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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江觉得他有点可爱,想摸摸他的头,跟他说,害怕也没关系,不丢人。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问,“我抱你上去?”

    谢朗想了想,又看看地上的拖鞋,觉得下地走路这事儿实在是很恐怖,所以最后还是朝他伸出了手。

    郑江拎着他的拖鞋,把谢朗抱着一路送回了房间,谢朗被他搁到床上之后还说,“我房间里,你给找找。”

    郑江就拿着手电筒给他照了一圈,很笃定地安慰道,“什么都没有,放心吧,不会有的,它爬不上来,睡吧。”

    第九章 虚无缥缈的感伤

    11.

    没过几天,谢朗就在晚饭时宣布,他准备请人到家里来,把小青的那个房间改装成专门的婴幼儿房,工期大概十天左右,期间郑江要带着她去楼上睡。

    郑江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地想,好奇怪,家里孩子都出生了,才想起来装修婴儿房,而且前面还有个哥哥呢。

    他忍不住抬起头问,“之丹小的时候呢?”

    谢朗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片刻后才说,“之丹小的时候不住这里。”

    哦,郑江心想,原来是这样。

    不过也是,谢大律师今年才二十七,几年前估计才毕业工作呢,哪怕再年轻有为,也不可能早早就买得起这套豪华大别墅。

    郑江发现自己越来越好奇谢朗的事情了,他的婚姻,他的事业,谢朗哪怕在家里也总是那么冷淡,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似的。

    像是个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但明明看上去还那么年轻。

    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相差太大了,谢大律师对于郑江这种底层草根来说,就是那种只能仰望的存在,他根本想象不出谢朗的内心世界。

    因为想象不出,所以格外想了解。

    第二天晚上,郑江正式上楼,婴儿床搬到客卧里放着,晚上哄小青睡着了,郑江去拉窗帘,发现外面下雨了,一场暗沉沉的夜雨。

    身上潮乎乎的,有小家伙吐奶、流口水弄上去的痕迹,郑江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碰到谢朗在走廊里打电话。

    听上去是工作上的事,一个实习生搞砸了特别简单的工作,导致谢朗很不高兴,对着电话那边不留情面地申斥一通。

    “风险合同都不会拟吗?大学四年都学了什么?你是废物吗?”

    谢朗训人的时候还算文明,不说脏字儿,但声线冷清又低沉,很有威压,听上去已经够让人腿软欲跪了。

    郑江是第一次接触到谢先生工作中的一面,觉得有些陌生。

    要回房间就得经过谢朗面前,他不想打扰谢朗,所以就站在浴室门口等着,脑子里胡乱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听见谢朗冷声叫他,“你在那儿干嘛?”

    郑江朝他走过去,谢朗已经打完了电话,一手握着手机,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看得出来情绪很差。

    郑江解释说,“我看你在打电话就没过来。”

    谢朗拧着眉,“你这衣服不是白天穿的吗?”

    郑江拽了拽短袖的下缘,局促道,“干净的。”

    “你没有睡衣吗?”谢朗依然表情不太好,“我看你总是那两身衣服来回换着穿,来我家一个月了,没买新衣服?”

    郑江尴尬地摇头,他对衣服不感兴趣也不讲究,何况根本没时间出门。

    他尴尬而沉默地站在那里,谢朗又问,“钱收到了么?”

    上个月正好到月底的那天,谢朗准确无误地给他卡上打了钱,另外一半在馨乐公司那里,所以还没给他。

    谢朗是个很良心的雇主,在任何方面郑江都对他无可挑剔,不说别的,每天看到这么一个大帅哥都养眼。

    郑江收是收到了,但一想到这些钱是什么工作的报酬,就觉得脸上发热。

    “我的衣服你又穿不下,不然我就拿给你了,”谢朗看着他道,“既然收到钱了,有空去买几件衣服,你随时可以跟我请假的。”

    他讲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点颐指气使的味道,虽然是善意的。

    也许因为郑江本来就是他花钱雇的人,所以这样的语气也无可厚非,但还是让人有一点不舒服。

    郑江低着头,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忽然感觉自己在这里特别地突兀。

    谢朗是那么居高临下,偶尔施舍一二,大多数时候跟他保持体面的距离。

    壁灯的光芒柔和地洒落,窗外是雨打草木之声,萧索而孤寂的夜,室内却温暖干燥,郑江又想起那天他教谢朗怎样抱小孩子,谢朗躲闪的那一下。

    郑江说,“谢先生,这钱我拿得不安心,你要是不打算再找我了,就不用给这个钱了。”

    他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说这句多余的话,是出于自我表现吗?

    不至于,也许只是因为他在这里太寂寞了,没人可以说话,只有谢朗,虽然高高在上,却难得地对他有几分耐心。

    余光里,谢朗的视线又在他身上别有意味地停留了一会儿。

    “郑江,”他说,“据说人在晚上会格外冲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看来不光是我这样,你也一样。”

    郑江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又并非全然不明白,只是谢朗这个人,总是很费猜度,像谜一样。

    “再好好想想,”谢朗平静地说,“明天早上醒过来,会后悔吗?”

    郑江说,“不会。”

    谢朗笑了笑,转身就走,并且头也不回地对郑江说,“跟我来。”

    12.

    郑江又进了雇主先生的房间。

    刚一进去,谢朗就关上了门,照明也关到只剩台灯,一边解着自己的睡衣纽扣往床边走,一边命令郑江,“上衣脱掉。”

    郑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就抬手脱掉了那件让谢朗感到不满的旧T恤,赤裸着上半身跟在谢朗后面。

    他以为谢朗还是让他像上次一样“帮忙”,所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他脱衣服,但是他一如既往地没有多问,安静照做。

    他只是觉得,这一刻心里的憋闷都消失了,甚至有些隐隐的感激。

    谢朗从容地躺到床上,随手抓了个抱枕抱着,朝郑江勾了勾手指,郑江也上了床,分开双腿跪在他身体上方,手伸向谢朗的睡裤。

    谢朗挡住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地说,“别那么急,我还没进入状态。”

    他示意郑江靠近些,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掌心贴着背肌抚摸了几下,绕过肩头,滑到胸前鼓膨而温热的肌肉。

    郑江屏住了呼吸,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头看着谢朗的那只手。

    “我其实是怕吓到你,”谢朗舔了舔唇,用温和的、像餐前闲聊的语气说,“早就想这么做了,所以,不用觉得不安心,我会让你做很多事情。”

    郑江说,“好。”

    顿了一下,又说,“你想怎样都可以。”

    但他的表情显然是完全不理解当下正在发生什么,眼神温顺又茫然,只是一心想着拿钱就要干活,不要欠他人情。

    谢朗看出来了,他忍着笑道,“郑江,你上次压根没搞懂我在做什么对吧?”

    他从枕头下面又摸出了一根按摩棒,紫色的粗长的棍状物,抵在郑江的后背上,慢慢地顺着股沟滑下去。

    谢朗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跟他协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拿这个插你,像上次我自己弄的那样,愿意吗?”

    郑江瞪大眼睛,没说话,但显然是不愿意,非常地排斥,连背部的肌肉都绷紧了,喉结剧烈地动了几下。

    谢朗到底还是被他逗笑了,他第无数次地确认,他家的这位男妈妈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你不愿意,有些人会愿意,”他面不改色地继续解释,“比如我,我会想要男人的东西插进来,按摩棒就是这个的替代品。”

    他的手在郑江胯下轻柔地摸了一把,让对方能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现在暂时没伴儿,所以我只能用这个,但你在我旁边的话,做点儿什么动作,哪怕只是挨着你,听你喘,我都会更有感觉,懂了吗?”

    郑江觉得自己似乎好像是懂了,懂了之后才更加震撼,谢朗说的这些太有冲击力了,这真的是他的雇主先生会说出来的话吗?

    谢朗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胸口,似乎解释完之后就变得更加理所当然、为所欲为,他眯起眼睛,有点坏坏地问郑江,“你这里怎么这么大?嗯?”

    郑江脸红得要命,没敢动,也没说话。

    “这里……有奶吗?”

    “没、没有。”

    怎么可能有奶啊,郑江晕晕乎乎地想,我是男人,又不是哺乳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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