快快乐乐地就着他的筷子嗷呜咬了一大口。
吃完饭,还不困,天已经彻底黑了,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小。
奚容把垃圾带出去,而我则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电视遥控器,内心思忖着该干点什么好。
电视里可以点播各种影片,我一一划过,脑中突然回闪过师雨婷跟我讲的关于“吊桥效应”的理论。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哦,要一起做点刺激紧张、能让彼此心跳加速的的事情。
我脑袋里的小灯泡“叮”地亮了一下。
完美的时间、完美的地点、完美的工具……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一起看恐怖片更紧张刺激、更适合增进感情的呢?
何况我们房间里有这么巨——大——一个电视机屏幕!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奚容回来之前,我迅速找好了一部片源,跃跃欲试。
在众多恐怖片里我随手挑了部封面看起来很血腥很吓人的,反正我都没看过。
我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但此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奚容很快回了房间,我立刻屁颠颠地朝他扬手:“奚容!”
他作出询问的表情。
我:“你过来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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