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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壮汉被从审讯室带出来,他看见了景郁。
“你是 ?”
景郁道:“我是那个老家伙的养子。”
“你杀错人了,我男朋友,还活的好好的。”
壮汉的脸色开始皲裂,他想喊住景郁问个明白,景郁头也不回,在他眼前彻底消失。
“怎么可能……呢 ?”壮汉目光呆滞,这比在他身上划下百来刀都要难受。压着他的警察把他往前推,“快走。”
为了给壮汉争取到死刑,郑含秀花了很多钱请了个有名的律师。她没有跟父母拿钱,用了一开始和章阳阳在一起时就存的买房钱。
章阳阳的尸体被他母亲领回去了,他母亲操劳了好几天,终于办了个像模像样的葬礼,她平常凌乱无章的头发在当天一丝不苟地梳的整整齐齐。
卿冬自从那天看到章阳阳的死,就一直不太对劲,有时候会用笔扎墙;有时候会突然握拳砸桌子;有时候会半夜醒来问被吵醒的景郁,有没有烟可以抽。
景郁会用手心包住笔尖,小声说:“破坏公物是犯法的。”;会亲一亲他的脸,打开他握紧的手牢牢扣住;会按一按他的耳廓,道:“你又不喜欢,我当然没有。但我允许你吻我。”
他们从办葬礼的场馆退出来,卿冬清明许多,总算脱离了躁郁的状态。可景郁撑不住了,章阳阳的笑脸被封在了黑白照里,还有他神采奕奕的眼睛,仍存在对世界的向往。
景郁问:“你说我们为什么非去不可啊 ?”
卿冬偏头看他,又看向更远的地方。
待来致礼的宾客全走光,章阳阳妈妈关上了场馆的大门,目光转到跪着的吕文彬的爱人身上,再转到遗像上。两个女人拥抱着哭了很久很久。
吕文彬把人接走了,章阳阳妈妈呼出一口浊气,外地回来的邻居担心她,假装路过陪她回家。
“我记得你特别爱喝酒,别人还叫你酒疯子来着。我带了几瓶好酒回来,今晚过来尝尝 ?”
“不喝了。”女人粗糙的双手碾过眼睛,几个回合后睁开,还是看不大清,“儿子都喝没了。”
半个月没到,女人就死了,死于酒精中毒。据说那晚陪她喝酒的是她邻居,在路边的小摊上喝,邻居酒量没她那么好,很快趴下了,隐隐约约听到她用家乡话说:“我听了十几年的寡妇,我没有再嫁。但是我不能还听一辈子的别人叫的克星。”
“我没有力气咯。”
邻居和她是老乡,雁新市来的。
女人嫁过来,丈夫没死前,一直是温婉知理的,旁人皆夸她性子好,夸她丈夫娶了个好媳妇儿。
章阳阳的母亲,曾经,是动人的人儿。
景郁被抓了,被警察抓了。他们之前运的货,有几批是毒.品。
景郁的态度很好,问什么答什么,不过答的都是“不知道”。审讯他的人问了甚至重复了几遍问题,说了不少重话,然而他格外耐心。
对面的人没有他的耐心,拍桌而起,冲他吼到:“你别以为耗完24小时就完事儿了,等我们找到证据,让你把牢底坐穿!”
24小时,我还可以留在这儿24小时——景郁居然感到轻松很多,他暂时还不想面对,也面对不了外面的一切。就让我,逃避着,懦弱着,做个“逃犯”。
有大概15分钟,温煙携着一杯热水和一袋面包进来了。
景郁看着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他的职业。
“我的同事性子比较急,你别介意。你现在就可以走。”
景郁喝了口热水,道了谢,“我能多待一会儿吗?”
温煙点点头,反正刚才那位也不太愿意放他走。
“大……范泉汣也进来了 ?”
“嗯。”
“行吧。如果我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会告诉你的。”
温煙达到了目的,也不多留,重新调了一杯牛奶咖啡,走向另一个审讯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32、第三十二章
温煙刚走到监听室门口,李荃就从审讯室出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推进监听室。
监听室里的人看到这番动静,慌忙站了起来。
李荃扫了一圈,道:“都出去。”
他们面面相觑,接着还是退出去了,最后一个人朝李荃摆了个“冷静”的手势,道:“有话好好说。”
门彻底关上。温煙拍开他的手,问:“到底怎么了 ?”
李荃咬咬牙,道:“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问你!”
“范泉汣说的东西,跟你上交的调查报告一字不差!”
“他甚至还补充了几点更详细的。”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他与本案没有一点关系?”
温煙猛地转头看了眼审讯室里的男人,有几分意外,不久又了然了。
“他那么聪明……你可以瞒下这次审讯,或者再添一份报告,就说他是我的线人。”
李荃想给他一拳,打醒面前的人。“你真是想得出来……”
温煙回过头,对他笑了笑,道:“你总会有办法的。”
李荃不愿跟他废话太多,稍微冷静了点儿,道:“你应该知道上级很想尽快结案,虽然去年的已经结算完了,但谁不想迎来一个开门红。如果你能在一个星期内处理好,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不能,我就把他交上去,毕竟他知道的也不少。”
温煙搓了搓手指,“一个星期 ?”
“上级让我八天内结案。”李荃拎起耳机颠了颠,道:“在此期间,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向我申请,我会通过的。”
温煙表示知道了,离开的那一步落下时,李荃道:“喂,我看你这头长发不满很久了。”
温煙懒得给他一个眼神,步子顿都没顿一下。而审讯室里的范泉汣似有所感,抬了头,温煙进来了。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明明只要说不知道,还有自己的担保,他很快就能被放走的。
范泉汣偏头,道:“你不应该瞒我。”
刚刚端着的牛奶咖啡洒了,还剩一个杯底的量。温煙把杯子放到桌角,眼神晃了一下,他低低道了声歉,范泉汣听见了,没理。
“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说,他们不会为难你。”
“你等一等,我争取早一点结案,让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温煙往门口退着,“然后再思考思考,我这个人还能不能要。”
“你的头发太长了。”
“……你以前喜欢的。”
*
景郁从审讯室出来,没见着卿冬,先看到了郑含秀。
“……”
“你爱喝奶茶吗?我请你。”郑含秀擦了点粉,为了遮盖几天来因为没睡好而疲倦的面容。
两人各自随便点了杯奶茶,上到二楼去了。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直至服务员把奶茶送上来。
“我那天……”郑含秀声音发紧,“我那天还问你,他为什么会去。”
“……是。”景郁头一次这样地想把自己关起来,谁也见不着。同时,也在回想自己和卿冬谈话的内容——章阳阳到底听到了什么,让他非去不可。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景郁忽然正视她,表情微愕——他当时的开头是:你应该还记得我养父,我跟你提过的,因为我出逃把我养母打成重伤的人。景郁跟卿冬商量的时候已经开始后悔了,说这样的话完全是下意识地为了吓到卿冬,让他放弃去见养父。
郑含秀见他这么反应了一下,又越来越消沉,心里别样的无奈。“事到如今,我只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养父,那个人已经全部交代了。”
“当然……随你的意。”
“警方开始盘查你养父的人际关系了,你才出来,说不定又要进去。”郑含秀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这是这个女生,能说出的最恶毒的话了。
景郁撇开脸,道:“我在里面的时候,他们已经问过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希望如此。”郑含秀起身,她再待不下去,“你慢慢喝,我走了。”她面前的奶茶还未曾动过。
景郁不知怎么想的,坐了不久,拎起郑含秀的奶茶,搭上公交车去了墓园。
左教授和卿冬在那里,左教授献了一束不知名的白花,景郁走到卿冬身边,把奶茶放到花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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