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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打了招呼，“黑太狼”分别向女孩说了他们的名字，又道：“微信里提过了，我是肖商霖，这位是邹律。”
他们的身后是一栋栋灰败的居民楼，邹律就住在这儿。抬头才能望到一方天井，微亮的光轻巧地落在邹律身上，女孩勾起唇角，大大方方地指着最近的一栋楼，道：“明年就拆了，我妈说我们会有个新家。”
那嘈杂的人声，突然卷来。这些从此都会被埋没在推土机下，里面的人要苟得所谓新生。
“我会有个新家。”
景郁看了一会儿天井，落下目光，只问：“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肖商霖笑道：“诓你们的，是让你们给我帮个忙，先去我的工作室吧。”
肖商霖的工作室在市中心，是租的，用他的话说，他以后还会租下一整栋写字楼，这里还不够看。
工作室很敞亮，只分了一个小隔间，那是肖商霖的办公室。中央有一个长方形的工作台，上面铺满了设计稿，四周置了一些机位，还有食饮区。
肖商霖把网站的事儿跟他们说了。他要建的网站叫“地球宇航”，不单单包括了志愿者的项目，还为环境治理提供了交流平台，有疑问的人发布疑问和打赏，由其他人回答进而达成交易，也可以向网站上认证的权威专家直接提问和打赏，但打赏要求由专家决定。网站包容了有关环境的文章，报道的发布平台，小部分可以获得首页推送的机会。他们设置了虚拟币，在网站里发布文章和问题、回答问题、有效评论文章等都可获得份额不等的虚拟币，也可充值获得，利用虚拟币能在网站的贸易平台买到实用的工具和策划方案。
“我的一些同学有时会来帮我，但固定的只有两个。大部分不相信我能完成。”肖商霖在办公室取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创立网站，既然现在邹律又提出来了，我就想继续往这个方向去。”
蒋始影叹服：“不得不说，你这个设想确实很好。江山代有才人出。”
肖商霖揉了揉头发，显出一丝不好意思，“能不能做成还不知道。”
景郁听的津津有味，但问到：“我们对这一块也不熟悉，有心无力。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肖商霖道：“你们当然有用了。是这样，贸易平台的经营起初需要我们策划方案的支撑，以后就包括用户。而我们现在对于北方的环境问题不甚了解，也就导致难以写出切合实际的方案，我有上网查过，也打算抽时间去一趟北方。但希望你们可以给出一些感受和建议，让我们的策划能更贴合民意。”
“如果这能帮到你，我们当然愿意。”
肖商霖给他们讲了些基础的知识，便于他们回答，讲完以后去拿了调查问卷，旁边有注解专有名词。
邹律收了答卷，肖商霖就拿着去办公室了，请他们自便。
蒋始影乏了，趴在工作台上休息。邹律一边翻阅着工作台上的资料和设计稿，一边整理。
卿冬问景郁饿不饿。景郁看着他，最后狠狠咬了咬下唇说饿。卿冬去食饮区挑了景郁爱吃的回来，景郁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问：“你怎么会想喜欢我呢？”
卿冬说：“因为我没有这样的能力。”
景郁想起自己先前说的话，很难过，道：“才不是，你才不会。”
“嗯。”
“所以，你可以开始喜欢我吗？不要想了。”
卿冬看着他的发顶，伸手摸了摸他扎手干燥的头发，回答到：“好。”
景郁在卿冬肩上赖了一会儿，卿冬喂他吃了几块饼干。邹律侧目看了眼，继续整理。
肖商霖出来的时候笑道：“你可别搞乱了。”
邹律道：“那你自己搞。”手上却不停。
“是，我错了，邹秘书。”肖商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又戴上，道：“你们的回答都很有参考价值，其中卿冬的最为清晰，也最具条理。”
卿冬扔了饼干的包装袋，应了他一声，开了罐牛奶给景郁。
肖商霖不在意，显然为得到了有用的资料感到开心。
“我请你们吃饭。”
*
蒋始影问清地址后发了给冯禺中，让他来接自己。
“你们年轻人聚会，我就不参加了。况且他也不太让我吃外面的东西。”
虽然嘴上嫌弃，但蒋始影心里还是为冯禺中的关心觉得幸福。她不介意冯禺中的束缚，哪怕另自己有点不适，也好过让他为自己担心。
其他人也没有多做挽留，等夫妇俩离开后才出发去吃饭。
去的是一个快餐店。景郁开玩笑道：“我还以为是个大酒店呢。”
肖商霖刚付了钱从前台回来落座，闻言道：“别取笑我。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嘛，等我的app上市了，我再请你们真正吃一顿大餐。”
“我记下了。”
插诨打定完，肖商霖问卿冬愿不愿意留下来跟他一起做事。
卿冬摇了摇头，道：“我要做导演。”
“是吗？出乎我的意料。有作品吗？”
“筹备着，寒假会拍。”
“我很期待。”
别说肖商霖了，景郁都很意外，不过回想过来，按他们的专业，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邹律嫌了嘴他们说官话，问景郁想做什么。
“之前还没想清楚，现在想好了。我要做编剧。”
邹律笑了笑，道：“你还得问卿冬愿不愿意拍你的本子呢。”
景郁想握茶杯的手收了起来，放到桌底。
“我看过他的文章和影评，写的很好。如果他写出了本子的话，我想他能第一个找我合作。”
景郁转头看他，道：“卿导，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商霖:宋徽宗时，蔡京窃取大权，朝廷内外怨恨。张商英不阿附蔡京，被人称为闲人，皇上因为他的威望让他做了宰相。当时天下大旱已久，天上出现彗星。张商英受命为相，当晚，彗星就不见了。第二天，天降甘霖。皇帝高兴地写了“商霖”二字赐给他。
邹律回春:刘向《别录》中说:燕地有寒谷，那里黍稷都不能生长，邹衍吹管弦，暖气才来，这时草木滋生。
以上，源自《夜航海》（张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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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午饭过后景郁提议到，反正肖商霖也要去北方实地考察，倒不如和他们一起回去。
肖商霖思虑过后答应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卿冬说:“明天吧。”
章阳阳发了消息给他，说嫂子醒了，很想见他。字里行间催他快点回去。卿冬跟景郁商量过了，本来打算今天回的，但接到了肖商霖的邀请，便推迟了。
晚上三个人商量好了火车票的时间，买下了。本来肖商霖想坐飞机，被景郁一口否决，“大家都是要省钱的人，谁都不要为难谁。”
“……早知道请你们吃酒店了。”肖商霖想说我请你们，但景郁这么说他也不好出口了。
“总有机会宰你一顿。”景郁听出了他的意思，不以为意。“请了假没？邹律回去吗？”
电话那头，肖商霖跟楼下搓麻将的老爸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小点声，然后道:“还没问过她，今天中午她也没有要去的意向。”
肖邦非冲他笑了笑，遣散了打麻将的人，去院子里抽烟。
“你不问问？万一是等你邀请她呢？”景郁打开扩音器，放远了手机，给卿冬吹头发。
肖商霖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我试试看，毕竟她也是秘书。”
“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
肖商霖挂电话前听到那边不大清晰的嘟囔:“你头发真软。”
他下楼去院子里找肖邦非。此时肖邦非刚点了第二根烟。
“抽那么猛，迟早要得肺癌。”
肖邦非熄了烟，道:“胡说八道。”
“我明天要去北方，申广市。”肖商霖给他捏起了肩膀。
肖邦非一手打开，笑骂到: “这时候会讨好我了。”他挽起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道:“现在十二月份了，北方不比我们这边，你记得多穿点衣服。不要逗留太久，回来陪我跨年。”
“好，我知道了。”
肖邦非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道:“你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哪里，是我困住你了。你成年也有三年，我早就松了手，这座城市又困住了你。”
肖商霖延缓了呼吸，道:“你今天话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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