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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认回了儿子的尸体,好好安葬了。
*
温煙不吃不喝花了三天把范泉汣所属公司的老板拿下了。在期限的最终,带人将埋藏在申广市的这条贩.毒线全部连根拔起。
他在黎明时分花了一点时间整理好自己的仪表,掐着上班的点儿到了局里,等范泉汣出来。
温煙在看到范泉汣的那一刻,脑中紧绷住的弦松开了,他笑着说:“你陪我,去把头发理了吧。”
“嗯。”范泉汣走近他,吻了吻他的鬓角,“我们重新等它留长。”
温煙太累了,抱住范泉汣,思绪乱散,他道:“你真过分。”
范泉汣回抱住他,“你第二次这么说我了。”
“我应该习惯 ?”
“那真应该是你不要我才好。”
“加油吧,哥。”
李荃捧着文件夹路过,深吸一口气,用文件夹拍了拍瓷砖,“我说两位,门口在那边儿,劳驾移个几步,出去以后爱咋咋。”
“还有温煙,局长说了放你一天假,抓紧时间。你要是真闲得慌,把这次的案件整理了,改一改你不善后的臭毛病。”
“饶命,我们走了。”温煙见着那些字就头疼,之前要不是为了接近范泉汣,谁爱去写报告啊。
范泉汣看他消瘦不少,想先带他去吃点东西补一补,温煙却坚持先去理发。
理着理着却睡着了,范泉汣托着他的下巴,让他好好休息休息。谁知道理完叫人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范泉汣付完钱抱起人就往不远的医院冲。
在医院里叫人骂了一顿,说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身体,骂范泉汣怎么不多关心关心。确诊是劳神过度加上严重低血糖,范泉汣坐在一旁,陪他打点滴。
一大瓶快打完,温煙醒来了,懵懵懂懂地问头发剪完了没?
“完了。”
“哦,那我们回家吧。”
范泉汣看着另一瓶还没打的药水没说话。温煙好一会儿真正清醒了,面对此情此景也说不出话来。
“睡得好吗?”
“嗯。”
“好,等我们打完就回家。你想吃什么,待会儿路上买,回家给你做。”
温煙认真地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
“好。”范泉汣叫来护士换了一瓶点滴。
等待的过程还是挺无聊的,范泉汣引导着温煙讲讲这几天的经历。
“阿煙。”
“嗯 ?”
“我为你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修改(符号变动)时间:2021.9.8
①广义的刑警包含了缉毒警,狭义的刑警是指刑警队的警察。文中统称警察。
②“山体滑坡”出现在第五章。
③缉毒的案子应该也结束了,讲得比较笼统,这条贩.毒链条在文中是覆盖了很多地区的,申广市只是其中一个,但我不会再详讲了,后面可能会有所提及。
感谢阅读。
34、第三十四章
蒋始影死了,她走的时候,已经是个光头,皮肤蜡黄,两颊微微凹陷,再看不出一丝精神气。她如果积极的配合治疗,还能多活个三五年。
医生说她有很大的心里压力,这无法避免地加重了她的病情,甚至于已经处在一个临界值,掌握了她的生死。
哪怕冯禺中和她的家人一直安慰她,询问她,鼓励她,都不能使她真正拾回希望。
蒋始影每天写一封遗书,写完就把前一天的烧掉,被护士发现并且明令禁止后,她就撕掉,撕得很碎很碎,每当这时,她就有十足的耐心。
她的最后一份遗书写着——我发现我更爱自己,所以,叫我自私吧。
彼时,景郁和卿冬徘徊在章阳阳母亲葬礼场馆的门口。这场葬礼是那位邻居和郑含秀合办的,
郑含秀看见他们走进来时,眼里重新蓄满了泪水。她蹲在地上,黑色的风衣完完全全的裹住了她日趋瘦小的身体。景郁也蹲了下来,想说点什么,又怕句句是错。
“我好难过啊。”郑含秀的声音哑了,她的嗓子干得很疼,但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活着,是痛苦的活着。
“我好难过啊。”
卿冬递出几张纸巾,等郑含秀接过,他便轻轻拍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郑含秀的手机响了一下,她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脚,道:“我家里人来了,我去接他们。”郑含秀瞒着他们,还是同伴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诉了她家人。
“章阳阳说,”卿冬顿了顿,“他第一次是在剧院见到的你,你跳的很美,哭的也很惨。”
“……谢谢,我还以为,那天是他第一次看到我哭呢。”郑含秀拨了拨头发,“我还想,给他的最后一面,居然是这么不好的印象。”
“我走了。”
景郁抓了抓头发,动作太大,没有蹲稳,跌在了地上。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邻居,问他有没有摔疼。
“没有,我没事。”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愿意来看她的人这么少。”邻居在这坐了一天了,总要向门口看看有没有人来。
“可是人这一生,到底要活成什么样子,才不会变成别人嘴里的闲谈呢?”
“我们改变不了别人,改变不了世界,在无奈中无奈,只好比划着,往自己身上来几笔。”
“我们也没想到,这几笔,能够那么深刻。”
邻居往地上躺,看看天花板,再看看遗照。他闭上眼睛,看到了过去。
景郁和卿冬从场馆出来就收到了冯禺中的邀请——邀请他们出席蒋始影的葬礼。
景郁问卿冬:“现在不是春天吗?”
“难道它还没有来 ?”
“它为什么不来 ?”
卿冬摇摇头,牵住他的手,道:“也许,是被困在冬天里头了。”
“你还记得那两个精灵的故事吗?那是我小时候我养母给我讲的,她还没讲完我就睡着了,所以没听到结局。”
“记得。你说他们跑啊跑跑啊跑……他们跑出去了吗?”
“不知道。但是,他们始终在一起不是吗?”
“是的,他们始终在一起。”景郁点点头,道:“这就够了。”
卿冬变了一点,埋在他眼里的不再是过多的困惑,准确的说,脑子里的逻辑被换了一遭。也就是逐渐能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
景郁问他是不是记起了什么,卿冬说慢慢的可以想起之前的事,但那毕竟是小时候,记起来的人和事都比较模糊。
“会觉得不适应吗?”
“还好,我在消化它。”
有一次卿冬梦见了导致他失忆的爆炸,强烈的灼烧感,回荡在脑壳里的嗡鸣声。他在呼喊着爸爸妈妈,不顾阻拦要下车去,炸弹投来的瞬间,旁边的叔叔把他扑倒。黑色笼罩下来,他听不见,看不见,说不出,闻不到,直到一刹白光照进来,两双手伸进来把他拉了出去,他回到了爸爸妈妈的怀里——是温暖的地方。
“冬冬,辛苦你了。”
“你们来接我了?”
他们把他放下,告诉他,走吧。
白光或是收缩,或是伸长,卿冬漫无边际地走,始终没有回头。
等他醒过来,景郁正站在凳子上,扒拉着他的床的围杆,小心触了触他的眼角,道:“别哭。”
耳背有点凉,卿冬摸了摸,湿的。
《多少》获得了二等奖,卿冬要了纸质版的证书,这几天会邮寄过来,但因为他们要去潘市,所以请左教授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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