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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也不声不响地坠落,城市间灯光乍起,交辉着衬满了黑幕,星星因此不乐意出现,它们的舞台被夺去了,它们不卑不亢,宁愿永不放光明,绝不允显赫出别的的锋芒。只有灯光随着人们歇息时,才能窥见一丝它们的柔意。
景郁睁眼,四周昏暗一片,只有一小盏澄黄的灯光打在对面人的身上。卿冬翻阅着一本书,因为光线不明,他时不时地擦一擦疲惫的双眼。
景郁起身穿好羽绒服,卿冬看过来,道:“书房拿的书。”
景郁喝了口桌上放置的温水,道:“没关系,随便看。”
卿冬朝他点了点眼睛,然后去把汉堡加热。景郁明白这是让他适应一会儿再开灯,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打开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
看到卿冬把汉堡端出来,景郁笑道:“第一次做就成功了?真厉害。”上次做蛋挞也是。
“天赋。”卿冬让他小心烫。
景郁尝了一口,大肆夸赞起来,最后道:“可惜我没有这个天赋。”
卿冬放松了领口,道:“我有就行。”
“你一辈子给我做?”景郁的左手缓缓握紧。
“你要吃,我就做。”卿冬说完,觉得缺点什么,琢磨了一下,不知道找了谁的样本照着勾起唇角,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
景郁着实惊了一下,哪怕只有短短几秒,脑海里自动重复播放着刚刚的画面,卿冬——笑了。握紧的手骤然松开,他的目光逐渐变成纯粹的热烈。
卿冬并不是很适应微笑,笑完了僵硬半天,才注意到景郁的目光。
“你喜欢?”
“嗯。”
“那我多学学。”
景郁像是被淋了一盆冷水,他抿了抿唇,道:“不用。你不想就别笑了。”
卿冬执着地道:“你喜欢。”
“我当然喜欢。”景郁伸手捏住他的脸,道:“但是不急,我们慢慢来。”
晚饭解决了,景郁拿了路上买的零食,和卿冬看电视。
清淡的黄瓜味从薯片袋里飘出来。景郁抢过遥控器,抓了三片薯片堵住卿冬的嘴,道:“听话,我们不看少儿频道了。”
卿冬“咔嚓咔嚓”地嚼着,边道:“金鹰卡通也行,我不介意。”
景郁动作一顿,又飞快地掠过金鹰卡通,幽幽道:“你跟肖商霖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学坏了。”
卿冬极微地眯了眯眼,像是笑的样子。
换了好几个频道,终于在一档真人秀节目停下。节目的后期很皮,景郁被逗的前翻后仰。
放广告的时候,景郁揉着笑疼了的肚子,问:“你觉得如果我们进了娱乐圈,也可以参加真人秀吗?”
“你想去?”
“很好玩的样子啊。”
“他们说是有剧本的。”
景郁被难住了。卿冬吃完最后一片薯片,满意地将包装袋放进垃圾桶,接着道:“实在没人邀请我们,我拍一个真人秀给你玩。”
景郁被戳中了笑点,捂着肚子笑着难受。
卿冬:“?”
景郁笑完,平复了下情绪,道:“我记住了,拍一个给我玩。”
卿冬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帮他揉了揉肚子。
*
肖商霖和宋应星的飞机比邹律的要晚起飞,他们先送着邹律。
“我不管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一定不能勉强自己。”肖商霖对她转系和修双学位的言论仍然不放心,“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比纯信任要多一些担心。”
邹律表示理解。从来都是她为肖商霖照顾着,现在换肖商霖对她絮絮叨叨,她觉得新鲜极了,也乐意接受。
“秘书小姐是当不成了。但大老板还是大老板。”
肖商霖看着剩不太多的时间,隔着口罩刮了下她的鼻子,道:“最多半个月我就回去,也快跨年了。”
宋应星说他去抽烟,眼不见为净。
邹律看着他离开,道:“这是我思考了很久的一件事,他们都觉得我们有什么。”
肖商霖摘下手套放入邹律手心里,问:“那你觉得呢?”
伴着广播声的响起,邹律拉下口罩,亲上了肖商霖的侧脸。广播消止了,邹律重新拉上了口罩。
“跨年见。”
肖商霖后知后觉的脸红,不自禁地抬手用右手拇指摩挲着少女柔软饱满的额头。那里出现红印,肖商霖才放下手,道:“跨年见。”
邹律把手套还给了他,去了检票。
手套是邹律织给肖商霖的,肖商霖以为她要与自己划清界限了,便割肉似的脱下了手套,准备物归原主。
宋应星抽完一根烟,也差不多要上飞机了,他拖上行李去检票口,而肖商霖还看着手套,明明很喜欢的样子,总不戴上。
宋应星:“……夸张了。”
肖商霖看了他一眼,戴上了手套,道:“你不懂。”
宋应星:“……”
*
景郁和卿冬在廖叔房里睡了一晚。早上起得早,下楼去小区外边吃面条。卿冬带他去自己经常去的那家,正好遇到吕文彬。
吕文彬叫了卿冬一声,对景郁笑了笑,示意让他们和自己坐一起。
“这就是你的好朋友?”吕文彬听妻子讲过了,心里也意外着。
“嗯。景郁。”
“叫小景就行。”
吕文彬也为自己介绍了一下,对卿冬道:“你回来也就去看了你嫂子一次,这么忙?她天天跟我念叨你。”
“之前帮别人的忙,今天我就去看她。”
说话间热乎乎的面条上了桌,吕文彬已经吃过了,但打包了一份。“正好帮我给你嫂子送过去。不耽误你上课吧?”
“不会。”卿冬把打包盒拉到身边。
吕文彬去付款,回来拿起公文包道:“之前我态度不好,你别介意,早饭钱我付过了,就当赔罪。”
卿冬也不客气,只道:“没介意。路上小心。”
待吕文彬走了,景郁才嗦起了面,吃了半饱,几口汤下肚也差不多满了。景郁问:“是去医院送早餐吗?”
“嗯。”
“那我再买点。”景郁打算去看望那对老夫妻,怎么说也受到了他们不少的照顾,虽然不知道当时有没有答应奶奶的要求,可去看望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者自己也是要感谢的。
路上问起吕文彬,卿冬解释说那是赞助自己上学的。
早些年吕文彬升了职,家里的钱月月有余,嫂子人心肠好,干脆就用去捐助,做点好事攒功德。卿冬的父母不是没钱,但不太愿意出,听到学校有人来赞助学生了,就去找卿冬的亲生爷爷商量,亲生爷爷本来不同意,要自掏腰包,最后被好友拦下了,于是拿着户口本去学校申请名额。卿冬学习好,人也长的不错,嫂子一眼相中了,此后每年都会抽时间过来看看。
当然,随着吕文彬的职位越升越高,嫂子后面又去捐助了两个——阿顺和章阳阳。他们三个人是不同学校的,高考完的暑假才正式见面。不过阿顺没有继续读大学了,倒不是她不想,只是还有个弟弟,家里人想拿她的助学金去供弟弟上学,弟弟又是不上进的,阿顺不愿意让嫂子他们白花钱,所以不读了,到处找工作,偶尔到嫂子的小商店里帮帮忙,她现在的那点工资,除了养活自己,大部分都给了家里。
卿冬把自己的那部分省去了,关于亲生爷爷的事儿他也是暑假才知道,如果讲了景郁会为他难过。
景郁听完兴致也不高,阿顺使他想起了姐姐。即便自己从小也是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的,但总是感到压抑,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姐姐那么糟糕。
实在受不了了,他找到了契机要离开,走前他问姐姐:“你要跟我走吗?”
姐姐正切着菜,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鲜血溢了出来,她没有管,用带着血的手,抚摸了景郁的脸颊,道:“我的根在这儿。你早应该走。”
作者有话要说:
打“景郁”打错拼音总会出现“鲸鱼”,有点可爱。
感谢阅读。
20、第二十章
一片净白的空间里,两位老人互相依偎着,在时光里,过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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