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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诡异地踏实许多。
三人聚在一起玩了几把游戏。期间章阳阳总要看一下时间。
“干什么呢你,打游戏都不专心。”
“我约了女朋友的。”章阳阳说话是虚的,敷衍的味道很重。
可他这种话说多了,景郁也不疑有他,弹了他脑门儿又开了一局。
章阳阳去赴约了,景郁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奇怪,问卿冬:“你有郑含秀的微信吗?”
卿冬摇了摇头。
“那算了。”
另一边儿,郑含秀看见了章阳阳,要叫住他,话还没出口,人就走掉了。郑含秀看他像有急事儿的样子,想帮帮忙,和走一起的舍友说了声,转头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章阳阳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路痴的潜质。就这么大个地儿,他绕了半天也没绕明白。归根结底,还是路线太复杂了,每条小巷的两边儿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迎面来了三个人,带头那个凶神恶煞的,壮实极了,脸上,臂上的伤疤很能威吓人,手里还擒有根糙棍儿。另两人看起来就弱多了。
带头那人问:“卿冬 ?”
“……是。”
郑含秀寻着打声找过来,不远处的章阳阳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画面刺入她的视野,那壮汉红了眼,手下丝毫没有收着力,青筋暴起,伤疤更显狰狞。郑含秀惊惧之下身体仍然控制不住地要扑过去。壮汉歇手了,指挥另两个把她拽开。
“你停下!我报警了!停下!”郑含秀颤抖着拿起手机,坚定地打出了110。壮汉笑了,笑得嘴巴抽搐,那两个默默地把郑含秀制伏在地,却没有挂断电话。郑含秀挣扎着,到底没能从两个成年男性手里逃脱出来。
章阳阳满嘴血沫,眼角开裂,右侧颧骨处微微隆起,下巴蹭破了一大块皮,脖子上红肿一片。他无法发出声音,尽力地却是气若游丝地对郑含秀说:“闭眼,别看。”
郑含秀清婉耐看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扭曲,她仅有以为数不多的理智对电话报出了位置,最后难以自持而歇斯底里地喊:“你们快来啊!救命啊!救命啊!”
跟着话音落下的,是壮汉的全力一棒,直奔脑门。
“章阳阳!”
“咚——————”
他们来时已经罕见地下了小雨,此刻越来越大,郑含秀的日记里写着:
这天雨很大,好似为了呕心沥血地冲刷掉一切罪恶,与不甘。
在女孩落泪地刹那,背后响彻了警笛,冥冥之中昭告了这场噩梦的结束,也昭告了真实悲剧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祝我生日快乐。
——8.19
第一次补充修改:2021.8.21
第二次错别字修改:2021.9.25
我也没想到,就凑到这个剧情了。
感谢阅读。
31、第三十一章
隔壁宿舍的回来了,景郁突然起身出去。
他拉住那个清秀一点的男生,问:“你们今天更早下课 ?”每周只有这个时候,他们下午没课,而隔壁有课,所以景郁记得比较清楚,也经常趁这个时间窜宿,因为还没有到饭点儿,大家基本都在。
男生算是玩得比较好的。“是早了点儿,提前了20分钟,好像老师有点急事儿。”
景郁来不急思考,问了现在几点,得到答案道了谢,转身回宿舍把卿冬拉起来就跑。
男生摸不着头脑,在外头实在冻得冷,回到宿舍去了。
“慢点儿,别急,怎么了?”卿冬试图让前面的人缓一缓速度,冲得太快,每次都急转绕人。
“章阳阳都知道了。”景郁心里骂起人来,说话时不断地透大气,“他改了我们两个的手机时间。”
景郁实在忍不住:“他往那狗屁大爷家去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个大爷,但想以自己为筹码,不管养父要做什么,总要先顾及一下自己。
卿冬不再问,两人加快了脚步。
章阳阳被打第一拳的时候,问了问自己值不值得——不就是为兄弟挨揍嘛,大不了让他们天天给我带饭。
章阳阳被打的半残的时候,问了问自己值不值得——反正还有命在,他们如果不把我养胖了都对不起我。
章阳阳被打的只有一口气的时候,已经不能动脑了,但郑含秀出现了,他想——太不值了。
最后一棒落下来的时候,他要再对含秀说一句“我爱你”已不可能了。
那一拳一拳打在身上,章阳阳还夸他好身手;那一棒一棒在折骨头,章阳阳吸着凉气觉得好痛,真的好痛;那狂雨彻底地侵袭,章阳阳想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
他还没来得及洗热水澡呢,就睡过去了。
这条巷子因为路线复杂,时时有案子发生,乱得很。一队警察刚好在这边处理抢劫案的收尾工作,所以接到了调遣,他们马上打开警报器跑过去。
只是来迟了。
景郁和卿冬也来迟了,目睹了最后一棒。
景郁抹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脱下外套给郑含秀挡雨。
郑含秀早被松开,她跪坐在地上,不敢上前一步,身体僵直。
她感受到景郁的动作,抬头不解地问他:“你说,他为什么要来这儿啊?”郑含秀的脸上,布满地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景郁怎么回答的出来。
卿冬刹那间奔向那壮汉,做了一生中最为粗鲁地举动——他不得章法地用尽全身力气对壮汉拳打脚踢,动作显得非常可笑。被警察拉开后,他那么那么疑惑地问到:“你杀了他 ?”
壮汉兴奋起来,笑起来时,嘴巴几乎要裂向耳边,瞪大的眼睛里闪着不同寻常的阴光,“你说对了。”
一个男警对死者鞠了一躬,他摸摸衣领,和郑含秀说:“你是死者家属吧,节哀。带他回家吧。”
警方逮捕了三人,拍了些照片撤走了,就留下一个女警,要做笔录。
郑含秀提起一口气,站起来,她走到章阳阳身边坐下,轻柔地把他的上半身拥入怀中,俯身在他不成形的唇上,一点一点吻过。
“我听到了,你说——‘我爱你’。”
“我听见了。”
“但是能不能,再让我听一次。”
*
“为什么要杀他 ?”壮汉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笑道:“因为有人让我来杀他啊。”
对面的警察顿了顿,和同伴交换了一个视线,问:“是谁 ?”
“一个老家伙,让我把他儿子的男朋友杀了。我看他男朋友也不怎么样,那个女的怎么看都跟他有勾搭吧。”
警察只记下前半句,“他叫什么,住在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 ?”警察把本子和笔推给他,道:“字写好点儿。”
壮汉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自认最好看的字儿,把东西推回给警察——从警察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显然还是鬼画符。
警察把纸撕下来,同伴接过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了,手里的纸不见踪影。
“那个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他杀人 ?”
“好处 ?”壮汉嗤笑一声,“他就只给我1000块钱,让我教训教训。”
“我说,我不要你的钱,你告诉我是什么人,我把他杀了。老家伙刚开始还很犹豫,他问我,为什么愿意这么做。我说……”壮汉稍稍停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妙的事儿,“我想堂堂正正地进监狱。”
壮汉曾经还不是壮汉,是一个瘦的只剩骨头的男孩,他从小到大没有好好读过书,野着长大的,社会混得贼溜,老师不喜欢也不信任他这一款,哪怕他从来没有真正犯过事儿。可是他不找事儿,事儿会来找他。十六岁,他最敬仰的老大,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因为老大的亲弟弟仗着自己的哥哥,肆无忌惮地对漂亮女生进行侵害,他们需要人顶罪。
强.奸犯,甚至游走在罪犯们鄙视链的下层。那个监狱人手不多,监管措施不严,几乎是在纵养罪犯。可以想象,他曾经如同过街老鼠,卑微至极地苟活着。
他前几个月刚刚从监狱里出来,前几个星期刚过完无人祝贺的生日。他还很年轻。
“我还会再受到欺负吗?”他真诚地发问,眼里透着少年般的纯真。
警察回避了他的眼神,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道:“不会。”
“那就好。”他叹谓出声,满脸欣慰。
警察闷声收拾了东西,起身出去了,他的同伴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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