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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注意。”卿冬怔住了,眼里全是迷茫。
景郁把他带到卫生间冲冷水,忽然,景郁放开了他的手,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喘息。景郁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门框,胃在不停痉挛。
卿冬没有反应,只是看着他。
景郁蹲下身,声音在颤着,“你不要这样……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让你轻松过。”
卿冬也蹲下,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背。即使脑中一片混乱,但仍然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他难过。
水龙头没有关,水声“哗啦哗啦”地掩盖住了呜咽,却盖不住青年们日渐尖锐的刺。面对外人时,那些刺变成了坚硬的甲壳,而面对越是亲近的人,他们的刺越发锋利,越发毫不留情的扎入对方的血肉之躯中,直至他们的心脏,他们的神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好痛啊……”
我该怎么做,才能够不伤害到亲爱的你。
“真的……”
我该怎么去爱你。
卿冬眼里逐渐透出清明,他看着叫疼的青年,关了水龙头把人抱到了椅子上,道:“你回去吧。”
我把刺收回来一点,把甲壳擦亮一点,我们是不是能够不再受到伤害。
“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就当这是一个没有门禁的大学吧。
文中的歌是“牛奶咖啡”唱的《星星》,那一段一共九十字,不算字数,我补上了。
不要浪费水资源。
感谢阅读。
26、第二十六章
卿冬从没有去过卿旭之的院子,因此拉着两个行李箱去卿旭之常出现的地方逛了一圈,但都没找到,只好四处问人,才寻到院子。
卿旭之回来的时候,就见卿冬看着早死了八百年的桂花树发呆。卿冬转头看向卿旭之——他穿着整齐,打扮妥帖,黑色的大衣上别了一朵小白花。
卿旭之注意到卿冬打量的目光,下意识道:“我去看你爸妈,还有你奶奶去了。”
“今天是他们的祭日?”
卿旭之上前打开门,领着卿冬进去,“不是。要过年了,带点儿吃的给他们——这是你的房间。”这个房间他每天都会打扫,即使之前觉得它永远也派不上用场。卿冬上次让他安放的东西也摆在里面,能收拾的就收拾了,看起来比较私人的物品他一样没动。
卿冬忽然发现,这个时常弓背的小老头直起腰板来,竟然和自己一般高,甚至更加挺拔。他想了想,道:“新年快乐,爷爷。”
卿旭之感觉心跳隐入大脑,在窒息感中紧绷而清晰地跳动,他舔了舔干燥的唇,问:“上次那个小伙子没来?回家去了?”
“嗯,他说很快会过来。”卿冬点了点其中一个行李箱,道:“这就是他的。”
“……”我就是客气一下,“那我再去拿一套被褥了。”家里有三间卧室,但傻子也知道他们俩肯定要凑一起睡。
“等等,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卿冬拿出手机打开新建联系人。
卿旭之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卿冬输入进去保存,又打了电话过去。卿旭之来不及阻止,电话铃响起来了,他拿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人赫然写着“冬冬”。
“我跟胡家小子要过你的电话了。”
卿冬挂了电话,转身继续整理行李,脸上涌起一些莫名的热意。
没一会儿,大门被敲响,卿冬去开门,动作显得急切。等开门看清了来人后,他不禁脱口叫到:“爷爷?”
门内抱着被褥路过的卿旭之:“……”
自从上次跨年夜后,胡诞就赖在这不走了,今天早上见卿旭之照着镜子打扮,心里好奇,也问了出来,卿旭之如实说明。胡诞当时点了点头,吃完早餐穿上外套就走了,卿旭之以为他不回来了。
卿冬侧身让他进来,胡诞应了他一声,自然地接过卿旭之怀中的被褥,问:“放到哪里?”
卿旭之指了指房间,胡诞进去放了,出来问:“还有人要来?”
卿冬道:“我男朋友。”
房内一时无人开口,卿冬不察,回到卧室整理东西。
原地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眼,卿旭之把小百花取下放进餐桌上的花瓶里,道:“算了吧。”
胡诞只觉身上一轻,若无其事地问他今天中午吃什么。
卿旭之什么也没买,还要重新出门一趟。他和卿冬说了一声就要走,胡诞像模像样地也说了一声,跟上去了。
卿旭之倒回来找了条围巾给他绕上。路上闲聊着,卿旭之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在这儿,我当然得回来。”
“那你怎么走了?”
胡诞摸了摸鼻头,“你要去看他们,我跟去不好。你不在家,无聊得很,找人下棋去了。”
卿旭之看了他一眼,道:“和我一起就不无聊那些能消遣的玩意儿我都不会。”
“你在我身边,无聊即是精彩。”
*
景郁坐到餐桌上的时候 还有点恍惚,养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柔声问:“怎么没带行李回来你长高了不少,家里的衣服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景郁捏了捏筷子,把那块红烧肉翻来覆去,道:“我的行李在别人那,我不会在这儿待太久。跟你们说几件事儿就走了。”
养父斜睨了他一眼,道:“大过年不在家待着,怎么还要跑到别人家去?”
景郁就着这么一块红烧肉,虎吞了整碗饭,他拿纸巾净了嘴,道:“这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其中一件事,我有男朋友了,他是我的家人。”
养母叹息一声,道:“再吃点肉。”说着动筷给他夹。景郁没拒绝,扒拉着吃。
养父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子,问:“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带给我们这个?”
景郁想,他们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你闹了这么久,也该收收心了,过年前把一切处理好,该断的断了——我们可以不计较。”
景郁扯出一个笑容,夸到:“肉真好吃。”
“第二件事儿,我已经把户口独立出来了。”不得不说,此刻说出这句话,心中直冲冲地腾起一股快意。
但养父母早已发现了,现在被他提起,养父还是不可避免的气恼,脸色也没有那么平静了。
“还可以迁回来。”
景郁喝了口水,问:“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听你的迁回来?”
养母起身把他拉到一旁说话,“郁郁,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先不提这些,妈就想过个好年。”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不应该叫我回来。”景郁忍了她这一套很多年,难得挑明一次,“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
养母终于看向他的眼睛,景郁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麻木。
“今晚留下来吧,好吗?你说的事,我们会商量的。”
“……好。”景郁转而放大声,让养父母都能听清,“最后一件事,就像你们说的,毕竟养了我这么多年,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每月给你们一定数目的赡养费。”
养父暴起掀了桌子,目光狠盯着他,又有点不屑。他认为景郁的要求和举动幼稚且不入眼。
养母的肩膀习惯性的抖了抖,她把景郁推回他的卧室。
景郁倒在床上静卧了很久,闭着眼,却睡不着,浑身上下都酝酿着思念。实在受不了,他拿起手机,把对话框点开来又点出去,这么重复着,仿佛就把思念传递出去了。即便还不满足,但聊以慰藉。
他其实有抱着一丝幻想。万一呢万一经历的这些事情能够让他们能有所改变,哪怕是一小步的退让也好。他叫姐姐不要再相信他们,可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对名为“家人”的温情,保留着最原始的渴望和幻想。
晚些时候,养母端了晚饭进来,放到他的书桌上。
“来吃吧。”
景郁起来,坐到书桌前吃饭。养母一下一下地揉捏着他的后颈,高中那段时间常这样,她帮景郁缓解看书的疲劳。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的幽色打探着窗棂,但终究通不过一层隐形的屏障,它照不进屋子里。
“要切点水果吃吗?”养母收拾了碗筷。
“不用。你告诉我,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养母道:“你爸说了,户口的事先放一放。你那个……男朋友,找个时间带回来见一面吧。”
“他真这么说?”
养母笑了笑,道:“他一向对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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