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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拍了。你还可以拥有其它的东西,装在这里面。”
卿冬关了相机,放回相机包里,道:“走吧。”
回到宿舍,章阳阳热情地邀请他们去看学校社团编排的舞台剧,他女朋友参演了。“下周一啊。票都给你们了,来捧个场。”
卿冬听着他们俩插诨打定,自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续写整改。
“有思路了?这个剧本你卡了好几个月了。”章阳阳随口道。
卿冬点头,道:“我能把它拍出来。”这是他写的第一个剧本,也会是最后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21、第二十一章
一大早,卿冬接到了养父的电话,他昨晚熬了一夜都没睡,现在困得没有力气,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几下才接通电话。
“卿冬。”对面的男人斟酌了一下,“上次你回来也听到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已经搬出去了,你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动,你看找个时间搬走吧,那房子我们要卖了。”
卿冬摁了摁太阳穴,道:“我下午就去。”
卿冬应下,挂了电话,也懒得爬到床上去了,压着笔记本就睡熟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景郁和章阳阳想把他弄到床上去,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主要是景郁怕把他搞醒,后面只得盖上一个厚毛毯。盖完景郁犹嫌不够,担心他膝盖着凉,拿了羽绒服盖上,过程中卿冬动了动,但没睁眼。
下午上完课,卿冬跟景郁说明了情况,景郁要和他一起去。
“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担心你。”
卿冬把家里的事儿简单的说了,景郁想给他撑腰。
“他毕竟没有正式和你说过,你去了他也是要交代什么的。到时候你好歹放松些 ,有我呢。”
卿冬多少联想到了上次匆匆回校的场景,觉得景郁说的有道理,于是带上他一起。
养父做了晚饭,打开门发现多了一个人也没太惊讶,去添了一副碗筷。
“你妈确定怀了孩子以后,除了你生日那餐就都是我做饭了。很多年没动过手,这几个月才熟悉过来,别嫌。”男人又摆出花生米,配着白酒喝。
“这位小同学叫什么名字?”
“景郁。”
养父往嘴里扔了几粒花生,边嚼边道:“来,小景,多吃点。”
景郁顿了顿筷子,挑了青菜梗吃。
“小景会喝酒吗?”
卿冬起身,看着养父道:“我去洗碗。”
景郁三两下扒完饭,把碗筷递给卿冬。“我不会。叔,不用避着我说话。灌醉人的套路也太下三滥了。”
养父不恼反笑,等卿冬出来,他才道:“你尽快收拾好,我明天会叫收废品的过来。”顾忌着景郁在,还是没有言及其他。
卿冬点点头,准备带景郁上楼去。养父叫住他们,把一份卿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病历报告交给景郁,叮嘱他好好看。
卿冬盯着病历,整个人都好似要烧起来,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把这个男人打一顿,他也这么做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拳已经挥过了男人的脸。
男人没有料想到他会这么做,下意识的捂住脸发愣。
不等养父作出反应,卿冬拉着景郁回到房间,猛力关上了门。
楼下传来男人的怒喊。景郁感觉到了什么,拿着病历报告的手在发抖。卿冬放开他,打开一盏台灯坐下,好一会儿道:“你看吧。”
景郁紧攥着病历报告,小心翼翼地打开。哪怕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看得眼睛发直,好一会儿才挪开报告,眼眶通红的问:“你怎么会是这样?”说完泪水夺眶而出,哭地着急,还一遍一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病历报告上赫然写着诊断结果——感情缺失症。从7岁到17岁,整整十页,记录十年不变的光阴。
卿冬难得的没有立马安慰他,而是在台灯照不亮的地方,踌躇了好久,再看清一点他的脸时,他居然是掉着一颗一颗的泪珠,然后轻声说着:“我不知道,你可以教我吗?”
景郁一下松了病历,上前捧住他的脸,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动作小心,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内疚。我让他伤心了。景郁这么想着,缓慢的用唇贴上了他的脸,一点点描绘。
陌生的触感和湿润的吐息令卿冬不断地心悸,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仔细看着景郁。他抬了一点头,碰到了景郁的下唇,景郁毫无犹豫地吻住了他。两人彼此交融,寻找表达爱意的方式。
在璀璨的星河间,浩渺的宇宙中,唯有一个你,是我冲动的所有来源。我想用最华丽的句子去表白,但原谅我是一个庸俗的人,也嫌弃着朴实的单词。可你看我,认真看我,你就会明白——我的意识,在机械而反复地诠释着我爱你。
一点儿也不浪漫吧。那么繁琐与平庸。我不作辩解。可我要的,却是简单与传奇的爱。我不作辩解。
如果贪心做够称为浪漫的话,请相信,我所浪漫的,只有你。
卿冬扶住了他的腰,又不禁用力往下一摁,这人仿佛落到自己的身体里。不再是妄想,他们成为一体。
吻毕,景郁咬了口他的鼻子,喘着气道:“我爱你。”
卿冬咬上他的脖子,惹得景郁缩了缩,边问:“哪里学的?”
卿冬松口,看着他,道:“我爱你。我很确定。这是我唯一不用学习的事。”
景郁笑了,脸上的泪痕有些干涩,他问:“那你让我教你什么?”
“教我喜欢这个世界。”
“巧了,我刚喜欢上这个世界。”
养父的这个房子在乡下,光污染不怎么严重,晚上的星星繁多。劳作一天的人们,就在这片静谧之中,得到慰藉 。
两人挤在小小的床上,姿态宛如刚出生的婴孩一般。
“你这几年,都怎么样啊?”
卿冬抵住他的额头,道:“偶尔会特别烦躁,那是我得到的第一种情绪,但大多数时候,我接收不到别人的,也表达不出自己的信息。”
景郁梳理着他的头发,一时无话。
卿冬补充到:“烦躁不是我想学习的东西,它不算。”
“什么?”
“唯一。”
景郁恍然,笑道:“我没往这儿去想。我明白的,没人会想去学习这玩意儿。”说罢拥住了他,道:“辛苦了。”
卿冬回抱他,“嗯。”
“以后啊,你要是不愿意学就不学了,我就是你的接线员。”
“好。”
景郁呼吸着他的呼吸,亲了亲之前咬了一口的鼻尖,道:“晚安。”
“晚安。”
不需要其他什么的了,仅此足矣 。
漂泊了很久很久的少年们,依靠在一起,如同动物幼崽,互相舔慰着伤口,也终于在夜里,呼噜呼噜的安睡。
第二天起床下楼,没有见到养父的影子。卿冬煮了面吃,吃完景郁蹭了蹭他的脸颊,心情极好地去厨房洗碗,然后和卿冬一起收拾东西。
快中午的时候,养父带着人回来了,养父跟那人耳语了几句,出去抽烟。
那人佝偻着身躯,面容慈蔼——正是上次送卿冬上火车的小老头。
他拘谨地理了下衣服,问:“都弄好了吗?我的车在外面,不要的就放到我车上吧。”
外头是一辆崭新的三轮,前边挂着收废品字样的纸板。
景郁点了点头,为小老头倒了杯水,引他坐下。小老头捧着杯子,看着两人搬东西进进出出,便也没坐太久,上前帮忙。
“爷爷,您放下吧,我们来就行。”
小老头闷头搬着,道:“我劳动惯了,坐不住。”
景郁不再劝,只是和卿冬留意着让他搬小件的。
全部搬完了,小老头迟迟不愿走,景郁邀他进来再喝一杯水,他看了眼卿冬,没犹豫太久,同意了。
养父抽了两根烟,回屋做饭。
小老头喝第二杯水,饭也快做好了,大家便把他留了下来。
养父吃的最快,又去拿了碟花生米和白酒,他请小老头一起喝酒。小老头喝得多了,稍微放开了点儿,吐出一口酒气,问卿冬:“你的东西要放到哪里去啊?”
“不知道,先放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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